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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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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说,十月四号是个阴天,温度宜人,降雨概率小于25%,非常适合爬山。

简乐不到六点半就醒了,作为一个资深驴友,一想到马上就要出发去枫叶谷,他就兴奋得睡不着,干脆不睡了,起了个大早,在两位室友此起彼伏的鼾声中出门,下楼去酒店外面觅食。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他就近找了家早餐店坐下,还能看见熟人。

“秦……涵?”简乐不敢相信,“你竟然起这么早?”

“怎么,不行啊?”秦涵点了一笼蒸饺,正在慢条斯理地吃早饭,抬起头看向他,“上学的时候到得晚,只是不想给你们压力。要不然我这么优秀,还那么努力,你们怎么学啊。”

简乐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你要脸吗?”

秦涵冲他挥了挥手。

“干什么?”

“挡我光了。”

“就挡。”简乐不动如山,扬声到,“老板,来一笼小笼包,记这位美女账上啊。”

秦涵狠狠地把筷子戳进蒸饺里:“无耻。”

简乐十分欠揍地吐了吐舌头,冲秦涵做了个鬼脸。

正当两人忙着互相瞪眼时,早餐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秦涵?简乐?”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齐楠长身玉立地站在门口,冲他们笑到:“好巧啊。”

齐楠今天穿了件姜黄色的套头卫衣,里面叠穿了一件白衬衣,显得比往常阳光了些。

简乐冲他招招手:“早啊楠哥,来来,过来坐。”

秦涵抿了抿唇,或许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喜欢齐楠,她现在的心境不同了,秦涵看见齐楠出现,竟然开始手心冒汗,说不出的紧张:“早……齐楠。”

齐楠并没有发现她的不自在,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到:“你们是一起出来的吗?”

“不是。”秦涵说,“我们也是偶遇的。”

齐楠在简乐旁边坐下,先回应了秦涵:“那可真是赶巧了——不是八点出发吗,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秦涵:“醒了就睡不着了。”

简乐:“我也是,顺便研究研究今天的旅游线路,不过我现在觉得吧,又没有研究的必要,我们单独出来旅游就随便一点,定点集合,然后自己去玩算了。”

齐楠听着他说自己的计划,跟老板点了早饭,和秦涵一样,也是一笼蒸饺加一碗粥。

秦涵见此,默默地夹起一个蒸饺塞到嘴里,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看见齐楠跟自己口味一致,心里有点小雀跃。另一方面,齐楠跟她吃的量一模一样,她又觉得自己吃得太多,不符合她的淑女气质……虽然她并没有淑女气质。

她兀自在一旁天人交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简乐叫她都没有听见。

“涵姐?秦涵!”

“嗯?”秦涵咬着筷子看向他,“怎么了?”

简乐嘟嘟囔囔到:“想什么呢?叫你几次都不应。”

秦涵下意识地看了齐楠一眼,见他也正盯着自己,顿时觉得有些心虚。别过眼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没睡醒。”

简乐挑了挑眉,没戳穿她说话前后不矛盾的事,又问了一次:“我是说,你觉得是大家兵分几路自己玩好,还是一起玩好。”

秦涵又看了齐楠一眼:“嗯……一起玩吧?”

齐楠眨了眨眼,看着秦涵飞快地别开眼,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检查了一下衣服——干干净净,毫无问题。

他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秦涵今天怎么了。

简乐也看了齐楠一眼,微微挑起了眉:“那样也行,我们帮你们背点东西,速度应该也差不多。快吃吧,待会儿帮他们带点包子回去。”

三人吃过早饭,在七点半之前回到了酒店,谢彩雯已经醒了,她昨天夜里失眠,刚刚强行把自己从床上挖起来,正坐在床上,看着秦涵铺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发呆。

秦涵就是在她发呆的时候进门的。

房卡在门锁上“滴”的一声,谢彩雯发懵的眼神瞬间聚焦,从床上腾起,随手套上了裤子,哒哒哒地跑到玄关处,正好跟秦涵对上了眼。

秦涵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呢?吓我一跳——喏,你的早饭。”

“秦涵。”谢彩雯不容置喙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按到了床沿上,“坐着,坐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秦涵不明所以:“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谢彩雯撑着膝盖,俯下身来望向她的眼睛,“你昨天晚上,半夜三更突然说话,你知道吗,要不是我心里素质好,差点就被你吓死了。”

秦涵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没什么印象了。”

谢彩雯:“……”

秦涵无辜地看着她。

谢彩雯直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好吧,好吧。就当你不记得了,那我接下来问你的事,你得老实告诉我,秦涵。”

谢彩雯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是齐楠吗?”

