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宋吟璃耳侧夹紧着手机，点头无声向店员称谢，提着两杯卡布奇诺，走出这家咖啡店。
最近是入秋季节。她吸了一口冷气，鼻子都有点冻。
那边赵冉一问她抽什么疯突然换手机号。
宋吟璃跨步走下台阶，随口应着，“嗯，就是想换了。”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不喜欢就换掉，不要的就丢掉。她从来就不是恋旧的人。
“行了，不和你说，待会儿有点事。”
赵冉一也有事要忙，于是电话就这么匆匆挂断。
她刚拿下手机，垂在一侧，抬眼就看到了程哲佅。
她大大方方地走过去，“等很久？”
“没。”他看到她穿得薄得跟个纸片似的，偏偏现在风刮得又似刀子。
话间，再从手上提出一杯卡布奇诺递给他，“给你的。”
“谢了。”他举起喝了一口。
这会儿学校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已经是傍晚时分。
晚霞都见不到，就是灰蒙蒙一片，乌压压的。
但好在没有下雨。
宋吟璃探头看他身后，什么都没有。
“今天没开车来？”
看来是。
程哲佅笑了下，“怎么？你提出的邀约，剩下的都是我来安排，你还有别的担心？”
“倒也不是。”宋吟璃也笑，她手捧着咖啡，给掌心渡来一点温度。
两人并肩走着，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风大部分都在无意之间被他给挡了。
只不过，她确实没想到，两人最后会上了公交车。
宋吟璃径直略过前面的座位，到倒数第二排的位置才停下脚步。到里边的靠窗位置坐下。
窗户半开着，程哲佅在她身边坐下，她没多在意。
宋吟璃手撑在窗口上，托着腮，公交多少有点颠簸，制服袖和他的肩若有若无地擦着。
她今天散着长发，冷风嗖嗖地灌进来，发丝几缕打到他脸上，传来淡淡的洗发水清香，他都一声不吭。
吹够了风，宋吟璃抬手把窗户给关上，沙沙的风声渐远，安静下来很多。刚点亮手机屏幕查看时间——19:03。
旁边的人冷不防开了口问道，“不冷？”
屏幕渐渐黑下去，她的回答言简意骇，“不冷。”
后来两人随便聊了会儿，大概过了十个站点，才下车。
“所以我们到底来吃什么？”江边的路灯落下的光团很微弱，宋吟璃只能是跟着他走，跟着他的安排走。
“很快到了。”答非所问。
走了江的一段，就是一条街，繁华，霓虹灯光璀璨。
穿过喧嚣，在这条路中间，他们在一家路边的大排档停下步子。
不难看出，这家生意红火，两人还站在外头等了一会儿，才能有空位子坐下。这倒是让宋吟璃很意外，按正常思维一般都会觉得他会把她带去那些什么高档的地方。
他坐下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家店味道好。”看来是个熟客。
他把老板叫来，显然与他也熟络，老板瞟了宋吟璃一眼，笑呵呵地问他：“女朋友？挺漂亮。”
程哲佅侧头，刚想说什么。宋吟璃就来了句，“不是。”
“跟之前来的时候一样。”程哲佅说，老板了解后就跑去后厨催单了，临走又偷偷扫了他们一眼。
唉，年轻就是好啊……
“没什么忌口的吧？”
“没有。”宋吟璃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你经常来这里吃？”
“也不算经常吧，之前没来这边读书的时候就吃过一次，之后抽空也有再来这边吃几次。”
“哦……”旁边一圆桌子上的男女弄出很大的噪音，喝酒，猜拳，程哲佅接了通电话，出去了。
这里烟雾缭绕，地上还有烟头，碾碎的灰烬。粉尘浮动。空气有点闷。
宋吟璃在看手机刷着微博，偶尔拿起茶杯喝几口，偶尔被旁边这桌人的聒噪给侵扰到，会侧头看过去，有点烦躁。几次都想出声遏制住他们，但还是忍住。
突然，一道声音在耳侧响起，一股酒味沁入鼻腔，闻着有点不舒服，“一个人出来的吗？”
宋吟璃把手机翻扣在平铺的裙褶上，抬头见状就往里侧了侧，保持距离，淡漠地回，“不是。”
这个男生在原地摇晃了下身子，站不太稳，看样子他的年龄也不大，应该和她差不多。大概率是出来混社会早的那一类人，后面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在急着催促，他继续说下去，“和我们一起来玩玩？”脸上爬满着油腻和猥琐的笑意。
宋吟璃几乎是本能的排斥和厌恶，“我不用。”
他下一秒甚至想直接上手，刚碰到宋吟璃的肩头，她反应也快，侧着起身避开，后退两步后站稳。
而那个男生的手随即也“啪”的一声被人拍掉。程哲佅打完电话回来了，后面那一桌子的女生眼睛都开始发亮发直，“哇哦”的几声传来。还有零碎的鼓掌声。
彼时他们那桌其中一个女生大胆地上前来，搭讪说，“帅哥，要不一起来玩玩嘛，别扫兴嘛。”尾音带着心机的娇嗔，说话间有意无意的眼神乱飞，肩头的针织衫垮下一半，露出光滑的肌肤。
与此同时，那个喝醉了的男生被同伴给拖了回去。
宋吟璃也重新回到座位上。托腮看向这边，看接下来他怎么拆招儿。
后头还有打头阵那女生的几个姐妹在随声附和，盛情邀请着。
程哲佅悠哉地扫过去一眼，又定定看回近在咫尺的这位女生，眼里含笑，女生受不住这么直接的对视，羞赧地低下头去，再次邀请，“就来一起玩玩呗。”
他忽然就笑了，意外地没拒绝，退后半步。“好啊。”并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身侧想要勾上来的一根手指。
他拉开那桌就近的一个椅子，坐下，手圈成一个拳头撑住下颔。“说吧，怎么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