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周芙宁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个U盘。
“录音里有什么?”
“你的发言,和我的发言。”祁砚深看着她,“你说的是理论框架,我说的是祁氏为什么选京西。两段发言之间隔了四十分钟,中间还有三个人的讨论。”
周芙宁明白了。
录音能证明,她的发言是独立的学术观点,不是为祁氏量身定做的结论。
“林正卿只拿了会议纪要,没拿录音。”
祁砚深点了一下头。
“他以为纪要就够了。”
周芙宁把U盘收进包里,抬头看了祁砚深一眼。
“你不陪我上去?”
“不陪。”祁砚深的声音很稳,“你自己能处理。”
周芙宁转身走进电梯。
门关上之前,她听到祁砚深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在楼下等你。”
电梯上行,到六楼,门开。
会议室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周芙宁走过去,刷了旁听证,进门。
第二排左侧第三个位置,她坐下。
前排是评审组的专家席,贺鸣川坐在中间,左手边是另外两位评审专家,右手边空着一个位置。
赵卫东没来。
第四排右侧,程漫已经坐下了,她没有看周芙宁。
会议室后排,林正卿坐在最后一排中间位置,旁边是张培钧。
两点整,会议准时开始。
贺鸣川敲了一下话筒。
“各位,今天的研讨会原定四个议题,因赵卫东副院长临时有事,第三议题取消,改为讨论评审数据来源的独立性验证标准。”
他顿了一下。
“在进入议题讨论之前,有一个程序性问题需要先澄清。”
会议室里安静了。
贺鸣川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周芙宁身上。
“旁听席上有一位方筠教授的课题组研究员,她提交了一份关于京西片区的独立样本分析报告。这份报告的学术价值我认可,但在正式引用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周小姐,去年十月,你参加过方筠教授主持的产城融合课题组研讨会,对吗?”
周芙宁站起来。
“对。”
“那场研讨会上,祁氏集团的代表也在场?”
“在场。”
会议室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贺鸣川举起那张纸。
“这是那场研讨会的会议纪要,上面记录了你的发言内容,核心观点是产业密度优先于交通通达性。这个观点和你现在提交的京西报告里的模型框架高度一致。”
他放下纸,看着周芙宁。
“请问,你的报告是独立完成的学术研究,还是受祁氏委托的定向分析?”
会议室里的私语声更大了。
周芙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U盘,举起来。
“贺老师,这是那场研讨会的完整录音,方筠教授提供的。”
贺鸣川的眼睛眯了一下。
“播放。”
会议室的音响设备接上U盘,录音开始播放。
第一段是周芙宁的发言,声音清晰,逻辑完整。
第二段是另外三个人的讨论,争论激烈。
第三段是祁砚深的发言。
“祁氏选择京西,不是因为交通便利,是因为产业基础。周小姐刚才的分析框架我认同,但祁氏的决策依据不止理论模型,还有我们自己团队对京津冀片区的实地调研数据。”
录音结束。
会议室里安静了五秒。
贺鸣川看着周芙宁。
“你的发言在前,祁氏的表态在后,中间隔了四十分钟。”
“是。”
“所以你的理论框架是独立提出的,不是为祁氏定制的。”
“是。”
贺鸣川把那张会议纪要放回文件夹。
“好,澄清完毕,进入议题讨论。”
会议室后排,林正卿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起来。
“贺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
贺鸣川抬头看他。
“林总请讲。”
“周小姐现在住在哪里?”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芙宁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停了一秒。
林正卿这是要把她和祁砚深的私人关系直接摊到台面上。
她正要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方筠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
她走到贺鸣川面前,把文件放在桌上。
“贺老师,这是我课题组的内部管理记录,周芙宁是我课题组的正式研究员,她的所有学术成果都经过组内评审,独立性没有问题。”
方筠转过身,看着林正卿。
“至于她住在哪里,跟她的学术能力和研究成果没有任何关系。林总如果对她的私人生活感兴趣,可以会后私下交流,但请不要在学术研讨会上提这种问题。”
会议室里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林正卿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坐了回去。
贺鸣川敲了一下话筒。
“好,现在正式进入议题四的讨论。”
他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直接走到贺鸣川面前,递上一份文件。
“贺老师,这是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南山管理局刚刚发来的紧急通报。”
贺鸣川接过来,翻开,脸色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会议室后排。
“林总,正源实业在永丰南片区的两块地,权属审批流程存在程序瑕疵,南山管理局已启动复核程序。”
林正卿霍然站起。
“什么?”
贺鸣川把文件举起来。
“复核期间,这两块地的规划参数不得纳入任何评审模型计算。”
他顿了一下。
“包括已经撤回的永丰南候选提案。”
会议室里炸开了。
周芙宁坐在位置上,手机震了一下。
祁砚深的消息。
“律师函起作用了。”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像开了锅。
林正卿站在后排,手指死死扣着椅背,指节发白。
张培钧凑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林正卿甩开他,大步走到前排。
“贺老师,南山管理局的复核程序是谁启动的?”
贺鸣川把文件放在桌上,没抬眼。
“文件上写得很清楚,祁氏集团法务部提交的律师函触发了权属争议审查,管理局依规启动复核。”
林正卿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权属争议?祁氏那块工业用地跟正源的商业地块根本不接壤,哪来的争议?”
贺鸣川这才抬起头。
“林总可以去问南山管理局,我只负责评审工作。”他顿了一下,“但有一点我需要提醒各位,评审组对候选区域的数据来源有严格要求,任何存在法律争议或程序瑕疵的地块,相关参数一律不得纳入模型计算。”
他扫了一眼全场。
“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