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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穷酸秀才被贬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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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走着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因远镇破村,道路也是坑坑洼洼的,为了节省些银两,租用的马车也是个七零八落的,车夫像个新手,专挑颠簸路走,弄得车里人不住的想要呕吐,但吐在车上恐怕又要赔钱吧,掂量掂量口袋里几块散碎银子,想想还是算了。

《清心诀》念上百遍,困了也就不想着吐了

可谁能想到车里这位如此拮据的人竟是位顶有身份的。许是样说也不太妥帖,应该说他身边的人大都身份贵重,其祖父是太子太傅,受百官敬重;而其父亲官拜户部尚书,从小到大伴他玩耍的遍是王孙公主。

一般人也许会借着如此东风,爬上个一官半职,然后荣华半生,但这位少年公子偏偏喜欢找坑洼的地方走,就如现下他乘坐的破烂车般。

少时,皇帝见他陪太子读书勤勉聪慧,便赏其不必参加科考,成年后可直接入递高堂,但如此赏识却被他当即一口回绝,只道皇帝做法有失公允,轻待了寒窗苦读的人。气的皇帝鼻头冒起青烟,责令其在家抄写千遍《为臣之道》。

抄便抄吧,权当练字

又过了几年,因长相实属俊美,又练就了一身好武艺,皇帝便派他代表晋国参加一年一度的武美大赛。此赛事也已举办了数年,在全国乃至界外都享有盛名,所以来此参加的可不光本国代表,还有许多异国人士。

选拔标准只为两个:一,武功在众人之上;二,要俊美四方,为人信服。

大赛开始时,似乎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他也因一身好武艺跻身前三甲,但眼看着胜利在望之时,他突然举剑罢赛。理由竟是,昨夜偶观一书,突然顿悟此类比赛豪无意义可言,劳民伤财罢了,倒不如用这些钱银救济穷苦百姓来得实在。

坐在高位的皇帝,气得手脚发抖,拾起桌上石砚便朝他面门扔了过去,“这皇帝究竟是我在做还是你!”

此之后,他在家养好头上的伤,便一别亲友,远行万里做起了搬石小工。人们皆道太傅的孙子被流放了,可他一路清闲,虽着破衣烂褂,吃残羹馊饼,可美景在眼,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如此大小事充斥了他的整个少年,后来有民间义士似突然醒悟,大力赞赏宣传他的‘以德养国’之政,他在民间便有了称号‘才不遇’,是为他怀才不遇,生不逢时的感叹。

而这次虽别名钦差,出城办案。但实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流放。究其原因则是刚刚考取功名入递高堂的他又一次冲撞了万寿的皇帝老爷。

三公主自小与他玩在一起,早便属意于他,奈何妾身有意,郎君无情。大殿之上,他响当当说出几字:自是无情,强扭姻缘,实则害人害己。

皇帝老儿也长了经验,为了不让百姓说他以公谋私,便想出此法:

“公孙亿啊,听说南边有个五塔镇闹了盗匪,那里的官员无能,百姓因此频频受累。不如你去协助查案可好?”

“为官自当为百姓做主!公孙亿愿往!”

驭!

破烂马车终于停了,公孙亿抚了抚腹部,替自己顺了顺气。可这时却听到外面的车夫对谁嚷嚷了起来,“嘿!快让开!找死吗!躺在路中间作甚!”

公孙亿坐在车里,实在觉得自己初到贵地还是莫要如此声张才好,他拉开用破布拼接起来的马车帘子,看向了车外。只见前方路面上躺着一个人,着黑衣,而似乎是常日里如此暴晒的缘故,他脸上的皮肤竟也呈青黑色。

公孙亿温和阻止道,“师傅莫要喊。可近前问一问,如果也是要赶路的,让他上车同乘一段也好。”

车夫本不耐烦,奈何快到目的地,钱便也快到手了,该忍则忍。他上前踢了那小黑兄弟一脚,看究竟还是不是个‘活物’。

一双晶亮的眸子睁开,似带着一丝被搅醒好梦的烦躁,小黑兄弟未多做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嘿!”车夫也是个急脾气,他可等着拿钱去镇上喝酒吃肉呢。再瞧躺在地上的细小身板,他不再犹豫,扬起了手上的马鞭。

但临落下那一刻,手腕却被大力擒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车夫转头看去,只见公孙亿淡笑道,“我让师傅动的是嘴,可非别的。”

车夫原想坐在车上的是个身量单薄的文弱书生,可万没想到眼前人竟一改方才面貌,虽依旧含笑,但些许寒意早已从他那被攥的生麻的手腕传到了他的心尖,竟让他有一刻顿住了心跳。

公孙亿安抚了赶车师傅,走至小黑兄弟旁,蹲了下来,问道,“小兄弟,你可是要进镇子?可需我捎你一段路?”声音极温和轻柔,似恐惊着了睡梦中的人。

果然,他的方法有效许多,地上人又翻了个身,仰面伸了个懒腰,随后便笑眼朦胧的看向了公孙亿。

公孙亿又温和道,“到车上睡吧,车上宽敞又舒服。”

车夫这时看向了自己的马车,心道,‘舒不舒服咱不知道,可宽敞他是从哪个方位觉出来的?’

