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福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浸透了他笔挺的中山装。
他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怎样的陷阱。
周芙宁根本不是什么被卷入风波的金丝雀,她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獠牙染血的雌豹!
她故意放他们进来,就是为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叶家最大的谎言!
“不!不可能!你明明……”福伯语无伦次,他想起了那个周密的计划,想起了那份万无一失的死亡报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叶明轩,突然动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福伯和他身后的护卫,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齐齐又向后退了三大步,有人甚至因为慌乱而撞在了一起。
叶明轩歪了歪头,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他抬起手,指向福伯胸前口袋里露出的一角。
那是一块白色的丝帕,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鸢尾花。
“红色的王后”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神中的暴戾和疯狂瞬间被一种巨大的痛苦所取代,抱着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血……王后在流血……”
周芙宁心中一震。
鸢尾花!红皇后!
福伯看到那块手帕,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将其塞回口袋,眼神里的惊恐已经达到了顶点。
这个秘密,他怎么会知道?!
“看来,福伯知道的不少。”周芙宁扶住痛苦的叶明轩,眼神却冷得像冰,“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她对陈默使了个眼色,陈默会意带着人堵住了大门。
关门,打狗。
福伯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今天栽了。
“周小姐,你想怎么样?”他强作镇定。
“不想怎么样。”周芙宁轻抚着叶明轩的后背,安抚着他狂躁的情绪,嘴里说出的话却让福伯如坠冰窟。
“我只是想请福伯,给你们家主带个话。”
她顿了顿,抬眼,一字一句,清晰地道:“告诉叶承业,他儿子死而复生,很不高兴。”
“所以,准备好迎接他的怒火。”
说完,周芙宁从陈默腰间拔出那把之前用过的手枪,看都没看,对着福伯脚边的地面,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擦着福伯的皮鞋边缘,深深嵌入大理石地砖,溅起点点火星。
福伯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周芙宁将枪扔回给陈默,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扔到了福伯面前。
“这个,是送给你家主子的回礼。”
福伯颤抖着手打开盒子,里面装的,赫然是那名被叶明轩捏断手腕的恶鬼面具男的一根手指。
“滚。”
周芙宁吐出最后一个字,再也没看他一眼,扶着渐渐平复下来的叶明轩,转身走回主位。
叶家的护卫们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架起魂不附体的福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修罗场。
大厅里,那些宾客看着周芙宁决绝的背影,看着她身旁那尊沉默的杀神,心中再无半分侥幸。
云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这个女人,就是掀起这场滔天巨浪的,新王。
周芙宁坐上那张宽大的黑色皮椅,感受着顶级皮质传来的冰冷触感。
她低头,看着靠在她腿边,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大型犬科动物的叶明轩。
“叹息之墙,红皇后,鸢尾花……”她喃喃自语,“叶明轩,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蒋应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叶家老宅的俯瞰图,一个地方被红圈重点标注了出来。
旁边附有一行字。
叶家禁地,鸢尾园,叶夫人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宾客被分批送走。
每个人离开前,都在陈默准备好的协议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协议内容很简单,今晚发生的一切,他们只看到了叶家管家福伯带人闯入蛇窟被驱逐的全过程,以及叶明轩活着的事实。
至于其余的,什么都没看到。
最后一辆车驶离地下车库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周芙宁坐在主位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叶家老宅的俯瞰图。
鸢尾园,位于叶家主宅的西北角,被三面高墙和一片人工湖隔开,只有一条窄桥连通主宅。从卫星图上看,园子不大,但结构封闭,像一座精心设计的囚笼。
蒋应附带的资料不多,只有寥寥几行。
叶夫人宋婉清,叶承业原配妻子,叶明轩生母。
十四年前因病去世,终年三十二岁,死后葬于叶家祖坟,鸢尾园封闭至今,叶家上下无人允许进入。
她低头看向靠在椅子扶手边的叶明轩。
他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猩红色褪了大半,露出原本漂亮的瞳色,但眼底那层薄薄的血丝还在,像细密的蛛网覆在瞳仁上。
“叶明轩。”
他抬眼看她。
“鸢尾园,你记得吗?”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花。”他开口,声音干涩,“很多花。”
“白色的。
“然后呢?”
叶明轩的眉头皱起来,像是在费力地从一团浓雾里打捞什么东西。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皮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有人唱歌。”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她在花里面唱歌,唱完了,就不动了。”
周芙宁的后背窜过一阵寒意。
“谁在唱歌?”
叶明轩闭上了眼睛,眉心的皱纹越来越深,突然他猛地睁眼,一把抓住周芙宁的手腕,力道大得骨头嘎吱作响。
“红色的王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只被激怒的困兽,“她把王后埋在花下面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眼珠上翻,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叶明轩!”
周芙宁一把扣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他按在椅背上。她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人中,同时喊道:“陈默!叫医疗组!”
叶明轩的抽搐持续了将近二十秒。
他松开周芙宁的手腕,低头看了一眼她皮肤上自己留下的五道红痕,伸出手指,笨拙地摸了摸那些印子。
“疼?”
“不疼。”周芙宁握住他的手,把它放下来。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叶明轩的记忆不是被遗忘的,是被人为封锁的。
每次触碰到关键节点,他的身体就会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头痛、抽搐、意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