秦涵被人戳穿心事,心里咯噔一下,不自然地抿了抿嘴,下意识地反驳:“说什么呢……没有的事——你快吃饭吧,快凉了。”

谢彩雯眼神定定地看着她。

终于,秦涵受不了她的目光,投降到:“行行行,我承认,是有一点儿……就一点儿。”

“这还差不多。”谢彩雯一屁股在她旁边,从她手里拿过还带着余温的包子,挑了一个塞进嘴里,八卦地撞了一下她的肩,“一点儿也行啊,怎么样,你想不想跟齐楠谈恋爱?要不要我给你支支招呀小涵涵?”

秦涵差点被她说的话呛死:“说什么呢……没想过。”

谢彩雯:“为什么啊?”

秦涵抿了抿嘴,不想多说,转移话题到:“不为什么——你别老想着掺和我的事,你自己的事情办妥了吗?”

秦涵这一招祸水东引,谢彩雯果然不再追问了,怅然到:“我……哎,你别问了,你说,李双全会喜欢我吗?”

“会。”秦涵在心里回到,但却不打算告诉谢彩雯——他们俩两情相悦,也都不是面皮薄的人,在一起是迟早的事,她一个第三人做中间商算什么回事。

于是秦涵默然片刻,索性没接话,站起来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七点半,你赶紧吃,我去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啊?你这就走了啊……”

秦涵再没理她,径直走出了房门。

其实她也不想去找其他人,齐楠是她的心仪对象,她有点心虚,不敢再去打扰;简乐虽然单身了十七年,但他的恋爱雷达实在是太灵了,秦涵觉得简乐已经有所怀疑,也不敢再在他面前瞎晃。

她倒是不太担心谢彩雯——谢彩雯虽然喜欢八卦别人,但是口风比较紧,也不会把别人的秘密到处说,她只说她听到的。

秦涵叹了口气,只好顺着走廊往外走,未曾想,她越是不想看见别人,就越是能碰得上——她从齐楠门口路过时,正好碰见齐楠从门里出来,他手里还拖着一个行李箱。

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好巧啊,齐……楠哥。你收拾好了?”

齐楠冲她笑了笑:“是啊,李双全还有点东西没拿,让我先去简乐他们房间里等等——你怎么不拿东西。”

秦涵被他笑得心头一颤,简直不敢看他的脸,含糊地应到:“彩雯待会儿帮我带下来。”

“那好,我们先一起去简乐他们那儿等一会儿。”齐楠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弯着眼睛冲她歪了歪头,“走吧。”

秦涵胡乱一点头,在齐楠看不见的地方捂住了发红的脸,在心里哀嚎到:别笑了,求你了……

两间房之间相距不过二十来步,秦涵却觉得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越走,她的心跳越快。隔着半臂的距离,她似乎都能闻到齐楠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是淡淡的樱花味,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的,那个已经模糊了的梦。

早上八点,所有人都准时准点地到达了简乐的房间集合。枫叶谷离溯阳主城区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越往城外走,风景越是秀美——然而秦涵却无暇欣赏。

简乐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偏偏要将他和齐楠安排在一起,她一边用眼神偷偷谴责坐在她斜前方的简乐,一边忍不住偷偷看坐在她旁边的齐楠。

齐楠本来戴着耳机在听歌,无意中抬起眼看见秦涵在偷瞄她,于是取下一边耳机,问到:“要一起听歌吗?”

于是秦涵戴上了留有齐楠温度的耳机,她觉得自己似乎都能通过相连的耳机线听到齐楠的心跳声,背挺得笔直,如坐针毡了一个小时。

等到车终于在景区游客中心外停下,秦涵已经感觉腰不是自己的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一行人拖着行李箱,又在小路上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了简乐订的民宿。

民宿是一整栋双层民居,比他们想象的要小得多,不过院子被民宿主人打理得非常漂亮,上下一共八个房间,可以住十六个人,不过今天只有他们一行人住在这里。一楼有几个很大的沙发,和一个双开门冰箱,里面是鱼虾蔬果和饮料等,和院子里还摆的烧烤架一样,都可以随意使用,跟主人家说一声就可以。第二天走的时候再单独算烧烤的钱。

众人兵荒马乱地收拾好了上山需要的东西,中午十二点过,一行七人在简乐的带领下来到了半山腰,在一个非常难吃的“特色店”吃过午饭后,又往山上走了好一会儿,总算见到了简乐所说的菊花展。

菊花展的入口处,是一大片金丝菊盆栽,连绵在一起,有种“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势头。里面却着实没什么好看的,围着几条山路摆了一片菊花盆栽,乍一看唬人,姹紫嫣红,五彩斑斓。凑近一看才能看清,上面飘红挂绿,插着品种名牌,夏菊和秋菊混杂在一起,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齐楠看着累得不想动的秦涵,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今天早上起来,秦涵就变得很古怪,依旧跟他说话,但说话总是有一种紧绷感。然而她跟别人说话时依旧神色如常,照样插科打诨。

齐楠仔细回想了一下,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秦涵的事。除了……

除了昨天晚上盖被子的时候。

齐楠抿了抿唇,决定主动和秦涵“破冰”,于是,他走到了秦涵的身边,说到:“秦涵,我给你拍张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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