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巴豆。
看到这个图案,我心中所有的猜测,都被证实了。
柳夫人果然是在演戏。
她给自己的儿子用的,根本不是什么剧毒,而是巴豆。
分量控制得好,只会让孩子上吐下泻,受些苦头,却绝不会伤及性命。
好狠的心机。
好毒的算计。
“清禾,这是什么?”
沈知行凑了过来,看着我手中的手帕,满脸疑惑。
我将手帕递给他。
“哥,你看这株草药。”
“这是巴豆。一种泻药。”
沈知行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的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
“这个毒妇!”
“为了陷害你,竟然如此折磨自己的亲生骨肉!”
“简直丧心病狂!”
我把手帕收回袖中,心中却比刚才更加沉静。
“哥,现在不是骂她的时候。”
“这方手帕,是春禾想办法送进来的。”
“这说明,她已经察觉到了侯府的异样,并且找到了柳夫人下药的证据。”
“这是我们的底牌。”
沈知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没错。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戳穿她们的阴谋。”
“可是,我们被困在这里,怎么把证据送出去?”
我走到窗边,透过窗棂的缝隙,看着外面戒备森严的侍卫。
“硬闯,是不可能的。”
“我们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我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太后,萧绎,柳夫人。
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直接拿出证据,他们只会说我伪造,矢口否认。
甚至会杀人灭口。
所以,不能在这里摊牌。
必须把事情闹大。
闹到他们无法收场,无法遮掩的地步。
“哥,你是大理寺少卿。”
我回头看着沈知行。
“彻查命案,是你大理寺的职责。”
“侯府公子‘中毒’一案,牵连甚广,案情复杂,理应由大理寺接手,三司会审。”
沈知行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点点头,“我们不能被动地等待父亲来救。”
“我们要主动出击。”
“你要想办法,联系上大理寺的人。”
“只要大理寺介入,太后就无法一手遮天。”
“到那时,人证物证俱在,我看她柳夫人,还如何狡辩!”
沈知行的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决然。
“好!我明白了。”
“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消息送出去!”
我们兄妹二人,开始低声商议着对策。
如何避开侍卫的耳目。
如何利用宫中传递消息的渠道。
每一个细节,我们都反复推敲。
时间,在紧张的谋划中,一点点流逝。
就在我们刚刚商定好一个初步的计划时。
偏殿的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推开了。
我和兄长心中一惊,立刻停止了交谈。
我们以为是送饭的宫人。
没想到,走进来的人,竟然是萧绎。
他屏退了左右。
一个人,站在门口。
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怀疑,有痛苦,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大殿里一片死寂。
我和他就这样遥遥相望着。
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疲惫。
“沈清禾。”
“跟我走。”
“陛下,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