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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痛陈天堑,血溅讲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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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向讲台。
“老东西,平时装得清高,骨子里也是个见钱眼开的货色!”
“许家祖上是刽子手,你跟他家勾搭,也不怕半夜恶鬼敲门!”
刘文镜站在讲台上,看着这群面目可憎的村民。
他试图讲理,换来的却是无底线的谩骂与羞辱。
三十年的落榜生涯,十几年的教书岁月。
他在这穷乡僻壤耗尽了青春,换来的就是这群人的指着鼻子唾骂。
刘文镜笑了。
起初只是低声的冷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震动着他瘦弱的胸腔。这笑声中夹杂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
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弄得有些发毛,骂声渐渐停了下来,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刘文镜停止笑声,猛地抓起桌上的戒尺。
啪!
戒尺狠狠抽在李黑砸在桌上的那杆破秤上。
老旧的秤杆应声断裂,木茬飞溅,擦过李黑的脸颊。
李黑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刘文镜挺直了那常年佝偻的脊背。
那一刻,属于文人的清高与风骨彻底爆发。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乡村教书匠。
“一碗水端平?”
刘文镜指着门外的村民,声音冷得掉渣,一字一顿。
“你们这群愚夫,也配谈公平!”
他大步走下讲台,径直走到李狗蛋的座位前。
李狗蛋吓得缩起脖子,双手抱住脑袋。
刘文镜一把揪住李狗蛋的衣领,将这个半大小子硬生生提了起来。
“李黑!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的好儿子!”
刘文镜指着李狗蛋桌上涂得乱七八糟的草纸,怒不可遏:“老夫教了他整整两个月!”
“他连‘人之初’这三个字都写得缺胳膊少腿!”
“老夫让他背书,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上树掏鸟窝、下河摸泥鳅!”
刘文镜将李狗蛋扔回座位,猛地转身走向赵铁柱。
“还有你家这个!”
刘文镜指着赵铁匠,手指因为用力而发抖。
“上课睡觉,下课打架!一本《三字经》让他啃得狗咬的一样!字认不全十个!”
刘文镜转过身,面对着几十个壮汉,胸膛剧烈起伏,双目圆睁。
“你们要老夫教他们《论语》?教他们治国平天下的道理?”
刘文镜的眼眶发红,声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老夫就是把心肝掏出来,切碎了喂进他们嘴里,他们咽得下去吗!他们接得住这圣贤大道吗!”
全场死寂。
村民们被刘文镜这番劈头盖脸的怒斥震住了。
那些刚刚叫嚣着退钱的汉子,此刻都张着嘴,发不出一丝声音。
刘文镜没有停下。他压抑了太久的愤懑,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你们口口声声说交了同样的束脩,就该学一样的东西。”
刘文镜冷冷扫视着人群,眼神如刀。
“那老夫今天就告诉你们一个血淋淋的道理!”
刘文镜猛地转身,手指向角落里端坐的许清流。
“清流过目不忘,闻一知十,他能解经义,能辩黑白,而你们的儿子,只配在泥地里打滚!”
刘文镜的话字字诛心,毫不留情地撕开这些村民虚伪的外衣。
“天才与庸才之间,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刘文镜的声音在学堂内回荡。
“你们这群人,自己没本事跳出这泥潭,生了儿子也是块朽木!你们看不得别人好,看不得许家出一条真龙!”
刘文镜上前一步,逼视着李黑。
“你们闹事,不是为了什么公平!你们是怕!”
“怕许清流将来当了官,把你们踩在脚底下!”
“你们所谓的‘均’,不过是想拉着天才跟你们的蠢儿子一起沉沦!”
这番话彻底戳中了村民们内心最深处的自卑与痛处。
没有人说话。粗重的呼吸声在闷热的空气中交织。
李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握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赵铁匠低下了头,避开刘文镜的目光。
王拐子的拐杖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无意义的痕迹。
刘文镜站在那里,身形挺拔。
他赢了这场辩论。用最文雅的话语,最残酷的现实,将这群群氓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许清流坐在角落,看着刘文镜孤傲的背影。
他知道,刘先生这番话虽然痛快,却也犯了兵家大忌。
这番极端的言论,彻底斩断了刘文镜在这李家村的群众基础。
从今往后,这学堂,怕是办不下去了。
死寂持续了很久,汗水顺着刘文镜的下巴滴落。
人群中一个阴冷的声突然响起:“刘文镜,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学了一辈子,考了一辈子,到头来不也没当上官,只能窝在这儿教咱们这些庸才?”
那阴冷的声音在闷热的学堂内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李黑身后,一个干瘦的汉子探出头。
这人是邻村的无赖,平日里游手好闲。
他嘴角挂着恶毒的冷笑,眼神里满是看戏的快意。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刘文镜一生的痛处。
学堂内瞬间死寂。窗外的蝉鸣声在此刻显得尤为刺耳。
刘文镜的身形猛地一僵。他那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褪去血色,变得煞白。
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跳动。
他抬起右手,指着那个干瘦汉子,手指剧烈颤抖。
“你……你们……”
刘文镜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考了一辈子,落榜了一辈子。
这是他心底最深、最溃烂的伤疤。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将这伤疤藏好,在这穷乡僻壤安分教书,用圣贤之理度过余生。
可今天,这群他尽心尽力教导的蒙童家长,这群他试图用圣贤道理去感化的乡民,亲手撕开了他的伤疤,并在上面狠狠撒了一把盐。
诛心之言,字字见血。
刘文镜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阵发黑。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双腿开始打颤。
李黑见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冷哼出声:“怎么?被戳中痛处了?”
“自己没本事考功名,就收黑钱偏心眼,你这种人,也配当先生!”
“噗!”
刘文镜双眼猛地一翻,一口气没倒上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后脑勺重重磕在讲台边缘,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刘文镜的身躯顺着讲台滑落,重重摔在青砖地面上,激起一层薄薄的灰尘。
那把常年握在手里的折扇脱手飞出,落入门外的泥水坑里,溅起几点浑浊的泥浆。
扇骨折断,白色的扇面瞬间被泥水染黑。
这一变故发生得极快。
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村民们,瞬间愣住了。
学堂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李黑脸上的狞笑僵住,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踩在了后边人的脚背上。
赵铁匠瞪大眼睛,双手悬在半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王拐子的拐杖在地上拄出慌乱的声响,身子直往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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