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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潦倒京官被赶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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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五日之期已至,不想这京官大人没有抓到大盗也便算了,竟连续四晚将东西南北四塔内的镇塔之宝紫舍利尽数丢尽。

说起这镇塔,似有一段流传已久的古老故事,相传此处原为一个小国国都,但在大战中被另外一个大国的万胜将军屠了城。此后这个地方便再无生灵,就连杂草都不长一根,长此以往这里就成了一处荒漠,鲜有人烟。

后来听说那屠城将军曾夜晚梦到被众鬼诅咒,那之后不久他便暴毙而亡。但在他死前还是将此梦告知了自己的后人,奈何这个将军生前杀虐太重,所以在他死后没有一人肯相信那个诅咒。

直到此姓人一个接着一个意外暴毙后,他们才意识到了此间的严重性,之后他们的后人中出了一位名仕,通晓各类奇门阵法,当上了一国国师,据说他算出了此事之因,也通晓能解此事之法,所以禀明圣上派了五十名贤僧前来此地,白日开荒拓野,夜里念经超度。终于在剩下最后五名僧人时,此处已完全消除了怨气。

五名僧人在此建了寺院,为人解忧通愿,这之后便有一些人干脆安居此地,人越来越多,后来便形成了一座镇子大小,名为古凤镇。五名僧人用众善民的香火钱在镇的东、西、南、北、中五处建了五座高塔,以佑平安。五名僧人死后化身紫舍利至于塔顶,此后古凤镇更名五塔镇,寺院更名为五塔寺。

而公孙亿便是想利用塔内舍利子引出驼铃祖师,但听说引出四次,皆因中途遇救人而错过与驼铃祖师交锋,使得看守的衙役受伤众多,而且次次都让大盗将舍利子携了去。

镇中众达官显贵皆道,这京官大人不甚靠谱,胆大心却不细,有勇但无谋略。

而在此时,王霍也收到了来自京城的消息,这才知道公孙亿虽年纪轻轻便状元及第,但此次却是得罪了皇帝被贬下来的。

竟是个丧门星!

所以第六日清晨,公孙亿早早起身,临出门却见王霍站在门口。

公孙亿走上前去,温和道,“王大人,这么早。是有何事吗?”

王霍一脸严肃道,“大人,下官有两件事要请求大人。”

“哦?王大人何不进门详谈?”公孙亿侧身摆了个请的姿势。

王霍却原地不动道,“其一,请大人换个计策去抓驼铃祖师,留下镇中那最后一颗舍利吧。”

提及此事,公孙亿歉意得很,“王大人此言也是我心中所想,镇里这几日丢失的物件是我的责任”

‘!!物件?你这个没见识的穷秀才!那是宝物!’王霍心内骂完,接着面无表情道,“其二,下官还请大人移至他处居住。”

此时公孙亿却是现出了担心的神色,“王大人可是碰到了什么难处?虽然虽然我现在官阶低微,钱银也不多但如果能帮得上我还是会尽全力去帮的。”

王霍微叹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道,“都怪我那婆娘不懂事,竟没告诉我便就将岳丈大人接了过来。王霍虽官位不高,但该尽的孝道王霍自是要尽的。但奈何房屋只有这么多,也不能让他老人家与我们夫妻同住,所以”

公孙亿点头理解道,“理应如此,为人子女自是应尽孝道的。”他顿了顿,接着道,“对了,上次王大人不是说为我准备了两个住处,那我可以去”

“仙来客栈的客房本是为大人留下的,不过在大人选择这里后,那店家便将客房安排给了其他客人,所以原本,下官应该为大人再寻住处的,可现下衙役伤的伤,残的残,我还需尽快将他们安置才好啊。”

公孙亿道,“大人做的对,大人做的对。无碍,我自相出去找个其他地方住吧,烦请王大人将我的物品多留两日,等我找到,便一应拿走。”

王霍听罢,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公孙亿却突然又开口道,“不过公孙亿还有个不情之请”

王霍立马收了面容残笑,不置可否。

公孙亿似很是为难,“这如何说好呢”

“”王霍心道,‘如果不好说便不要说了罢’

公孙亿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眼睛真诚的望向王霍,“因出门时与家里闹了些不愉快,所以带在身上的银两不多。不知王大人可否借在下一些”

王霍,“”

因与王霍商量了半日,所以公孙亿一早的出门计划便迟了许多,不过幸好王霍还是借了他一辆马车,所以还算来得及。

此时,一桩大宅院近在眼前,其与闹市有一竹林之隔,独有深处浊世而自得其乐之感。宅院大门上竹木匾额形状虽不规整,但却依旧存有独树一帜的超凡之意。公孙亿轻声念出匾额上“言府”两个大字,其形体恣意,笔锋苍劲,似提笔主人的性情,不拘一格,却又凛然无犯。

