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宋吟璃斜着头，托起腮帮饶有兴致看过去。
几次闹出大的动静都引得其它桌的人也纷纷侧目而视。
美名其曰的“游戏”轮完了几回，场面混乱，有两人已经七倒八歪地趴在了桌子上。
程哲佅才不慌不忙地甩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宋吟璃片刻意会后，他已经不再看她。
程哲佅撑着下巴，“喝。”面对这一大桌子的人淡然置之。
不管怎样，程哲佅总能变着法子压他们一大截。
过不了多久，那一圈的人有好几个都接连喝趴下了，更严重点的都喝吐了。
胃难受得都要烧起来，他们撑不住，只能就此打住。暂停罚酒游戏。
先前那个女生看到这样的惨况，勉强地笑了，但眼里更多透出来的是一种崇拜仰慕。
她催促着挨程哲佅边上的那位男生让个位置，男生醉得一塌糊涂，迷糊之中摇晃地撑起身子识趣地给她让开到一边去了。
女生很上道地给他拿来一个新的干净杯子，倒满了酒，递到他的手上。
眼里似有似无暗送秋波，谄媚地笑着：“这不公平嘛，你这么厉害，”伸出手指轻轻地指了指早就喝倒了的自己人，“他们都醉成这样了，你从头到尾都没喝几杯。”
几个还清醒着的姐妹讪讪地观察着这边的状况。眼里也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冲动，或是讨人嫌的鄙夷。
程哲佅很爽利地接过了这茬，给了她面子，拿起杯子就一饮而尽。女生刚想攀上来，他就已经拉开椅子起身，礼貌地笑：“送你的朋友们回去吧。”
也不用再多说什么，看他这副样子也是没可能的意思，几个姐妹见她最终也不能得逞的样子都偷摸着乐。
女生气得在原地重重跺了一脚，回头瞪了眼她们，后者也很快收起脸色，从容地收起笑容。
程哲佅回到他那桌坐下，宋吟璃从手机里抽离出来，比了个“六”的手势，晃了晃，眼里写满着：你牛逼。
菜已经上了一点了，宋吟璃等他也重新坐回来才收起手机，动起筷子来。
她眼里这会儿亮着光，问他，“喂，你还能喝吧？”
程哲佅往杯子里倒上茶水，顺手把她那杯又给斟满了，抬眼看她，“我酒量不差。刚刚也没喝多少。”
她马上接话，提议说，“我们也搞点酒喝。”
行。
他本来刚刚也没怎么喝，平时跟着在夜场泡多了酒量的好坏自然也是不可置否。
旁边那桌的人陆陆续续已经离场了，搀扶着，勾肩搭背摇摇欲坠地走出去一大波人，店内清静很多。
老板拿来几支啤酒，摆上桌子。宋吟璃取了一瓶，瓶盖就着桌子边角就轻松撬开，砰哒的一声，瓶盖滚落了几圈，打了个转，缓缓停下躺在地面上。
程哲佅撂过去一眼，带上一丝玩味的笑，特不着急地拿起开瓶器撬开，咯嘣一声，也是一气呵成，啤酒的浮末正不断往上蹿。
“你是不是故意不给我留点施展的机会的？”
宋吟璃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举起了酒瓶，没理他那个问题。
眼神示意，点点下巴，“碰一个？”
玻璃瓶身碰撞的那一瞬发出悦耳的“叮——”的清脆声响。
各自灌酒下肚。
小酌怡情后才开始夹菜。
宋吟璃难得有闲情逸致点评了一番，算是对他之前的话的肯定，“确实味道不错。”
“来玩点儿有意思的？”程哲佅摩挲着啤酒瓶身，有了些想法。
这话一出，宋吟璃兴味盎然地抬头望他一眼，很配合地回了他句“行”。
快问快答，犹豫了或选择不答就喝酒。
“你到底是看上我哪一点？”宋吟璃先问。
“哪点都喜欢。”他脸不红不热地快速回答，坦然自若地盯她的脸，认真仔细地观察她，耐人寻味，抛问题，“你生日？”
“一月三十。”
又到宋吟璃问，“谈过几个？”
程哲佅单手支着脸，“没有。”转而又补充，“不出意外，你会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
但这后半句总归还是没说出来。对面这姑娘可还对自己存疑和戒备心呢。
宋吟璃拿起酒灌了几口。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显露，“我说过，咱俩没可能，今晚这顿饭一过，表我用完就还你，就两不相欠，各自过各自的。”
程哲佅不意外她的说法，“你到底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
这类似的话他之前也说过。
宋吟璃摇了摇头，“我确实没法儿相信你现在。我们才认识多久，如果不是赵冉一，咱俩压根不可能有交集。”
程哲佅能明白她话里藏有的意思，和她的正常思维下的顾虑，也没急着驳回去，“懂，但问题是现在咱俩有交集了。”
宋吟璃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就是讲不明白这个理，还要被他给带进去，“没用的人，才需要这种情感寄托。”
她把话说得很绝，很狠，很急，急于结束。
程哲佅迟疑地问了句，“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才给了她这种感觉，这么决绝的否定。
