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张太医也死了。
和婆婆一样的死法。
一样的说辞。
畏罪自尽。
太后的手段,果真是干净利落。
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被她一一抹除。
现在,柳氏疯了。
婆婆死了。
张太医也死了。
所有的人证,都没了。
只剩下物证。
那包巴豆,那封信,那张药方。
这些东西,虽然能证明柳氏的罪行。
但却无法直接牵连到太后。
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好一招壮士断腕。
“我知道了。”
我的反应,很平静。
平静得让赵启都有些意外。
他看着我。
“沈姑娘,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该死的人,总会死的。”
我说。
“只是早晚问题。”
赵启沉默了。
他知道,我和他想的一样。
“现在,太后正以家门不幸为由,在陛下面前哭诉。”
“她要求陛下,严惩你这个‘元凶’。”
“朝中,萧家一派的言官,也都在弹劾沈家。”
“说沈太傅教女无方,纵女行凶。”
“父亲和兄长,现在的处境很艰难。”
我点点头。
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太后在反击。
她不仅要我死。
还要借此机会,重创沈家。
“陛下怎么说?”我问。
“陛下没有表态。”
赵启说。
“他只说,一切等我调查清楚再说。”
“但是,他给了我一个期限。”
“三天。”
三天。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如果三天之内,赵启拿不出能给太后定罪的铁证。
那么,死的就会是我。
沈家,也会被拖下水。
“赵统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说。
“你说。”
“帮我,给安远侯带一句话。”
赵启皱了皱眉。
“什么话?”
“你就告诉他,去查一查他母亲的梳妆匣。”
“尤其是,三年前,太后赏赐给她的一面西洋水银镜。”
赵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没有多问。
“好,我会把话带到。”
他走后。
我陷入了沉思。
水银镜。
这是我最后的杀手锏。
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东西。
三年前,陈妃“毒害”皇嗣案。
半年前,阿昭中毒案。
以及现在,婆婆“自尽”案。
这三件事,看似独立,实则环环相扣。
而那面镜子,就是打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现在,就看萧绎了。
看他还有没有一点良知和脑子。
能不能找到那面镜子。
又能不能,看懂镜子背后隐藏的秘密。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去。
我只能赌。
赌他对母亲之死的怀疑。
赌他对沈家最后的一丝愧疚。
赌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那么一点点担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刻,都是煎熬。
天牢里没有日夜。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那扇沉重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进来的,依然是萧绎。
只是这一次。
他的手上,捧着一个锦盒。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眼神,空洞得像一个死人。
他走到我面前。
将锦盒,放在地上。
然后,缓缓打开。
锦盒里,躺着一面精致的西洋镜。
镜面光滑,能清晰地照出人影。
但在镜子的背面。
在黄铜包边的夹层里。
他找到了一封信。
一封,婆婆藏了三年的,绝笔信。
那才是她真正的遗书。
也是她的,催命符。
他看着我,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他敬爱了三十年的姑母,是何等蛇蝎心肠。
看到了他所拥有的一切,是建立在多少人的鲜血和冤屈之上。
信仰,崩塌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