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此言一出,老皇帝赵颉“腾”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陈玉……他竟然克扣京军的粮饷?!”
“他们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对京军的钱粮下手?!”
京军,乃拱卫京师的绝对支柱。
大乾京军的待遇,比地方军、边军高出一截。
待遇优厚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让京军能在国家有需要的时候拼命。
让京军对皇帝绝对忠诚,任何时候都站在皇帝这边。
克扣京军的军饷,往小了说是中饱私囊,肥了自己的银袋子。
往大了说,陈玉等人是在挖朝廷的“根基”,更是在挖皇帝的墙角!
刑部尚书谢允惊得瞠目结舌:“陈玉的胆子也太大了,他……他怎敢如此?”
与贪墨京军粮饷这种贪腐大案比起来,小蝶的死简直成了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杨莲将账册递了上去,道:“细想起来,这两三年之内陈将军换了新宅邸,迎娶了好几房妾室,听说还在江南买了田庄。”
“之前臣还以为是他陈家家底雄厚,蒙受祖辈的余荫,没想到竟是这般行径得来的钱。”
老皇帝赵颉翻阅着账册,气得几乎失去理智。
“杨莲,谢允,你二人立刻将这名册上的九人连同陈玉统统羁押,严审!”
“朕三日之内要知道所有的详情!”
赵颉万万没想到,被他无比信任的陈玉,竟然私下干这种事情。
本来赵颉已经有了决断,哪怕陈玉真杀了人,小惩大诫一番叫陈玉去蓟州抗击北蛮人。
待立了功风声过去,依旧回京掌控京军大营。
如今再看,若再让陈玉掌控京军,京军早晚被这蛀虫给掏空了!
当日,都察院与刑部联合,在京城内掀起一场“风暴”。
陈玉在内的九位京军大营武官,被悉数抓捕,府邸也被掌控起来。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
文武百官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死了一个风尘女子,怎么闹到这般地步?
……
寒州,四月。
京城风起云涌,寒州也并不平静。
林峰命朔风军分散到寒州三县,立军营、控流民,将流民全部归置到一处。
后续每天清晨有沈河、郑图、胡振、毕福四人设置的粥棚来施粥。
午间、晚间有寒州府的官吏派发粮食给流民,维持流民的生存。
更有官府采购的廉价药物,为生病的流民治病。
一切似乎向着极好的方向发展,但不到半个月,问题来了。
流民聚集的地方产生了数起殴斗,且流民与管理的官吏也发生了矛盾。
若不是有朔风军压制,怕是顷刻间就要起一场厮杀。
这样的情况不止一处,而是四个地方都有。
局势越发不平静,林峰不得不将派往各地的官员召集回来一部分,商议对策。
寒州城,将军府。
议事厅内,文武官员都是愁眉不展,无人说话。
林峰坐在主位上,看得出他心情不佳。
“各地流民的安置,不是一直很好吗?”
林峰打破了议事厅内的宁静。
“为何忽然闹腾?谁来告诉本官,原因何在?”
林峰的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无人知道原因?”
寒州治中黄符见状,主动站起身来。
“将军,有句话下官不该说,但下官不吐不快。”
“定州来的流民,简直是一群刁民!”
黄符面露气愤之色:“镇远县那边的流民闹腾,说‘流民营的粮食不好,不如市面上卖的粮食’。”
“他们也不想想,他们吃的可是咱寒州仓内的储备粮,那是为寒州百姓应对灾年饥荒准备的。”
“他们吃了储备粮还不满足,竟然挑三拣四,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天王老子不成?!”
陆波闻言直咋舌:“真有此事?那群流民……竟如此不知道感恩?”
“他们不知道为了养活他们,将军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吗?”
林峰的眉毛微微蹙起。
他看了一眼黄符,又看了一眼钟毓。
“当真有此事?”
钟毓与林峰都出自镇远县,算是寒州府文官里与林峰关系最亲密的。
钟毓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林将军,我手下的官吏也有禀报,说流民营的百姓拒收送去的药物,声称那些药物廉价无效,吃了病症反而会加重。”
听到这里,陆波再也忍不住脾气,拍案而起。
“这群刁民!简直是不知好歹!林将军,这些已经不是一般的刁民了,必须出重拳!”
林峰闭上眼,一声轻叹:“出重拳?陆大人要本将怎么做?”
“将他们全都赶出寒州,送回定州送死?”
“又或者大开杀戒,将流民悉数斩杀?”
陆波有些尴尬地收起拳头,道:“那自是不能,不过流民里面有些刺头带头闹事。”
“若不给他们颜色看一看,他们是不会怕的,林将军万万不能心慈手软。”
林峰的手指不断敲击桌案,思索着对策。
良久后,林峰才沉声说道:“让下去办事的官吏各自写一份文书,将流民营的情况呈报上来。”
“陆大人,你负责此事,将官吏呈递的文书汇总后交给我。”
“此事最好能不动用武力解决,一旦起了刀兵伤及百姓,本官于心不忍。”
林峰下了令,众人只好遵从。
将军府外,陆波与黄符登上了一驾马车。
当马车渐行渐远之后,陆波与黄符才敞开胆子,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
黄符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道:“陆大人,您可看到了林峰的脸色?难看得很呀!”
陆波也是笑着说道:“他在那里装什么圣人菩萨,说不想动刀兵。”
“本官倒要看看,那流民营内越闹越乱,他拿什么来平息!”
黄符朝陆波拱了拱手:“陆大人,您这一招简直绝了,让林峰进退不得。”
“他若动武必定失了民心,到时候闹出死伤就是他的责任。”
“他若不动武,只能看着局势越来越乱。”
陆波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林峰,武夫尔!他懂得什么治政?”
“治政靠的是官吏,靠的是人,不是靠谁力气大,谁嗓门大。”
“等他犯了错落了难,不用咱们做什么,便是贾刺史也会对着他背后捅一刀的。”
闻言,黄符越发期待,道:“那下官就与陆大人一起,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