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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再演可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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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公孙亿腿脚勤快的紧,几乎日日不落去言府报道。但每日除了陪言老太爷下棋就是下棋,未免被言老太爷嫌弃,有几次还特意在棋局上反败为胜,弄得好胜心重的言老太爷一直要拉他下到夜幕至深才肯放他离去。

期间只偶尔才得见言家小姐,但公孙亿见她情绪似缓和了许多,便也安心了下来。

而这一天,公孙亿又一早扣响了言府的大门,可门童却又换了一个。然而迎接他的还有一人,便是那位慈眉善目的管家。

“见过小公孙大人。”管家拜礼道。

“您多礼了。”公孙亿还礼后,问道,“您可是在此特意等候在下?”

管家依旧一脸慈笑道,“大人聪慧。是老太爷让我告诉您,他今日与小姐要到南湖参演今年的词祭,怕是不能陪大人下棋了。”

“词祭?”公孙亿疑惑道。

“是啊。大人见谅,此事也是今日晨间老太爷才定下的。本来因为老太爷的身体今年便不想去了。可我家小姐是个孝顺的,怕老太爷觉得遗憾便主动请求她来做今日的诵词人。”

“诵词人?”公孙亿蹙眉,真是越来越糊涂了,“您口中所说的词祭究竟是何事?亿实在是初到贵地,这可是咱们镇中才有的风俗?”

管家点了点头道,“大人所说不错,词祭应该只有咱们镇中才举办。每年一次,是由各大财主出资,请言老太爷与醉仙楼的艺伎演绎名诗辞赋。”

“哦?”此时公孙亿脑中实在不能将正直严明的言老太爷与婀娜造作的艺伎想象到一起,只笑颜道,“此事听来的确新鲜?不知我可否进去观赏呢?”

管家道,“此事为一公众事,不仅大人可前去观赏,想必此时那里已聚满了人。这可是咱们镇里顶盛况的一件大事呢!”

“是是,您说的是。那亿定是要去瞧上一瞧的。亿先行一步,告辞。”

公孙亿说罢,跨上马背便向着南湖方向奔去。可到了半途中,只觉朝南湖方向走的人群越来越密,骑马竟不如步行来得快些,公孙亿干脆将马拴在了路旁,打算跟着人群走去。但这时却入眼一辆无比华丽的马车,马车所到之处,人群皆靠边躲避,像是避之如猛兽般。

公孙亿正在思忖着,只闻一声呼喊,

“亿!这边!快上来!”

公孙亿笑了笑,未多做迟疑便大跨步上了那辆豪华座驾。

“你这样是不是太张扬了?”上了马车的公孙亿对着将头探出窗外的薛桓建议道。

“张扬?”薛桓将头缩了回来,可脸上的兴奋劲一览无遗,“不张扬我还叫薛桓吗!亿!我跟你说啊!今日可是言家小姐诵词,你可真是赚着了!”

公孙亿蹙眉左思右想,前思后想,实在不知自己赚着了什么,无奈之下他伸手抓住薛桓的脖颈将他的头从窗外扥了回来,“你倒是给我说说,我赚着什么了?”

“哎呀!”薛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言沝!言家小姐!我不是一早便跟你说过嘛!眼如星月,唇如点珠,面如美玉!你再瞧瞧外面,个个都是文弱书生。呵!这些书生都自傲的紧,往年可从不会来!今日定是来跟你抢言家小姐的!”

“薛桓,我可真是要夸一夸你了啊。”公孙亿一脸含笑道,“你爹给你请的教书先生不错啊!竟能出口成词了,什么眼如星月啧啧就是色气重了些”

“嗨!这有什么!夸美女的词我背了不下五十页纸!不然我身边的那些美娇娘如何对我服服帖帖的,这些都是小意思!”薛桓颇为自豪道。

听此一句,公孙亿刚刚还为之高兴地神情瞬间降至冰点,此时‘此子无药可救也’几个大字明明白白挂在他的眉宇之间。

马车急驰,但两人到达场地时,却早已人满为患。不过薛大公子自是薛大公子。只见其不慌不忙甩着折扇带着公孙亿走到了一处被几名面容粗横的大汉包围住的地段,那里似乎是看台正中央,因为坐在此地抬眼便可瞧见湖上那艘似用来演绎的大船。

“亿!如何?这里可是正正好好能看见言家小姐的正脸呢!”薛桓似邀功般对着公孙亿挤眉弄眼。

公孙亿无奈叹了口气道,“你是哪只眼睛瞧出我是来看言家小姐正脸的?”