公孙亿抬腿向前,轻轻叩响了大门。不一会儿,一位面容和善的老人家便开门将他引进了大厅。

老人家让他稍等片刻,可如此一等竟过去了半个时辰。直到公孙亿将大厅内最后一幅云鸟图中的飞燕数尽,方才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公孙亿站起身恭候着,只见两男一女缓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位满鬓白发的老人家,由另外一位中年男子搀扶着,两人身后还跟随着一位着淡粉色罗裙的女子,女子低垂着头,看不清面貌。可眼前两位不苟一笑的长辈却让他想起了昨日马车上的那个小兄弟,尤其是眼睛轮廓,竟如此相似。

‘果真如祖父所说,不苟言笑的紧。可怎么感觉我像来借钱的虽然,我的确需要借些钱银’公孙亿心内思量至此,依礼开口道,“公孙亿拜见言老太爷,言老爷,见过”

言老爷忙介绍道,“这是小女,名唤言沝。”声音厚泽,中气十足。

公孙亿复又道,“公孙亿拜见言老太爷,言老爷,见过言沝小姐。”

只见前方女子微一作礼,可头依旧低垂着,也未开口说一句。

言老爷见公孙亿看言沝的眼神稍有迟疑,解释道,“沝儿自小怕见生人,大人勿怪。快坐。”

公孙亿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这时暮年白发的言老太爷开口道,“你祖父可好?”

公孙亿温和回道,“祖父身体康健,只是时常提起与您旧时寒窗苦读之情,每提及此,都会追思不已,连连叹气。听闻我要前来,千叮万嘱定要让我前来拜会您老人家。”说罢,公孙亿将准备好的东西递到了言老太爷手中,“这是我祖父吩咐让我交予您老的。”

言老太爷眉心低垂,似思及到了什么,但很快恢复严肃神情,“听说你来此是奉命办案。我与你祖父是旧友,本应帮一帮你。但我已远离朝堂数十载,那里面的事是知之甚少。所以老夫也只能闲时陪你喝喝茶,下下棋了。”老太爷顿了顿,接着道,“还有,这东西定是你祖父千珍万贵的,心意我领了,但东西我绝不能收。”

“实在不是什么稀罕物”公孙亿未伸手接下。想来他自小在宫中常走动,即便是在家里,那也是珍宝名物见了数不胜数,自然这些物件在他眼里的确算不上稀罕。不过他心内祈求着,您还是收下吧,不然我看见它总想着当了换点钱银,可如若换了,祖父的一顿鞭捶是免不了了。思及此,他又劝道,“如若您不收,等回去祖父定要怪罪我。不过一枚小珠子,供您平日赏玩的。”

言老太爷一听是一枚小珠子,手便松了下来,“那好,那我承情,便收下了。不过你祖父的性情还如少年啊。”老头子说罢,用手拍了拍盒子,脸上难得出现一抹玩笑意。

公孙亿自然知道老头子所指的是什么。他儿时常听父亲说自己祖父年少时可是少有的风流多情,潇洒至极,以致那时许多姑娘小姐独守闺门,宁死不嫁他人,只等着她们的公孙郎君

一场颇为尴尬的交谈后,公孙亿最终心内暗暗决定还是不要开口借钱为好,一是,实在不熟,场面又太过严肃,让他尝试了几次都难以开口;二是,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借钱的好去处。

公孙亿拜别了言府,但在这之前,他都没见那个叫言沝的女子抬起过头,或说出半个字。公孙亿觉得很奇怪。但旁侧的两位长辈似乎已习以为常,从他们脸上的淡然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并没有觉得此事不妥。

出了大门,公孙亿终于叹了口气。只觉这书香世家的确风雅俊秀,但却总觉得压抑了些,尤其是以名师著称的两代人竟将府中女儿教导至此,公孙亿深以为其中依旧存在差错。不过自是别人的事,无关民生人命,那他便也无从插手。

此时他放眼望去,衙门府的马车却已消失不见。公孙亿叹了口气,罢了,权当健体,走两步便走两步吧。但走进林间却总感觉身后有人跟随,向后看去却只见一根根细细的竹木向天而立,再无半寸杂物旁支。许是昨夜没睡好罢,如此想着,公孙亿便不再多疑,缓步向前走去。

但刚进了闹市之中,却突然感觉耳边一阵疾风,向后望去,依旧只是茫茫陌生人海,却在他失望转回时,那张邪魅笑脸复又出现在他眼前。

“竟是你!”公孙亿惊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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