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环套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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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深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他们从那个想私奔的女人手里,买下了那幅画。

画的背面,用特殊的药水,写着一本账。”

周芙宁的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账?”

“一本记录了当年祁氏云城项目所有资金流向的,黑账。”

祁砚深的声音陡然转冷。

“周芙宁,叶家这潭水,你已经搅浑了,现在,我给你下一个任务。”

“去把那本账,从云城,给我拿回来。”

周芙宁的呼吸停滞了。

她终于明白祁砚深真正的目的。

他不是要扳倒叶家,也不是要为十年前的旧案翻案。

他要的,是那个藏在旧案背后,足以颠覆整个祁氏,甚至更多势力的惊天秘密。

“账本在哪?”周芙宁问。

“我不知道。”祁砚深回答得干脆利落。

周芙宁:“……”

“但我知道,谁有可能知道。”祁砚深慢悠悠地抛出下一句话,“当年经手那本账的人,除了祁氏那位负责人,还有一个。”

“谁?”

“叶明轩的未婚妻,苏月。”

周芙宁的瞳孔骤然一缩。

苏月?那个不是已经被烧死了吗?

“你以为。”电话那头,祁砚深的声音带着一丝恶魔般的笑意,“十年前那场火,为什么会烧得那么巧,为什么我的人能那么及时地拿到画和账本?”

一个荒唐而又可怕的念头,在周芙宁的脑海中,疯狂滋长。

“苏月……她没死?”

“我只负责把她从火场里偷出来,至于她后来去了哪里,变成了谁,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把她从云城这潭深水里,给捞出来了。”

祁砚深挂断了电话。

周芙宁握着冰冷的手机,直到屏幕彻底暗下去,才缓缓将自己从浴缸里捞出来。

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苏月没死。

祁砚深把她从火场里偷了出来。

这两个信息,像两座冰山,撞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他不是要她去捅破天,他是要她去掀开一座坟,把十年前的旧案,连同那些被埋葬的活人死人,统统挖出来,暴晒在云城的天光之下。

而她,连铲子在哪都不知道。

周芙宁擦干身体,套上浴袍,拨通了陈默的内线电话。

“把叶家十年前所有关于苏月的资料,全部发给我,越详细越好,包括她的亲属朋友,兴趣爱好消费记录,甚至是她喜欢吃哪家餐厅。”

“周小姐,这……”陈默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迟疑。

“怎么了?我的话不管用了吗?”周芙宁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

“不,我马上办。”

半小时后,一份加密文件传到了周芙宁的私人邮箱。

她坐在电脑前,快速浏览着一个死人的生平。

苏月,出身书香门第,父母是大学教授,本人是云城大学美术系的高材生,擅长国画,尤其钟爱一种名为月下白的罕见茶花。

性格温柔内向,社交圈极小。

烂赌成性的弟弟是她唯一的污点,也是她悲剧的根源。

周芙宁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行小字上。

【医疗记录:苏月对粉尘重度过敏,患有慢性鼻炎,定期于静心堂理疗。】

静心堂。

云城一家不对外营业的私人疗养会所,会员制,入会门槛八位数,以顶级的汉方香薰理疗闻名。

一个死了十年的人,她的医疗记录,大概是唯一不会骗人的东西。

周芙宁关掉电脑,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鱼钩,找到了。

第二天,周芙宁哪也没去,只让陈默办了一件事。

以祁氏的名义,向云城所有地下渠道和古玩市场,发布一条悬赏。

“重金求购那幅下落不明的《秋山晚渡》真迹,价格无上限。”

消息一出,整个云城的上流圈子和灰色地带,都炸了锅。

祁三爷的女人,在废了叶三少之后,竟然又开始对那幅引出所有祸端的画感兴趣了?

这是什么操作?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还是想把叶家最后的脸面也踩在脚下?

没人看得懂。

只有周芙宁自己知道,她要钓的,从来都不是画。

而是怕这幅画,或者画背后的人,被找出来的人。

傍晚时分,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周芙宁接起,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苍老温和的声音:“周小姐,初到云城,玩得还尽兴吗?”

“你是谁?”

“一个关心云城安稳的老人家罢了。”对方轻笑道,“年轻人火气旺是好事,但有些陈年旧事,还是不要翻的好,土都埋到脖子了,再挖出来,会沾一身的泥,不干净。”

周芙宁笑了:“老先生是怕我沾一身泥,还是怕我把您从泥里,给挖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那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温和不再,带上了一丝阴冷:“祁砚深是个聪明人,但他太傲了,他以为云城是他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周小姐,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知道,花园里不仅有花,还有蛇。”

“多谢提醒。”周芙宁语气不变,“不过,我从小就喜欢打蛇。”

挂断电话,周芙宁看着窗外云城的万家灯火,眼中毫无惧色,反而燃起兴奋的火焰。

蛇,出洞了。

她拨通陈默的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帮我预约明天下午,静心堂最好的香薰理疗师。”

静心堂坐落在西山深处,与叶家老宅遥遥相望。

这里没有高楼,只有一座座掩映在竹林中的精致院落,焚香袅袅,禅音阵阵,与其说是疗养会所,不如说是一座私家佛堂。

周芙宁的车停在门口,自有青衣侍者上前,引她穿过一条由雨花石铺就的小径。

“周小姐,廖总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侍者口中的廖总,正是静心堂的主人,廖志成,一个年过六旬,总是笑眯眯的老头,也是云城商会的前任会长。

更是昨晚那通电话的主人。

周芙宁走进一间名为听雨轩的茶室,廖志成正坐在梨花木的茶台后,亲自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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