『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阿切。”
秦涵正在看齐楠拿钥匙捅锁眼,不知道是不是有灰飞起来,激得她鼻子有些发痒,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齐楠终于对准了锁眼,他把钥匙插进去,回头问:“怎么了?”
“没事。”秦涵说,“可能是有点灰。”
齐楠把钥匙拧了两圈,就听见“咔”的一声,紧扣的锁舌弹开了。齐楠弯了弯眼角:“好了,双人任务完成,不知道这个门出去会不会遇到许卓他们。”
双人任务……
因为被几个小机关吓到而全程划水的秦涵尴尬地挠了挠脸,真心实意地吹捧到:“不知道,他们速度应该没有你这么快。”
“如果他们是三个人一起应该会比我们快一点。”齐楠一边说着,一边拉开门,他心情很轻松,还有心情说笑话,“如果他们解谜快,说不定我们一路捡漏就出去了呢?”
这扇门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故意做成了这副德行,拉开门的时候门轴转动十分吃力,需要开门人用力拉开,还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营造出一种中式鬼故事的恐怖感。但因为和这个副本实在不搭,负负得正,竟然奇异的中合了一部分恐怖感。
秦涵听得皱起眉来,不动声色地站到了齐楠的身后——她有点怕那种jumpscare,就算是个道具也吓死人了:“那感情好啊。啊……这破门。”
齐楠:“是啊,太伤耳了。”
说话间,齐楠已经把门拉开了一半,门外是一条酒店走廊,看起来年久失修,暗红色的地毯上落了厚厚的灰尘,壁灯也是有好有坏,但仍旧兢兢业业地散发着绿色的灯光。
拉开一半之后门就再也拉不动了,应该是哪里卡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三个门轴锈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松了,门的一角拖在木地板上,所以声音才会那么难听。
“拉不开了,”齐楠又尝试了一下,门依旧纹丝不动,他索性放弃,“就这么挤出去吧,我先还是你先?”
秦涵认怂:“你先吧。”
齐楠回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背后,把着门把手“瑟瑟发抖”的秦涵,觉得她这样子有些搞笑:“好吧,我去给你探探路。不过啊,在恐怖故事里啊,第一个出去的一般没有好下场,如果我待会儿被npc抓走了,记得来救我。”
秦涵:“……你还有心情搞笑呢?”
齐楠点头:“是啊,因为根本不吓人嘛。”
秦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发愁地盯着他:“楠神啊,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喜欢损人了,是不是近墨者黑啊?”
齐楠弯了弯眼睛:“对啊——我走了。”
秦涵:“……加油!”
齐楠也说:“加油。”
说完,他就从半开的门里侧身走了出去。秦涵看着齐楠的背影消失在门板后,不知道是不是踢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响,随后齐楠的声音从门板后传来:“出来吧,外面什么也没有。”
秦涵松了口气,正要走出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笃”的一声轻响,似乎是有什么木制品掉在了地板上。
她正是心情放松的时候,齐楠也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闻声也往别处联想,还打算回头看一眼。结果没等她回头,身后就有条不紊地响起了声音……像敲木头声。
让人想起威尔逊的那封信。
秦涵顿时起了一身白毛汗,她压根不敢回头看,飞快地侧身跑了出去。门外绿色的灯光昏暗不清,她慌不择路,也没看齐楠站在什么地方,这么一跑,直接撞在了齐楠的后背上。
身体收到反作用力向后仰去,情急之下,她伸手抓住了齐楠的手臂,借此后撤一步,站稳了脚跟,随后不做停留,抓住状况外的齐楠像走廊另一头跑去。
齐楠不明所以:“等等……秦涵,怎么了?”
