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指甲盖敲在额头上的声音很大,但不疼,余音还是气恼的揉了揉,冷声警告,“我们已经离婚了,小心我告你人身伤害。”
“还是这么无情。”梁绕略带讥讽的扯动了一下嘴唇。
余音本来是冲着喝牛肉粥来的,碗里的粥都凉了,却仍旧一勺未动。
营业时间快过了,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梁绕无奈的叹息,“我刚回国,听说前妻被人欺负,气的头疼,原本打算替你收拾那几个畜生,不过已经有人帮忙收拾了。”
余音呼吸一窒,“他们怎么了?”
“姓邢的大概一两年出不来了,他孩子的前途也毁了,公司也离倒闭不远了。”梁绕说话的语气随意,在他们这些人眼中,这些不过是蝼蚁,“你那位院长已经被撤职调查了,那就看应朝生下多狠的手了。”
余音眼底有了些光,“那我可以回去工作了,那些孩子的噩梦又来了,那个整天管纪律的老巫婆又要来了。”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梁绕忍不住皱眉,“我记得你在托养中心里,孩子们给你的小红花最多,你最受欢迎了。”
余音摸着自己的脸,眼底惆怅,“我已经过了又蹦又跳陪着他们玩的年纪了,那天在器材室,看见我曾经穿的那些玩偶服,都被老鼠咬烂了。”
梁绕笑了笑,整个人似乎也沉淀了不少,过去倒了两杯水,随手递给余音一杯。
“我那天见了那个孩子。”梁绕优雅的喝了一口水,“原本想去找小姑去谈事的,刚巧在门口见到,没去打搅就开车走了。”
余音呼吸一窒,许久没说话。
“如果你想把孩子从应朝生身边拿过来,我给你找最好的律师。”梁绕眼底带着几分复杂,“梁觉夏那个人我了解,她为了得到一样东西会不择手段,我们都是梁家的血脉,我了解她如同了解我自己,”
余音摇了摇头,“梁小姐对木木很好,我自愧不如。”
梁绕是真的站在余音的立场上说的,“我容忍不了你生下应朝生的孩子,难道她能容忍自己发疯爱的男人,有个私生子在身边?”
…………
两百多平的屋子一家人住着很宽敞,许久未装修的家里,墙上还挂着很有年代感的挂画,泛黄的墙上满是表弟的奖状。
表叔刚出院,家里喜气洋洋的。
应朝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刚工作的表弟递过来的烟。
厨房里的油烟味很重,表叔边忙边从厨房钻出来,念叨着自己的儿子别冷落应朝生,随即又被妻子叫回厨房。
应朝生身价不菲之后,给过表叔一笔钱,足够他们养老,结果表叔还是原封不动的退回去了。
表叔家里衣食无忧,孩子学习好有出息,家里事事顺心,夫妻俩挺满足的。
刚实习的表弟看向应朝生时,眼底说不出的崇拜感,毕竟像他这么大时,应朝生已经功成名就了。
应朝生看着这个充满油烟味的家,颇有感慨,如果父母还在,大概也是如此。
他父亲的厨艺很好,母亲生怕油烟味把她的皮肤弄差,只是打个下手,通常他只看见系着围裙的父亲在家里乱转。
等满桌子的饭菜准备好,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表叔家在一楼,窗户外面就是路灯,白茫茫的光照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很有意境。
刚出院的表叔不能喝酒,还是让老婆将自己的藏酒拿出来给应朝生喝,家里酒杯短缺,竟然找了个保温杯给应朝生一下倒了半瓶。
应朝生端着保温杯闻了闻,忍俊不禁。
“朝生,没想到你能带着孩子回国来看我,当年表叔生气,是想不明白,你怎么跟那家子人扯上关系。”表叔红了眼眶,“那天她那个姐夫站在那里闹,说你睡了他媳妇的妹妹,嘴上什么腌臜的话都说出来,我这辈子没那么丢脸过。”
应朝生眼底晦暗,“抱歉,让您跟着我挨骂了。”
表叔偷偷的抿了一口酒,叹道,“我那时候就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小姑娘毁了自己一辈子。”
正吃着饭的表婶轻叹了一句,“其实我早就发现你们两个不对,不,确切的是你,我曾经在附近的公园广场看见过你们,那时候你才十九岁,那天很晚了,她躺在你的腿上睡觉,你用手摸她的头发跟嘴唇,跟做贼似的。”
表嫂也喝了酒,脸颊驼红,说话也没了避讳。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表弟早恋时也是那样,连我都觉得你们两个真的有什么。”表嫂摇了摇头,“那天她姐姐带着她去检查,我看见报告时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龌龊,她姐姐问了无数恶心的话,小音不知所措的摇着头,那些事情她不明白。”
应朝生拿着保温杯喝了一口酒,辛辣味顺着鼻子往头顶钻,“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表叔笑着拍了拍应朝生的肩膀,“梁小姐才是你的未婚妻,她出身好,又有教养,甚至还来医院亲自看过我几次,一点架子也没有。”
应朝生身边的人,都对梁觉夏赞不绝口,除了阿秀,她很讨厌梁觉夏。
表婶刚要给应朝生夹菜,顺手晃动了一下他手边的保温杯,见没了大半,顺手又熟稔的续满了。
谁让这保温杯是儿子以前用的,她经常给儿子装温水,习惯没了就倒。
此时的酒店里,余音坐在阿秀的房间里,阿秀正在揉着面,准备给余音弄一碗拉面,美其名她要做第一个顾客。
酒店厨房里的东西很齐全,余音坐在凳子上看着盆里越来越多的面,忍不住感慨,这要再弄,全酒店的人都吃不完了。
余音从阿秀嘴里得知,应朝生离开酒店了,顺便叫司机将木木送到梁家了,父子俩都这样躲着她。
直到面下了锅,余音看着阿秀翻出几盒草莓酱,余音想跑的心到了顶点,借口去洗手间,拎着包悄悄的溜了。
结果刚出房门,一阵酒气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