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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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深闭上眼睛,手指在无声的琴键上飞速敲击。整首曲子三分二十秒。

当他按下最后一个收尾的重音时,钢琴底部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咔哒”声。

机械锁扣弹开的声音。

祁砚深蹲下身,摸向钢琴底部的踏板后方。那里有一块原本严丝合缝的木板,现在松动了。

他用力一抠,木板掉落,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U盘,没有图纸。

只有一个黄铜制成的圆筒,表面刻着复杂的刻度,像是一个微型密码筒。圆筒旁边,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祁砚深拿起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人的合影。年轻时的祁衡生,年轻时的方景山。

还有第三个人。一个穿着军装,笑得阳光灿烂的年轻人。

祁砚深的目光凝固在那个年轻人脸上。

那是陆铮的父亲,陆建国。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深海三人组,九四年冬。唯有死者能守住秘密。

祁砚深把照片翻过来,目光落在那个黄铜密码筒上。密码筒有五个转盘,每个转盘上刻着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五位数的英文密码。

祁砚深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老板。”电话那头是祁氏情报网负责人的声音,语气极其急促,“出事了。赵家动手了。”

“说。”

“赵霆带了八台重型挖掘机,以市政管网维修的名义,正在强挖科创谷外围的三号公路。他们的目标是切断科创谷的地下主干光缆和独立电网!一旦挖断,一号实验室的恒温系统会彻底宕机,所有前期数据全毁!”

祁砚深眼神一凛。

赵家知道海德堡的人折了,这是要物理掀桌子。

“周芙宁在哪?”祁砚深握紧了手里的黄铜圆筒。

“周总刚离开工地,正在去特调局的路上。科创谷现在只有祁明夏和安保团队,根本拦不住重型机械!”

祁砚深直接挂断电话,大步走出书房。

“备车。去科创谷。”祁砚深对着等在院子外的保镖冷声下令。

他把黄铜圆筒揣进大衣口袋。

深海计划的真相,二十年的血债。

今天,就在科创谷的工地上,做个了断。

科创谷三号公路。

八台重型履带挖掘机一字排开,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巨大的机械臂高高扬起,铲斗直指公路地下的电缆井。

祁明夏带着三十几个安保人员堵在挖掘机前面。他手里拎着一根钢管,指节捏得发白。

“赵霆!你敢动这块地试试!”祁明夏吼道,声音在机械轰鸣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对面,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车门敞开。赵霆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满脸戏谑。

“祁二少,你们科创谷的管网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我这是替政府排忧解难。”赵霆吐出一口烟圈,“让开。碾死了算工伤。”

挖掘机履带向前滚动,逼近安保防线。

祁明夏死战不退。

就在铲斗即将落下的一瞬,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

三辆改装过的黑色防爆越野车如狂飙的野兽,从公路尽头冲入现场。没有减速。

最前面的一辆越野车直接撞向领头的挖掘机履带。

巨响。

越野车车头凹陷,挖掘机被硬生生撞停,履带卡死。

车门踹开。祁砚深走下车。

黑色大衣被风吹起。他面无表情,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赵霆。

“祁砚深。”赵霆脸色微变,随即冷笑,“你来得正好。我手里有市政批文,今天这公路,我挖定了。”

祁砚深没有废话。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后方两辆防爆车上,跳下二十多个穿着全黑作战服的男人。没有武器,但步伐整齐划一,带着浓重的硝烟味。

祁家的海外雇佣兵底子。

“把机器砸了。”祁砚深语气平淡。

二十多个人如狼似虎地扑向挖掘机。驾驶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驾驶室里拽出来扔在地上。接着是重锤砸向液压管线和发动机控制面板的声音。

火花四溅。

“祁砚深你疯了!”赵霆大怒,扔掉雪茄,“你这是公然对抗市政指令!”

祁砚深单手掐住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按在路虎的车门上。

砰。赵霆后脑勺撞上车窗,撞出一片蛛网裂纹。

“市政批文?”祁砚深看着他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赵霆,你是不是觉得赵家能在京城一手遮天?”

赵霆双手掰着祁砚深的手腕,发不出声音。

“你挖断电缆,毁掉一号实验室数据,海德堡就能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你以为特调局查不到?”祁砚深声音极低,“赵老爷子在海里喝茶,你在这里当卖国贼。赵家,到头了。”

祁砚深松开手。赵霆滑落在地,剧烈咳嗽。

“滚回去告诉赵家。”祁砚深居高临下,“深海计划,我接管了。”

机器全被砸瘫。祁砚深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祁明夏扔掉钢管,凑过来:“哥,帅啊。但特调局那边……”

“特调局现在没空管这个。”祁砚深坐进车里,拿出那个黄铜密码筒,“守好工地。一只苍蝇也别放进去。”

车门关上。

特调局,地下三层招待所。

这地方比审讯室好点,有床有桌,但依然没有窗户。

周芙宁推开门。

方景山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他老了许多,头发全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韩默站在门外,替他们关上门。

“方老师。”周芙宁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方景山放下茶杯,看着她,笑了笑。“没受伤吧?”

“没有。海德堡的人被我按住了,证据交给了特调局。”周芙宁直入主题,“但赵家在外面疯咬,祁砚深去工地填坑了。”

“我知道。”方景山叹了口气,“二十年了。盖子终究是捂不住。”

周芙宁盯着桌面的纹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祁总工在录像里说,他把核心算法切成了两半。一半留在04号掩体,一半在您这里。但韩默查不到您的任何数据备份。”

“因为根本没有备份。”方景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全记在这里了。”

周芙宁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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