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弃暗投明?
虞昭绾和顾沉骁对视一眼,顾沉骁摆手,让人把他们二人宣进来。
二人都是乔装打扮成难民模样,二人衣衫破烂且身上受了挺重的伤,脸上涂抹的黑黢黢的。
桑宁是个灵活聪明的人,他一进门就跪在地上,控诉“顾将军”的暴政和对百姓的残忍,以及哭诉自己逃出的艰难,最后又指天发誓要效忠皇上和娘娘的心,一日不曾变过。
秦六僵硬的跪在他旁边,一时听他说的都挺傻了,他从不知,桑宁还有这么一副让人不耻的嘴脸。
他往日的淡然去哪里?
“皇上,娘娘,末将绝不敢助纣为虐,愿意替皇上和娘娘铲做马前锋,除逆贼。”
他说的铿然有力,语气坚定。
“哦?若让你杀了顾沉骁,你可愿意?”顾沉骁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竟是自己逃出,也不知有没有见到自己派出的人。
“不敢欺瞒皇上,顾将军对臣有恩,臣愿效忠皇上,却不能斩恩人于剑下,请皇上责罚。”他面不改色。
“你傻啊,都愿意来投诚,还念着旧主,想死?”桑宁恨铁不成钢,低声嗔道。
“秦副将留下,把桑副将扔出城。”顾沉骁瞥一眼桑宁,对卫从明道。
“是,皇上。”
“啊,不是,皇上,末将……末将对您真的忠心耿耿,末将知道顾将军一个秘密,皇上——”
他愕然,眼看有人抓他出去,他立马大喊大叫起来。
“你们先出去”
虞昭绾也正要离开,却被顾沉骁拉住胳膊:“太后不用退下。”
其他人全部退下,桑宁这才大着胆子道:“皇上,末将大招,顾将军从幽州一战后,仿佛换了一个人,他的吃食口味和平时的动作习惯,都与之前截然不同,尤其,顾将军曾说过,他极为讨厌香菜,而现在,他餐餐都要有此菜入味,为此,军队,末将怀疑,有人杀了顾将军,从而将他取而代之。”
他灼灼的望着坐着的尊贵无比的一男一女,他并未是胡说,确实是他从军中伙头兵的人被杀了一批后得知的。
虞昭绾和顾沉骁对视一眼。
二人心知肚明,那人不是他,是李通一。
可没想到,有人竟能观察的如此细微,竟是能猜出。
“桑副将请起。”顾沉骁抬手。
桑宁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是可以留下。
“此事,谁还知晓?”
顾沉骁问。
“除了末将,军中都在议论,因为将军的性格变化太大,且对军中的人,过于严苛,与过往的赏罚分明差别太大,不少副将都因此受到责罚,可怜孙桐差点被将军打死。”
桑宁暗暗叹气,却又立即道:“皇上,只要能侍奉在您的身边,就算是做您的侍卫,末将也心甘情愿。”
“桑副将有心,想要朕留下你,也要看看你的诚意,既然军中已传出谣言,何不让这谣言随风起,成为一把插在那位头上随时会落下的刀。”
顾沉骁起身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一瞬间,桑宁竟是在他身上感受到几分从前顾将军的威压。
他讪讪一笑,忙点头:“末将领,末将一定把此事办好。”
“辛苦桑副将和你的兄弟。”他再次沉沉道。
桑宁浑身一僵,立马又恭敬道:
“能为皇上办事,是末将和兄弟们的幸事。”
他竟然猜到,他不仅自己逃出来,还有跟随他的几百个弟兄,他们都是借着追杀秦六从而光明正大逃出来的。
这位少帝不像传闻中那般受人摆布,他的聪明才智怕是能和顾将军相提并论。
他当即神情愈发恭敬。
当他退下后,虞昭绾转头看向顾沉骁:“你这位副将,滑溜的像条泥鳅。”
后者唇角微扬,显然是认可她的话。
“昨夜,你又咳嗽了,可是病了?”他关切的问。
闻言,虞昭绾愣了一下,她看向他:“你派人看着我?”
“不要这般看着我,我只是命他们好好的照顾你。”
看出她眼中的警惕,虞顾沉骁眼神一暗,可嘴上却温和的不紧不慢的解释着。
“我都身体,无碍,只是吹了夜风,有些着凉,你莫要小题大做,也莫要在这紧要关头,因我身体上的小事而耽误正经大事。”她句句都是劝解。
可他却是左耳进右耳出,下一句张口就道:“我已经换来大夫,让他为你诊一诊。”
“你……我的身体无碍,不用大夫看诊。”虞昭绾激动的站起来,一甩衣袖就要离开。
可她过激的行动,却让男子本来没紧张的心提起来,他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目光死死盯着她,
“如果你的身体无碍,为何害怕见大夫,还是说,绾娘,还有事,瞒着我?”
此刻,他的眼神格外偏执。
虞昭绾脸上勉强扬起几分笑容:“怎……怎会,我只是想到,在这个时候,不论是你还是我,传出生病,恐怕会动摇军心,还是莫要大惊小怪。”
“这有何难,只管让人偷偷去请大夫,隔着帘子为你看诊,谁又会知道?”顾沉骁挑眉。
“我说不用就不用,如今本宫是太后,按理,你要叫本宫一声母后。”
“母后。”男子飞快道:“我叫了,你是否愿意看诊了?”
他本来并未多想,可她再三迟疑,倒是惹的他生了疑心。
“你……你……成何体统!你怎能叫我母后!”女子羞红脸,气的跺脚。
“这是在我舅舅的府中,如果我身体不适,自有人为我诊治,倒也用不着你多事。”
“你怎么能反悔,还是说,你真当自己是我母后?”他将她拉到椅子旁,摁着坐下,“你想用身份压我,用卫将军威胁我,可我最厌恶别人威胁我,故而,今日,朕还非得为你请一个大夫。”
他心意已定,扬声就把秦六唤进来,让他去城中找一位大夫,秘密带来,这对武功高强的秦六来说,简直毫无难度。
“你……你”女子急的手心冒汗,她的身体,她自是知道,亏损的厉害,表面看着无甚问题,实则内里腐烂,已经没几年好活。
“你简直不可理喻。”虞昭绾气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