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大病一场,余音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她是看到墙上用来装饰的挂钟才知道时间的。
阿秀听见声音,一时间跑了过来,拍着胸脯说道,“你总算醒了,医生都来了酒店几次,给你输液了,你动也不动的,我都差拿着手探你的鼻子了。”
余音挣扎着坐起来,眼睛往四周看了看,随即染上了一层失落。
“我说过我的病去的快。”余音笑的时候,脸上酸疼,“我听说酒店的餐厅是五星级的,下午两点钟之前能去吃,要不咱们过去吧,我想吃酒店的牛肉粥,我以前经常吃。”
阿秀赶紧从自己的包里翻了件干净衣服给余音,“您家不是在附近吗?怎么还来酒店。”
余音刚接过衣服的手顿住,她怎么会不知道,以前应朝生住过一段时间这家酒店,她过来的次数比应朝生都勤快。
甚至应朝生都整年住着这个房间,他回西温之后,这里简直成了余音的秘密场地,她整天赖在这里。
余音还没说话,门口就有服务员敲门,似乎是要清理垃圾。
她换好衣服之后才出去,就看见自己昨天买的那些衣服被服务员卷起来带走,像是处理垃圾一样随手丢进纸袋里,在收拾卫生时,连同袋子扔在地上。
“应先生让处理掉,不让木木穿。”阿秀有点尴尬,意识到事情不对了,“你昨天把小票给撕了,根本就退不了,我想着让服务员帮忙捐赠出去,给那些贫穷的孩子穿,那么贵的东西,要不太浪费了。”
余音那瞬间心灰意冷,简直比得病还严重,“没事,垃圾就该丢掉,处理的很好。”
说着她又肆无忌惮的拉着阿秀去餐厅,仿佛刚才的事情她一点也不在意。
结果两个人刚出了房间的门,刚巧看见应朝生从电梯下来,他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领口的位置依旧有个很小的刺绣,这是国内的大牌设计。
余音只扫了一眼,她记得在看杂志时,余音说这家国内的大牌很好看,让应朝生以后穿。
他后来真买了几件,但都连标签都没拆,就丢进了衣柜里落灰了,看来他是不喜欢的。
这样一想,余音又觉得应朝生是为了自己才穿的,她忽的觉得自己太过自作多情了。
余音知道应朝生爱她的时候的样子,所以现在她能清楚的感知到,应朝生已经完全将她放下了,甚至已经彻底不爱她了。
偏巧在这时候,阿秀转回房间去拿落下的包,长长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停留,甚至没说一句话。
余音只是低头看着地毯,看着不知国外什么文明留下的图腾,一张张图案光怪陆离,仿佛变成怪物,一点点的冲进她的脑袋里,一股冷意顺着她的脑子散开,仿佛烧都瞬间退了下去。
餐厅里,余音吃的食不知味,明明为了犒劳自己,点了慢慢一桌子的东西,可现在是什么也吃不下。
阿秀以为余音是因为生病的缘故。
但余音自己知道,是味道变了,那个刚满二十岁时爱吃甜食的小姑娘变了,她现在真的口味都变了。
但她还是大口的吃着,知道开始干呕,阿秀才阻止余音继续吃。
“你到底怎么了?应先生怎么就不管你了。”阿秀也红了眼睛,用手摸着余音的后背,如同应朝生曾经做过的动作,但她始终没有应朝生的力道跟温柔。
余音大口的吞咽着豆沙包,以前她最爱的东西,现在她竟然吃的想要吐出来。
“他要结婚了,你知道吗?”余音的眼泪不断的流着,“他不要我了,也不许我见木木,他竟然会威胁我,那可是应朝生啊,他以前不会对我做这种事的。”
阿秀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此时余音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但她却浑然不知。
对方似乎是个执拗的人,一遍一遍的打着,阿秀怕吵到周围的人,帮忙接起。
半晌,阿秀才瞪大眼睛,像是有些为难的说道,“梁先生知道您这里的事情了,已经开车在酒店外面了,马上就过来了,我告诉他你在餐厅。”
余音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半晌才想起对方是谁,可不就是她那个前夫。
几分钟之后,梁绕的影子出现在余音的面前。
许久未见,他清瘦了很多,但看着骨架还是很大,不显得羸弱,但五官却更立体好看了,他依旧矜贵,仿佛天大的事情都影响不了这位梁先生。
阿秀不知道该不该走的时候,梁绕冷冷的眼神儿一扫过来,她害怕的找个借口离开了。
梁绕坐在余音的对面,看着她盘子里一堆东西,眼睛眯了眯,故意开着玩笑。
“我记得这家酒店很贵的,饭菜更是离谱,你点这么多,看来我们余音在哪里发家致富了,不如带带我啊。”他虽然开着玩笑,但语气里全是担忧,“你怎么饿成这样,别拿着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梁绕说着习惯性的要用手指抬余音的下巴,但想到了什么,还是慢慢的收回。
刚才他差点没叫她一声梁太太,称呼这种东西很难改。
“你怎么来了?”余音咽下嘴里最后一块豆沙包,嗓子干噎的厉害。
“这家酒店是梁家的,你的事情瞒不住的。”梁绕轻笑一声,“你在这里做的一切事,我全都知道,我也看见了我那位小姑姑的钻戒,老大一个。”
余音没多大反应,她已经习惯梁绕这个人的满身针刺,他从不介意说话会不会伤人。
“我知道,你是来嘲笑我的,我曾经那么笃定应朝生会爱我一辈子。”余音转头看着梁绕,语气里带着讥讽,“你们的感情都太短了。”
梁绕气的不轻,用手指弹了一下余音的额头,笑着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我专门来看你的。”
此时谁也没发现,餐厅门口,应朝生将木木的眼睛盖住,抱着孩子转身离开,他再也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