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曼姝咋舌,原来是这么回事!她今天错过了多少精彩好戏呀!
可施氏实在是冤枉她了,她是往送的汤里放了些东西,可她放的东西量极少,而且那是反作用的呀!
曼姝识时务地只默默落泪,并不辩解,一副委屈又懂事的模样。
施氏伤心欲绝:“夫君,你竟然为了这么个玩意打我?”
田钰使劲摁了摁眉角,拿一双浸了冰霜似的眼睛盯着施氏,在她耳边警告道:“你且看看你如今是什么样子?不容妾室,是为妒;搬弄口舌,是为多言。七出之条,你都犯了几条了?别以为我不会休了你!”
施氏深受打击,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大哥,大嫂,此事不过是妇人拈酸吃醋罢了,都是些上不得台面说的事儿。不如给弟弟留个颜面,到此为止,如何?”田钰拱了拱手,脸上的笑已有些僵硬。
戚氏叹了一口气:“也是二弟妹冲动了,事情都不问清楚,怎能就凭着直觉定了曼姝姑娘的罪呢?如今这么不清不楚着,就怕回去后……曼姝姑娘,你说呢?”戚氏故意留了个尾,想要引导曼姝再说出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谁料曼姝抬头怯怯地瞟了田钰一眼,又低了头,小声回道:“妾自然听少爷的。”
戚氏脸色微微一变,欲要再说些什么,田铮笑了笑,出声道:“既然二弟坚持,便到此为止吧,只是明日若是父亲问起,待要如何说?”
“大哥实话实说便是。”
田钰对着田铮和戚氏拱了拱手,领了施氏和曼姝走了。
出了俞正堂,田钰脸色冷肃地对许妈妈说道:“好生扶着少奶奶回去休息,若是再闹,唯你是问,听懂了吗?”
许妈妈连声应是,扶了如提线木偶般的施氏走了。
曼姝默默跟着田钰走了一段,轻声开口:“妾没做过那事,少爷信吗?”
“我信。”也就只有施氏那个蠢妇才会看不破这个局。
曼姝扯住了田钰袖子:“少爷可是在怪责妾把事情闹大了?”
田钰不语也不动。
曼姝微抬了头,看着田钰急切道:“当时情境下,妾没得选择!”
“少奶奶脾气火爆,她带了那么多仆妇闯入我房里,当时就要喊打喊杀的。妾心里害怕得很,妾有直觉若是被她抓住可能性命不保……妾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能拼命往大路上跑,就盼着有人能听到动静救妾一命……妾不是有意让少爷丢脸的……”她的眼泪倔强地在眼眶里欲落未落,看上去又脆弱又坚强。
田钰叹了一口气,他跟她置什么气呢?若不是她自己聪明果断,此时可能已经被施氏折磨得就剩一口气了。说到底,她才是遭受了无妄之灾的那个人。
“不怪你。”田钰放柔了声音,轻声道。
泪水划过眼角,曼姝带着泪笑了。月色下,那带着泪的笑容,竟如昙花吐露般幽静芬芳。
田钰转过眼不看她:“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曼姝松了抓着田钰袖子的手,躬身福了福,秾纤合度的身影绕过他独自往另一条道去了。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来看,发现田钰还在原地,她愣了愣,又马上转回脸逃也似地快速走了。
田钰不知不觉呼出了一口气。
曼姝回去后便打听出来了事情的始末,原来是有人在她送的汤里加了□□。田钰喝了加了料的汤,一时情急,当场就收用了在书房伺候笔墨的小丫鬟。
哪知事情就是那么凑巧,正当俩人酣战得难解难分之时,被也来送东西的施氏撞见。施氏顿时醋劲大发,不仅当场打杀了那个小丫鬟,还大闹外书房。最后在汤里查出了残留的□□。
得知汤是曼姝送的,施氏当场就怒了,转头就要来找曼姝麻烦,但是在田钰的告诫下她忍了一时之气。
到了晚上这怒火还是爆发了出来,她直接带了丫鬟婆子闯进了春风阁,想要把曼姝绑回去好好折磨一番泄愤。
今天曼姝当然是特地跑到戚氏院外吵闹的,她就是要利用大房二房积怨已深这个事实来搅浑池水,趁此脱身。而戚氏这么快就能派了人出来营救曼姝,还非要把事情闹大,如此看来这事十之八九就是大房下的手。
误食□□收用了个丫鬟,看起来是最多让田钰背个荒唐之名,可实际上误食这个词就很能让人推敲了,是无能还是荒淫,这就端看别人怎么理解了。
大房这次可谓是一箭双雕,既陷害了田钰,又加深了她和施氏的矛盾。
大房要陷害田钰她乐见其成,可把她也当成猴来耍她就不乐意了。看来今后又多了两个要收拾的人,曼姝撇了撇嘴。
曼姝备了礼去叩谢戚氏。
戚氏温柔地拉了曼姝的手:“何须如此客气?你既然到了我的门口,我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这次也是二弟妹太冲动,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要抓人。她这性子就是这样,有理没理的反正都是她占了理,你以后跟她处得久了就明白了。”
“以前二弟看上了一个秀才家的女儿,那也是正经人家吧?可二弟妹二话不说就把那女子当众羞辱了一通,最后那女子想不开跳了河,二弟最后也只是赔了那秀才家几百两银子就丢开手不管了。”戚氏絮絮叨叨地,跟长辈似的跟曼姝话着家常。
曼姝低了头不说话。
戚氏拍了拍曼姝的手,推心置腹道:“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要挑拨你跟二弟妹的关系。只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喊过我一声嫂嫂,我和你投缘,就想着能提点提点你也是好的。”
“你这回是彻底惹了她了,以后可得尽量绕开她走。就是见着了那也得恭敬着她,万不可生了一丝一毫的忤逆心思。须知正室始终是正室,二弟可能会因为一时的疼宠偏心于你,可最终他还是要顾及二弟妹脸面的。你可明白?”