小黑兄弟似被摸顺了脾气,点头随公孙亿进了马车,可这马车体量,睡是睡不下了,两人只能干瞪眼。公孙亿这才细细打量起了对坐的小兄弟。

他皮肤虽黑似碳墨,但大大的月牙状眼睛却生得极美,如一汪清泉落入其中,能湛出水花光波来。高挺鼻梁下有一张残带邪笑的樱桃嘴,牙齿净白如雪,边上分明的两颗虎牙称得他似依旧带着孩童般的可爱神气。

他一直笑眼看着公孙亿,似也在探查思量。但眼神中些许带着分辨不清的情绪,似有熟稔意,又似其他

公孙亿微微一笑,开口问道,“你家住在镇子里?还有那个我脸上可是沾了什么杂物?”

“我家在镇子里。我的脸上可也有杂物?”小黑兄弟说罢,勾唇一笑。

公孙亿怔了怔,这才收回了目光,道,“一直没在意这车的体量,怕是要让你坐一段路了。”说到这里,他多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这车竟如此窄小,他刚刚怎么还不觉得

“不碍事,刚在路上也睡得差不多了!”

小兄弟倒是为人宽厚直爽,叫公孙亿心内好受了许多。

公孙亿又问道,“你是本地人?”

这时小兄弟的头已经钻出了窗外,但依旧有礼的回答了他,“嗯,是。”听声音,像是很欢快的样子。如此热闹的人定是知道不少关于这镇上的事。

如此想着,公孙亿继续问道,“你可听说过驼铃祖师?”

那小兄弟依旧没回头,只在窗外喊着,“听说过!恶贼嘛!”

公孙亿眉头蹙了蹙,道,“但听闻此人惯爱劫富济贫,很多百姓都称其为侠盗。”

小兄弟似乎在窗外低笑了几声,而后缩回头看着公孙亿道,“贼就是贼!还管他什么劫富济贫呢!你去问问那皇帝老儿可会因为这个就不抓他了?”

公孙亿点头笑道,“你说的你说的也在理。”

吁!

这时马车复又停了下来,只听似不远处传来一中气十足的声音,“下官王霍恭迎钦差大人。”

公孙亿撩开帘子,这才发现马车已到镇口。而大石门处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人,个个低头躬背,礼节到位。

公孙亿再转头看向车内时,却发现早已不见小兄弟的身影。他望向还忽闪忽闪的窗帘,不过一个头的空隙,也不知一个大活人是如何出去的。

下了车,公孙亿点清银子伸手递给车夫,车夫是想收又不敢收,犹犹豫豫之际又挨了王霍的一顿训斥,“拿了银子还不快走!如此怠慢大人,小心关了你!”

民不与官斗,这是自古以来的纲常,车夫赶紧拿钱低头跑路。

王霍骂了车夫,转脸却立马换了副面孔,对着公孙亿眉开眼笑,两瓣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公孙亿觉得眼前景致活像一只谄媚的老鼠在像他讨几滴香油吃,虽想发笑,但碍着场合依旧忍住了。

“钦差大人,下官收到圣旨便开始为大人打点,不过有关您的住处,下官一时拿不定主意,还请大人自相选择。”

公孙亿笑道,“无碍,我住哪里都可以。”他以前常常被发配千里,什么猪圈马棚都睡过,虽然味道重了点,但在冬夜里还是很暖和的

王霍似是没料到钦差大人竟如此好相与,不由的一怔,看着公孙亿虽冠玉样貌,但年纪颇轻,又是一脸的真挚相,倒是信了他的话。但官场老麻雀怎么也要说些场面话的,“大人贵体千金当然要住这里最好,最华贵的。我府上有一座院落新修缮不久,院景别致,室内也舒适自得,但华贵自然比不上咱们五塔镇仙来客栈,那里不仅楼靠南湖,而且装点齐全华贵”

“那就王大人府中吧。我此次是来办案的,自然要与王大人住的近些才好商量案情。”

“是,钦差大人这边请。”

顺着王霍的引路,公孙亿穿过人群,隐约中似有一个熟悉的眼神在盯着他,但在他回眸之际却只见一层层不认识的人低头噤声跟随着,无剩其他。

到了王霍府邸,宴席早已备上,公孙亿虽不喜如此张扬场合,但别人的一番好意真是难以推拒,只能少说话多吃饭,所以一场酒宴下来,众五塔镇有钱有势的老爷们也没摸准这京城来的大人究竟是个什么性情,又偏好什么,只道喜欢饭食,尤爱白米饭

终于挨到最后时,只见他举杯振奋一呼道,“公孙亿当官为民,五日内定拿下驼铃祖师!”

此话传的颇快,宴席刚散,大街小巷便议论纷纷道,“这是个厉害人物啊!”“估计有备而来!”“瞧见没有,驼铃祖师这次必死无疑!”“唉!五塔镇还得是这种大人物来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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