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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赵家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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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川凑过来,上下打量许清流的衣服,确认没有脏污和撕扯的痕迹。
“县学里的同窗都很客气,大家都在低头答卷,没人说话。”
许清流语气平稳,将考场里的凶险、差役的陷害、大儒的震怒全部抹去。
他只报喜,不报忧。
这些惊心动魄的政治博弈,说出来只会让家人整夜睡不着觉。
“那就好,那就好。”
王氏转身往厨房走。
“我去给你下碗面,卧两个鸡蛋,你肯定饿坏了。”
片刻后,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端上桌。
许清流坐在长凳上,大口吃面。
许望祖、许三、许大山和许大川围坐在桌旁,看着他吃。
昏暗的油灯照亮了这间破旧的屋子。
没有听竹轩的奢华,没有明伦堂的肃杀,只有最纯粹的烟火气。
吃过面,许清流洗漱完毕。
夜深人静,家人都已睡下。
许清流推开房门,提着一盏防风灯笼,走出院子,顺着村道走向村尾的废弃学堂。
学堂里透出微弱的光。
许清流推开破木门。
刘文镜坐在缺了一条腿的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卷书,但视线并没有落在书页上。
听到推门声,他猛地抬起头。
“清流?”
刘文镜站起身。
许清流走过去,吹灭灯笼,在桌旁坐下。
“先生还没睡。”
刘文镜盯着许清流的脸:“今日县试,到底出了什么事?下午有几个去县里卖菜的村民回来,说贡院那边闹出了大动静,连县太爷都亲自出来了。”
许清流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饮尽。
“赵家动手了。”
许清流放下茶杯。
刘文镜脸色一变,双手撑在桌面上:“他们怎么做的?”
“巡查差役走到我号房前,扔下了一个写满蝇头小楷的纸团。”
许清流声音毫无起伏,陈述着考场上的杀局。
刘文镜倒吸一口凉气,他太清楚这招的歹毒了。人赃并获,百口莫辩。
“我撞翻了木板,冲出去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事情闹大。”许清流继续说道。
“然后呢?刑大人怎么判?”刘文镜的声音发紧。
“在明伦堂,我指出了字迹和墨迹的破绽,刑大人为了保住他的政绩,当场考校了我的背诵和书法。”
许清流看着刘文镜的眼睛。
刘文镜缓缓坐回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赵家这次失算了,刑大人定会把那差役往死里打。”
刘文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不止刑大人。”
许清流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社稷书院的大儒,云山居士,当时就坐在主考的位置上。”
刘文镜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翻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许清流,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云山居士……他……他亲临考场?”
“是,他当着全县考生的面,训斥了赵瑞等世家子弟,指责他们心术不正,品行败坏,必成祸患。”
许清流语气平淡,复述着大儒的判词。
刘文镜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许久,他放下双手,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好!好!云山居士开了金口,赵家的科举之路彻底断了!你安全了,清流,你以后在河谷县可以横着走了!”
刘文镜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走向床铺。
他趴在地上,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红木匣子。
他将匣子放在桌上,推到许清流面前。
油灯下,匣子表面用金线盘丝绣成的薛家徽记闪烁着幽暗的光。
“清流,你拿着这个。”
刘文镜按住匣子,语气急促。
“云山居士虽然镇住了场子,但赵家这种地头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带上薛家的信物,有了大儒的赏识,再加上薛家的背景,你直接进书院,再也不用回这个破县城受气!”
许清流看着那个匣子,没有伸手去接。
他伸出食指,抵住匣子的边缘,缓缓将其推回刘文镜面前。
“先生,这东西我不能要。”
刘文镜急了:“你糊涂!这是你彻底翻身的底牌!”
“底牌打出来,就是催命符。”
许清流直视刘文镜的眼睛。
刘文镜愣住。
“大儒出面,已经给这件事定了调。”
许清流声音低沉,条理清晰。
“赵瑞名声扫地,赵家家主必定会严惩他,赵家现在最怕的,就是大儒继续追究。”
“所以他们绝不敢在这个时候再对我动杀手,大儒的威慑力,在于他高高在上,没有直接插手地方事务。”
许清流停顿了一下,指着那个匣子。
“可如果我拿出了薛家的信物,性质就全变了。”
“赵家会发现,我不仅有大儒撑腰,还有顶级世家做靠山,他们会认为,我有彻底灭掉赵家的能力。”
许清流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如果赵家认定我一定会把他们赶尽杀绝,他们为了自保,就会拼死反扑。”
“他们不敢动我,但他们敢雇流寇杀我全家,敢在半路截杀我。”
“到时候,就算我进了书院,我爹、我娘、我哥哥、我爷爷,全都会死。”
刘文镜浑身一震,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制衡的道理,在于恐怖平衡。”
许清流收回手,站直身体。
“只要不闹得太彻底,不逼得那些家伙狗急跳墙,其他的,无所谓。”
“我需要时间,许家也需要时间,大儒的几句话,足够保我三年平安。”
刘文镜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孩童,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却从未见过如此冷酷、如此清醒的政治手腕。
许清流看透了官场的默契,看透了人性的底线。
他不贪功,不冒进,在绝对的优势面前,选择了最稳妥的发育路线。
刘文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双手抱住那个红木匣子,将其重新塞回床底。
“你说得对,是我老糊涂了,险些害了你。”
刘文镜转过身,对着许清流深深作了一揖。
许清流侧身避开,伸手扶起刘文镜。
“先生早点歇息,过几日发榜,我再来看您。”
许清流提起防风灯笼,点燃里面的蜡烛。
他转身走向门口,推开学堂的破木门。
门外,夜风微凉。
许清流站在台阶上,抬起头,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满天繁星。
他握紧了提着灯笼的木柄,眼神在夜色中变得极度深邃。
接下来,该是自己长出獠牙的时候了。
贡院门外的风波平息后,河谷县的权力格局发生了彻底的洗牌。
云山居士离开河谷县的第三天,赵家大门紧闭。
赵家家主穿着一身素服,带着两名管事,抬着一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亲自登了听竹轩的门。
王富贵将赵家家主迎进后院,许清流坐在石桌旁看书。
赵家家主弯下腰,将姿态放到了最低,绝口不提考场上的构陷,只说教子无方,特来赔罪。
管事打开红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千两雪花银,外加一套绝版的前朝大儒字帖。
许清流放下书本,视线扫过箱子,他站起身,从箱子里拿出一本字帖,转身走回屋里。
“赵瑞的学问还需打磨,这几年就不要出来走动了。”
许清流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赵家家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明白,许清流收下字帖,退回银两,这是立下了规矩。
命保住了,但赵瑞的科举之路彻底断绝。
当天下午,赵瑞被塞进一辆破旧的马车,连夜送往百里之外的乡下庄子,终身不得踏入县城半步。
韩家和柳家见状,立刻偃旗息鼓。
县学里,曾经针对许清流的由先生主动辞去了教谕的职务,带着家眷离开河谷县。
一直暗中维护许清流的王先生被县令提拔,升任县学主事。
此后,许清流走在县学的长廊上,世家子弟只要远远看见他那件靛蓝长衫,便会立刻贴墙站立,低头噤声,直到他走远才敢大口喘气。
李家村的日子也翻开了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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