曼姝抬了脸,眼角挂了泪,倔强道:“可若要我一味的忍让,我入了少爷的后院又有什么意趣?还不如回了醉梦楼,迎来送往,倒也潇洒。”
“傻话!既已入了我国公府的门,哪还有回去的道理?”戚氏轻斥道,又递了自己的帕子给曼姝。
曼姝接了帕子,却不擦,任由眼泪滚滚而下:“嫂嫂,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拼尽全力才能进了国公府的门,可如今我尚且什么都没得到,便要对她忍让到底。为何?就因为她是正室吗?”
戚氏肃了脸色,语气冷淡:“妾室尊敬正室,视正室为主,乃是天经地义之事,若是你连这个都想不通做不到,也算我白白劝诫你一通,你且去吧!”
曼姝慌了神:“不是的,夫人!我只是一时心里乱得很,我没有想不通,您别生气好吗?”
戚氏又幽幽叹了一口气:“这都是命啊!可就算是当了主子,谁又都是称心如意的呢……”
曼姝咬紧了唇不说话,眼里分别是未灭的野心和倔强。
戚氏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曼姝使出了浑身解数才让戚氏又舒展了眉眼。
这边施氏已经把屋里能砸的都砸了。
“为了个贱人,他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他可有把我当成他的妻子?”施氏面色潮红,喘着粗气,疯狂的打砸耗尽了她的体力。
施妈妈把她抱在怀里哄道:“小姐,您先消消气,姑爷也是一时气愤。您知道姑爷平常可是最要脸面的,如今您把他的事都抖搂给了大房听,让他在大房面前没了脸,他一时哪能受得了?”
“你到底是帮他还是帮我?哪有你这样做人奶娘的?帮着他来怨我?”施氏气得直推她。
“我的好小姐,奶娘当然心疼您!可您想想,少爷向来都喜欢那乖顺听话的女子,您这样,可不就是在把少爷往外推吗?”
“少爷可不是会哄人的人,回头您再这样僵着,他就该被那狐狸精哄骗去了。那狐狸精现在还没被少爷收用,万一趁着这当口,让她蛊惑了少爷,我看您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难道我挨了打还要低三下四地去求他来不成?我施家是没人了吗?我要告诉我娘!”施氏怒道。
“小姐诶,您以前每次跟夫人告状之后都是什么结果您忘了?”奶娘急道,“上一回,您打听到少爷在外沾了个女子,您也告到了夫人那里。后来老爷跟姑爷说了,姑爷是怎么做的?”
是了,田钰转头就把那女子纳进了府,便是那黄姨娘了。田钰最恨人拿捏他了。
施氏颓然:“可他都这样对我了,还让我忍了不成?那我成什么了?我跟他那些唯唯诺诺只知献媚讨好的妾室又有何不同?”
施妈妈挑了眉:“正室就是正室,您怎能如此自轻,和那些贱人相比!您是主,她们是仆,这就是区别!”
“小姐,您可千万别钻了牛角尖!姑爷那儿,您该放下身段还是得放下身段,侍奉夫君,敬重夫君本也是做妻子的职责,您可切莫因此和姑爷生了隔阂呀!”
施氏蔫巴巴的,总归是心气不顺。
施妈妈见了,凑到施氏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施氏颓丧的脸上现出了几分光彩。
施妈妈慈爱地笑了:“小姐,为了您,妈妈做什么都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