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盯着周芙宁。“我死拖着不开发，看你们三十亿能烧多久。”
周芙宁看着他，眼神怜悯。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林正卿。
“孙启铭昨晚已经出境了。”周芙宁语气平静，“走之前，他留下了一点东西。”
林正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有接U盘。
“里面是正源实业通过海外账户，向刘伟强等人行贿的三笔资金流水。附带你的亲笔签字邮件扫描件。”周芙宁把U盘收回口袋。
“林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周芙宁看着他，“第一，我把东西交给纪检组和经侦。你进去吃牢饭，铭泰集团破产清算。”
林正卿的脸色难看，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第二。”周芙宁指了指脚下的土地，“铭泰在京西周边囤积的所有物流和商业用地，以原价的三折，转让给未明科技。你拿着剩下的钱，滚出京圈。”
空气仿佛凝固了。
风吹过荒地，卷起一阵沙尘。
林正卿死死盯着周芙宁。这个二十七岁的女人，用最平静的语气，宣判了他商业帝国的死刑。
他纵横京圈二十年，从未想过会栽在一个女博士生手里。
“三折。”林正卿咬牙，“你这是在抢。”
“我是在教你规矩。”周芙宁毫不退让。
祁砚深站在一旁，看着周芙宁的侧脸。这一刻，她身上的气场，甚至盖过了他这个资本大佬。
林正卿闭上眼睛。肩膀颓然垮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好。”林正卿睁开眼，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我签。”
下午三点。股权及土地转让协议签署完毕。
林正卿走出未明科技的临时办公室。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周芙宁。
“周芙宁，你确实厉害。”林正卿冷笑了一声，“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京西这块蛋糕太大，你吃下了铭泰的份额，就等于动了上面那些人的奶酪。”
他压低声音。“你以为我林正卿是靠自己走到今天的？我背后的人，不会眼睁睁看着未明科技一家独大。科创谷的奠基，只是你催命符的开始。”
说完，林正卿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周芙宁站在原地，看着迈巴赫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背后的人。”祁砚深走到她身边，“是京城顾家。”
周芙宁转头看着祁砚深。
“顾家掌控着国内一半的医疗器械和科研设备进口渠道。”祁砚深眼神深邃，“方筠的实验室要运转，绕不开顾家的供应链。”
周芙宁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工地。
“那就连顾家一起打。”周芙宁声音清冷，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迈巴赫的尾气消散在荒地的风里。
周芙宁收回视线。
“顾家。”周芙宁念出这两个字。
祁砚深站在风口，挡住了一部分吹向她的沙尘。“京城恒润集团，实控人顾长明。国内七成以上的高端科研仪器、高精度测试平台，全走他们的代理渠道，方筠实验室里的冷冻电子显微镜、超算服务器，都是恒润供的货。”
周芙宁点头。
林正卿只是个倒卖地皮的掮客，顾家才是真正吸食科研血液的蚂蟥。
手机震动。
方筠的电话。
周芙宁接起。
“芙宁，出事了。”方筠的声音少见地透着焦躁，“我们向德国海德堡仪器订购的那台高精度离子透射电镜，今天上午到深圳海关，恒润集团作为国内独家代理商，卡了清关手续。他们说货单有问题，要退回原厂。”
那台电镜是实验室启动的命脉。
没有它，后续所有的材料测试全得停摆。
“知道了，方老师。”周芙宁语气没有起伏，“电镜会按时进实验室。您照常安排人员准备接机。”
挂断电话。
祁砚深看着她。“顾长明动手了。”
周芙宁转身走向临时办公室。“去查顾长明现在在哪。”
陆远舟从后面快步跟上。“祁总，周小姐。顾长明一个小时前落地深圳。他没去酒店，车队正往我们这边开。预计十分钟后到。”
“动作挺快。”周芙宁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她打开电脑。
十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祁氏的保镖被几名黑衣人强行推开。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三十岁出头，眼神阴鸷，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顾长明。
他身后跟着两名助理，还有刚刚在工地吃瘪的宋哲远。
祁砚深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顾长明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住桌面，居高临下地盯着周芙宁。
“周总是吧。”顾长明吐掉雪茄，“林正卿那个废物连块地都护不住。我只能亲自跑一趟了。”
周芙宁看着电脑屏幕，手指敲击键盘。“顾总有何贵干。”
“那台离子透射电镜，我扣了。”顾长明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不仅是电镜。从今天起，未明科技旗下所有的实验室，连一个烧杯都别想从恒润的渠道买到。”
他抬起手，助理递过来一份文件。
顾长明把文件扔在周芙宁面前。
“我听说未明科技有三十亿的账上资金。还有京西这块肥肉。”顾长明靠在椅背上，“顾家也不贪。未明科技百分之三十的干股，外加建成后五个公共测试平台的独家运营权。签了字，电镜下午就送到方筠的实验室。”
百分之三十的干股。
空手套白狼。
还要拿走测试平台的运营权，继续垄断设备租赁。
周芙宁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她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碎纸机，把文件塞了进去。
刺耳的粉碎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顾长明的脸色沉了下来。“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有祁砚深给你撑腰，你就能在京圈横着走？没了设备，你的科创谷就是一堆废砖。我倒要看看，方筠那帮书生拿什么搞科研。”
周芙宁站起身。
她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
“顾总是不是觉得，卡住了代理权，就卡住了全部。”周芙宁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