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宋吟璃才彻底把自己从刚才那个混沌的场面里抽离出来。
她抽出还扯着他胳膊的手，别扭地别过脸，“谢谢。”
程哲佅双手插进兜里，“谢什么？”
宋吟璃侧目，猝不及防来了场对视，她虚虚咳了一声，目视前路走着，“刚刚帮我收拾里面的烂摊子。”
他刚自发地去里边帮忙把这事儿给摆平了，看样子是钱够到位。老板都还乐呵呵地恭送着，还没嫌这一大帮子人砸了他的场子。
他接受了她那句道谢，“好。”这会儿倒是认真地探讨起来，“那你打算怎么个谢法？”
宋吟璃指腹轻轻蹭着自己手腕骨处裸露的皮肤，风起，头发丝上残余的清香若有若无，“现在有点冷了，不是说你们家司机来了吗，车在哪？”
程哲佅静静看她装傻充愣，还是回答了，“五分钟后就到了。”没过一秒，还是没放过刚才那个点，“就口头谢？”
宋吟璃抽搐的嘴角停滞一瞬，得，看她这样儿也像是那种翻脸不认账的。
宋吟璃不喜欢这种被他压制着的感觉，“你别太过了。”
他们止步停在路边，等待信号灯，车辆压着斑马线驶过，程哲佅抬起手横了一道在她面前，不过一瞬，又插回兜里，“好啊，那我有什么好处？”
三两句逃不开这个“好处”。
闻言，宋吟璃错愣一下，绿灯刚好亮起，白了他一眼之后，她大步向前走去，“你还要点脸吗你？那些女的知道你是这副德行吗？”
这会儿风有点大，及膝短裙摇摆不定地被扬起。
程哲佅在她后面走着，给了后面一个戴黑帽子陌生男人一个警示眼神，后者心虚地退出了拍照界面，收回了手机。
宋吟璃见旁边没人，忽地停下脚步回头望了眼，他在后面跟着她走。
宋吟璃只是确认一下能让自己蹭车的人还在。看到他还在之后就又扭头回去。
程哲佅这时开口，算是对她上一句话的回应，他说：“要脸的话那就基本没希望能把你追到手了。”
宋吟璃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刚开锁屏，手就被人往回扯了一把，她刚想骂街。
他就放开了她，脸上一本正经，“看车。”
机车的呼啸声一晃而过，她硬生生地那些堵在喉口的话给憋了回去。她往机车乘风离开的方向多看了几眼，收回，好整以暇地审视他，还是说了句，“这是新的把妹技术？”
“你就这么看我？”
沉默……
好吧。
反正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怎么也都收不回来了。
过到马路对面。没站多久，要等的车就来了。
宋吟璃先俯身坐进后排，程哲佅先绕到副驾驶拿起那条毯子，把门带上，接着拦住宋吟璃刚想关门的举措，自己也坐进后排，把毯子抛给她。
两人都没说什么，宋吟璃无言地把毯子盖在膝盖上，挡冷还是有用的。
她拿手机出来，昏暗的车里亮起突兀的一块光，照在她脸上，“我遇到她”……刚在聊天框敲下这几个字，那边就跟心有灵犀似的，也来了信息——我恋爱了。
电流仿佛在身上流过了一遍，宋吟璃把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草稿给删了个尽。
野子和上次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她们又随便聊了几句就匆匆地结束了话题，野子这会儿也还在忙兼职。
宋吟璃得知这条消息有点突然，但又不算意外，甚至还有点为野子开心。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黑屏，阖眸。
司机从后视镜偷偷打量着，他的手抚上了女生的脸，稳稳托住她的下巴。帮她小幅度地偏了个合适舒服的角度，头靠在座椅上。
她下巴动了动，他轻轻放开手，虚虚还在半空停了会儿，盯着她看。
她睡着了……应该是累了。
细看，她眼底有一片微不可察的阴翳，窗外的灯光在她的脸上辗转一轮又一轮，光线暗淡的条件下，如丝如缕的光线使她原本偏冷艳的脸多了份柔和。
她睡眠浅，没过一会自己醒了，“我睡着了？”
他偏头看过来，“嗯”了声。
宋吟璃肘撑在膝盖上，看向窗外，“前面右转进去，很快就到了。”
“对了……”宋吟璃想起什么，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话被打断。
程哲佅的手机屏幕亮起，红色的一串号码后跟着括号，括号里面还有标着数字，他下意识又要按熄屏。
宋吟璃很奇怪，“干嘛不接？”
程哲佅先没管电话铃声，问她，“你不是有话要说？”
宋吟璃挥手，“你接电话吧。等下再说也不迟。”
车里很静，手机里传出的磁性声音依稀可以听到。
他也颇具耐心地回答。
“嗯。”“知道。”
“你别急。”“等会儿我就回去。”
电话挂断，刚好也把她送到家了，她拉开车门，刚伸出一条腿及地。
“你不是有话要说？”
他要是不提起，她也都快忘了。
“哦，也没什么，就是那块表我明天拿去用用，后天还你。”
“你知道我哪个班？”
“这…肯定知道啊。”
“…算了，那你后天中午直接来篮球场找我吧。”
“也行。”
“谢了，我走了。”
“刚打电话的是我妹。”
“你干嘛跟我解……”释？
唉，算了，甩上车门，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