两人之后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三秒，都没说话。
宋吟璃看他，他也看着她。
这属于问题了吧。
那她选择不回答，拿起酒，闷闷地喝了很多口。
看来被他猜中了？
宋吟璃点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程哲佅轻叹了口气，撑着桌子站起身，“已经有点晚了，我现在送你回去吧。我先去买单。”
宋吟璃跟着他后面起身迈步走，他忽而又转步子停下，“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喝醉酒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宋吟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嘁了一声，“我没醉。”
快步走到外面去等他。
她这人本身就是这样，你没办法通过她的外在表现判断出她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她属于是喝点酒就会容易脸红。
她这会儿顶多就是有点头晕，思绪有点乱，有点儿飘了。
宋吟璃到了外面，晚风裹挟着热气，轻轻扬着头发，她蹲下，手搭在鞋子上边，凝视着那只猫。
它面前摆着个破破的生了锈的铁盘子，里头装着店家好心放的剩饭剩菜，它只是自顾自地埋头吃着那些食物残渣。
忽然猫也抬起小小的头，和她对望着，还“喵～”了一声。
她心一颤，看着它瘦小的身躯，也只能是叹口气。它脏脏的，毛乱糟糟地盖住它的身体。这是一只流浪猫，即使她看它可怜，也没办法把它给带回家去。
她站起身，顺便抚平过制服裙的褶皱。侧目看去，旁边也是一家饭店，一群人浩浩汤汤地进了去。
她看了一眼，就没再收回视线。步子比大脑更先一步做出反应，她就往那个方向走了。段慕坐在那群男的中间，看这模样和架势就是一堆社会小青年的聚会。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五花八门的个性纹身，好几个都染了头发，一股混混流氓没个正经的气质。
在座的大多都是男的，就两三个女生。
段慕旁边那个黄毛男生摸上了她的手，反复摸着。段慕没有明显的抗拒之意，但看她笑得也是很牵强。
黄毛男生得寸进尺，另一些人和自己附近的人热聊着，有的在叼着烟，一面听着对话，一面对自己身边的女伴也是动手动脚的，手上动作没安分过。
宋吟璃不忍心看下去，拳头不经意间却已经攥紧。
她劝自己算了吧，别多管闲事，可是当她看到黄毛男越来越无下限，手游走到段慕的大腿上，且有往上摸的趋势的时候，她根本没办法让自己淡定下来。
宋吟璃目标明确，直接朝那黄毛男的冲去就是一脚踹，她今天穿着制服裙，动作依旧不敢太大幅度，即便是内里有穿了安全裤。
桌子也被顺势掀翻了。
黄毛男始料未及，踉跄地退后了几步，仰躺在地上。
在场撞见这一幕的人都惊呼声不断。
“你他妈吃饭就好好吃饭，你摸哪呢你？”
黄毛男脸上未见丝毫的悔改之色，反倒是眼睛还开始不安分地往宋吟璃的腿上瞄，再往上……色眯眯的表情，好似还很享受刚才的那一脚。
傻逼流氓！
段慕也觉得突然和惊讶。她是被宋吟璃生拉硬拽出去的。
“你是不懂得拒绝是吗？”
段慕现在化着烟熏妆，大波浪卷儿，无所谓地耸肩，“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说明我魅力大啊。”
宋吟璃是真的恶心，生理上的，心理上的，都觉得犯恶心，她也对段慕越来越陌生，这种未知的惶恐包裹着她，面对着这副全然不知的新面孔，她冲段慕吼了句，质问她，“你的感情就是这么廉价的？！”
“对啊，我就是这么廉价！怎么了！碍着你了吗？！”段慕的嘴上功夫也不依不饶。
段慕还悠哉悠哉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放进嘴里，拿出打火机点火，“你干嘛？你不会以为你这样是见义勇为吧？你不会是想……？
宋吟璃越来越火大，狠狠地瞪着她，“不会！我要是重新和你做朋友，我他妈就是疯子。你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都当我眼瞎。”
段慕吐出一口气，烟圈往上打着旋儿，“你本来就是疯子。”
宋吟璃被气笑了，撩了一把头发，“那你就自己这么堕落下去吧！”头也不回地转身走掉，迎面撞上程哲佅买完单出来。
程哲佅顺着这边看了段慕一眼，段慕没心没肺地摆起了甜美的笑容，他看回面前的宋吟璃，看她隐忍的表情，看她憋着一股气的表情，实在是可爱。
段慕大笑着，“宋吟璃！你这勾搭人的本事可真是一点没减啊！帅哥，你长点心吧你！”
程哲佅没搭理后面的人，朝她伸手，“走吧？”
宋吟璃脑子一热，主动搭上他的胳膊，回头甩了一句，“如你所见，我再怎么样也混得比你好！”
段慕在原地气得狠狠跺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