秦涵一口气跑出了十几步,经齐楠一问,这才缓缓地停住了脚步。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和齐楠相隔距离极近,她几乎能感觉到齐楠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
只一瞬间,她的鼻尖就绕上了一股淡淡的樱花味洗衣液的味道。
有道是,“舟中看霞,月下看影,灯下看美人。”
虽然古人用的是烛光,而这密室里是昏暗的绿光,不唯美,更谈不上缱绻,然而齐楠五官长得格外好,生了一双桃花眼,眼尾长而阔。不知是不是秦涵的错觉,她觉得齐楠垂眸看向她的时候,目光是近乎温柔的。
秦涵擂鼓似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脸瞬间发起热来。
齐楠也是一愣,在昏暗的灯光的笼罩下,秦涵的鼻梁上的那颗痣却更加明显了,再次让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个小女孩。但他看着秦涵,发觉她表情不自然,于是问到:“怎么了?”
秦涵尴尬地松开了拉住齐楠的手,说:“我……刚刚你走了之后,那个密室里有,有声音……”
齐楠:“什么声音?”
“就、就是敲木头的声音。”秦涵喃喃到,说完,她才发现自己带着齐楠跑出了一大截路,又被自己比针尖还小的胆子糗到了,捂住了发烫的脸,“抱歉。”
太丢人了,不就是一段音频吗……
齐楠看着红着脸低下头的秦涵,莫名有点想摸摸她的头。他的手抬到半空,顿了一下,还是落到了秦涵的肩上,他安慰似的拍了两下秦涵的肩膀:“没事,你拿到的信本来是一种心理暗示,被吓到了很正常,别怕。我们去看看这些房间有没有开着的,找点线索吧。”
秦涵拍了拍自己的脸,平复了一下心情:“对,还有简乐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这密室不可能一直让我们分开。”
包括两人刚刚出来的那一个房间,走廊上一共七扇门。门上没有门牌号,而是挂着黑乎乎的圣母像,或静或动,或坐或立。房门紧闭,齐楠带着秦涵一个个看过去,发现门锁各不相同,有些是带密码的锁头,有些就是普通的锁眼。相同的是都锁上了,打不开。
最终,两人站到了最开始那个房间的门口。房间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半开的门里漆黑一片,像是要把人吞噬掉。
秦涵咽了口唾沫:“这……这么绿的灯也关?”
“灯一关,恐怖加倍嘛。”齐楠笑了笑,跟她商量到,“你在外面等我?”
秦涵回头看了看绿油油的走廊:“我……我想跟你一起。”
齐楠弯了弯眼角:“可是里面没有灯啊,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吗?”
秦涵迟疑地点了点头,伸手捏住了齐楠的衣角,很有志气地说:“你走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房间,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点绿色的灯光能够勉强当半个光源,可是要视物还是太过勉强了。
秦涵感觉身后凉飕飕的,头皮都要炸了。她十分没有安全感,下意识地想离齐楠更近一点,可是齐楠毕竟是个男生,又不像李双全跟她那么熟。
她进退维谷,快纠结死了。
秦涵心神不定,也就没有注意到齐楠停住了脚步,一时不查,撞在了齐楠的身上。
齐楠侧过身,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没事吧?”
秦涵:“没事……你停下来干什么?”
“前面有个柜子——这个灯打不开。”齐楠答到,“应该是被断了电。”
秦涵觉得难以理解:“为什么啊,难道这个密室待会儿就不用了吗……”
她话音还没落,旁边的柜子突然当的一声闷响。她吓了一跳,随后感觉到脚脖子一热——有人攥住了她的脚踝。
秦涵吓得尖叫了一声,差点跳起来,对面似乎也被她吓到了,骤然松开了手。秦涵没了限制,直接一跃而起,扑到了齐楠的身上。
“卧槽卧槽卧槽!楠哥,哥哥!有鬼啊!”
柜子里也发出一声尖叫,狭小的房间里一时响起了二重奏。
齐楠被秦涵扑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揽住了她,秦涵温热的呼吸扑在他锁骨处,他虽然看不见,但能够想象到秦涵鸦羽一样地睫毛,距离他的颈侧可能还不到两寸。
齐楠身体一僵,好半天,才怕惊动了怀里的人似的,心惊胆战地出了一口气,哄孩子似的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别怕。”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简乐你叫个屁啊!”
