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金銮殿。
庄严肃穆,压得人喘不过气。
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皇帝高坐龙椅,面沉如水。
他的身侧,是凤冠霞帔的太后。
她看着我,眼神得意,又带着一丝怨毒。
我的父亲和兄长,跪在大殿中央。
面色凝重。
我走上前,与他们跪在一起。
太后的声音,响彻大殿。
“陛下!”
“妖妇沈氏,蛇蝎心肠,罪证确凿!”
“先是谋害侯府子嗣,又逼死婆母,构陷忠良!”
“此等恶行,人神共愤!”
“请陛下降旨,将其凌迟处死,以正国法!”
她的话,掷地有声。
朝中萧家一派的官员,立刻附和。
“请陛下降旨,严惩妖妇!”
“请陛下为安远侯府做主!”
父亲和兄长,据理力争。
但声音,很快被淹没。
皇帝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
眼神,深不见底。
像是在等待什么。
太后见状,更加得意。
“陛下,还犹豫什么?”
“莫非要为了一个罪妇,寒了天下臣民的心吗?”
皇帝的指节,在龙椅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一下。
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就在他即将开口的那一刻。
殿外,传来一声高喊。
“安远侯萧绎,携人证,求见陛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殿门。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
萧绎身着朝服,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形容枯槁的柳如烟。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大殿中央。
跪倒在地。
“臣,萧绎,有罪。”
他举起手中的锦盒。
“此乃臣母,亲笔遗书。”
“信中详述了太后娘娘,三年来,所有的罪行!”
满朝哗然。
太后“霍”地站起身,指着萧绎。
“你……你胡说!”
“萧绎,你疯了!竟敢污蔑哀家!”
萧绎没有理她。
他只是看着皇帝。
“陛下,人证在此。”
柳如烟被带了上来。
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但还是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如何受太后指使。
如何毒害阿昭。
如何与张太医合谋。
如何陷害我。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太后的心上。
太后瘫软在座位上,面如死灰。
“不……不是这样的……”
“是她,是这个贱人陷害我……”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声通报。
“禁军统领赵启,携陈妃娘娘,求见!”
陈妃?
她不是死了吗?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活生生地走了进来。
她对着皇帝,盈盈下拜。
“臣妾,参见陛下。”
“臣妾,有冤。”
她拿出了张太医当年陷害她的所有证据。
那些,是赵启帮我,从张太医的旧宅里,翻出来的。
铁证如山。
太后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皇帝缓缓站起身。
他走下龙椅。
一步一步,走到太后面前。
他的眼神,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失望和冰冷。
“姑母。”
“你,还有何话可说?”
太后看着他,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而绝望。
最终的判决,下来了。
太后被废,终身囚禁于慈安宫。
萧绎揭发有功,免去死罪,但革去爵位,贬为庶民,终身不得入京。
柳如烟被打入宗人府。
陈妃沉冤得雪。
我沈家,安然无恙。
尘埃落定。
半年后。
沈府后院。
桂花开得正好。
我陪着阿昭,在院子里放风筝。
他笑得咯咯响,像银铃一样。
管家来报。
说府外,有一位姓萧的先生求见。
我知道是他。
我让他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青色布衣,瘦了,也憔悴了。
但眼神,却比以前清澈了许多。
他看着我和阿昭,眼眶泛红。
“清禾。”
他涩声开口。
“我……”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打断他。
我指着天上飞舞的风筝。
“你看,断了线的风筝,也能找到自己的方向。”
“人,也一样。”
他明白了。
他对着我,深深一揖。
“多谢。”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再也没有回头。
我抱着阿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属于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