前者吸了吸鼻子:“我摸到了一个人的脚。”
秦涵惊魂未定,随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往下看去——紫色的灯光从柜子里射出来,看光斑大小,似乎是一个手电筒。
她松开齐楠,缓缓地低头去看光源,果不其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简乐捏着紫光手电筒,露出了一个在秦涵看来非常惊悚的笑容:“涵姐,竟然是你,也太巧了吧。”
秦涵被他笑得毛骨悚然,霍然出手,一把关上了柜门,扭头去寻找隐没在黑暗里的齐楠的身形。
简乐:“……”
简乐被关得极其委屈,在里面敲起了门,配上国产恐怖片经典的颤音叫魂:“秦涵,你害得我好惨,快快还我命来。”
齐楠失笑:“快把他们放出来吧,说不定他们有后续的线索。”
秦涵被他笑得耳根子一热,又想起自己刚刚对人家“投怀送抱”,后知后觉地觉得不好意思,别开了脸,顺从地让开了。
简乐在柜子里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伸手推开了柜门,艰难地从柜子里爬了出来,杨铭紧随其后,将简乐手上的紫光手电筒接过来打着光,四处打量了一圈,然后才将目光落到紧紧挨着的秦、齐二人身上,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你们这里怎么这么黑?”
秦涵自动忽略他玩味的眼神,回答到:“齐楠说,可能是工作人员拉了闸——我也想问,你们怎么从柜子里爬出来了?许卓呢?”
简乐解释到:“这个柜子另一边是一个门,跟这个柜子一样大,拿钥匙锁着的,刚刚才解开呢。至于许卓……嘿,兄弟,叫你呢,能挤出来吗?”
秦涵疑惑地往柜子里看,只见许卓吸着肚子,正在往外面爬,脸都憋紫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灯照的。
许卓从挤出猫叫似的一嗓子:“你们这群……这群损货,怎么就不知道拉我一把!”
简乐乐不可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快,兄弟们,来搭把手。”
几人七手八脚地把许卓从狭小的柜子里拉出来,简乐快笑得喘不过气了:“太损了,哈哈哈,这个密室,对胖子不友好。”
许卓从地上站起来,撸起袖子,狞笑到:“你他妈的,捡乐子,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简乐被许卓扣住脖子,还在咯咯笑:“哎呀,四只眼嘛,我知——松手,你怎么这么阴呐,别挠我痒哈哈哈。”
杨铭在一旁观战,时不时支招两句:“简师傅,攻他中路——诶,来个扫堂腿。”
简乐大叫:“我不会!”
“啧,怎么这么废,我来帮你。”
“诶什么意思杨铭,怎么着,简乐是你亲同桌我就不是亲兄弟了是吧?怎么还拉偏架呢!”
三人打打闹闹,原本恐怖的气氛被笑声打了个七零八落。这一刻,秦涵的神经得到了极大的放松,她轻轻地晃了晃杨铭刚刚顺手塞给她的手电,扭头看向齐楠:“你觉不觉得——”
“什么?”
“我们俩像两个局外人。”
“还用像吗?”齐楠笑到,“这不本来就是吗?”
齐楠的笑容仿佛有什么魔力一样,秦涵看着他,忍不住也笑了笑:“对,咱俩实在是太多余了。”
然后她捏着手电筒,将光对准挠痒痒挠得不亦乐乎的三个人,清了清嗓子:“警察,都不许动,男的左边女的右边,抱头蹲下!”
齐楠看着秦涵的侧脸,目睹了这段角色扮演,差点笑出声来。
他不由自主地想,秦涵这么个人,活泼又有趣,不管是不是五年前那个小女孩,能认识她,应该都是此生有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