薛桓正要回嘴,却瞧见船上突然出现了几名着艳色纱裙的女子,她们个个艳妆浓抹,头上朱钗更是琳琅满目,湖上众人见了,皆群起欢呼,更有一些小儿郎吹起了踉跄的口哨声,使得船上众女子皆面颊羞红,含笑掩面。

“瞧见没!真漂亮啊!我贵四活了这二十多年可从未见过这么多漂亮姑娘!”一个站在公孙亿前侧已经看傻了的小子含着口水道。

可他旁侧的同伴却拆台道,“以往二十多年你可是瞎子?这个不是每年都办吗?”

“你他娘的不是废话吗!这可是一年比一年漂亮!如若不能娶上一个,这男人真是白当!还不如出家做和尚算了!”

公孙亿听了别人的私房话,面色含笑,都曰‘常观众生相,无一不可乐也’。想来此话的确有理。

就在此时,突闻湖岸旁惊现呼叹声,公孙亿抬眉向前,只见船上一位着白色夫子衣衫的女子缓缓而出。公孙亿这才明白了众人呼叹的含义。如此清丽脱俗,美而不凡的女子,竟宛如刚刚从天上飘下来的仙子般,偏偏落于船头。只见其挽手低眉向众人做礼,一举一动无不有大家风范,而脸上那不触风月,泰然自若的淡然表情更是令人心内动容。

“嚯!好家伙!这这这这这是天仙吗?!”贵四目不斜视感叹出声。

而其同伴却是看不得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甩开手臂大力胡在了贵四的后脑勺上,“什么天仙!那是言家小姐!就那个书呆子!”

贵四似乎看傻了,连脑袋被人锤了一下都没做何反应,只痴痴地说道,“别说是书呆子,就是痴呆,能嫁给我,我也愿意!”

“哈哈哈,那你赶紧去言府提亲,怕是没人跟你去抢!谁娶啊?反正我不敢?我怕晚上不睡觉要给我读书啊!哈哈哈!”

“亿!你叹什么气啊?”看美女舞姿的薛桓听到了旁侧公孙亿一声大大的叹息,转头问道,“是不是觉得我是对的,自惭形秽了。你大可放心,我自是不在意你那些婉拒说辞的。你和言家小姐的事,包在我身上。”

公孙亿只觉耳边甚是聒噪,站起身来道,“我到前面走走。”

就这样公孙亿也站到了湖边,可就在言沝准备诵词的瞬间,只听‘噗通!’一声,一个身影便从湖岸掉到了水里。随之而来便是水中人的呼救声,“贵四!你这个孬货!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快!拉我!拉我上去!”

众人一下子便都看起了热闹,这时只听船的正对面有人大声喊道,“呦!这是被言家小姐的美貌给惊掉了河啊!”众人听罢,哄笑开来,转而又将视线从湖中男子移到了言沝身上,议论声四起,夸赞之词层出不绝。

“怎么?这是动心了?”薛桓随着刚刚去而复返的公孙亿一起坐了下来,志得意满道。

公孙亿并没有心思搭理薛桓,因为船上的人已经开始诵词了,只不耐烦道,“你又想胡说什么?”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刚刚那一脚是什么意思。”

公孙亿着实有些讶异,转头看向薛桓戏谑的神色,不自然道,“最近天气微凉,没想到走几步就抽筋了。”

“哈哈哈抽筋?不错!甚是不错!哈哈哈”薛桓突然大笑起来,引得岸上众人皆怒目相对,可在瞧见薛桓身侧站着的几个彪形大汉时,又纷纷收回了目光

一首首诗词诵读,旁侧又有美姬相舞,如此雅俗共赏,让人沉浸其中难能自拔。直到最后一场结束,许多人依旧杵在原地回味良久,直到暮色已近,还不舍得离去。

可就在此时,船上突然传来一阵惊呼,而后只见一个黑衣人从船上窜了出来,竟将一白衣女子从高空向湖中抛去,吓的岸边众人发出阵阵唏嘘声。

公孙亿眼疾手快将落至半空中的女子揽入怀中,带到了对岸。可那黑衣人似不肯罢休般,依旧向着言沝下着狠招!公孙亿见招拆招,将言沝护在身后。但却不想突然左右两侧又涌出一群黑衣蒙面人。他们个个目标似很明确,只对公孙亿身后的言沝下手。

公孙亿被逼到了湖岸一角,这时多亏了薛桓身边的几个彪形大汉,他们往前一冲,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这时公孙亿将言沝搂在怀中,飞身而去,飞进了湖对岸的密林内。但彪形大汉徒有其表,却是不禁打的。一会儿功夫,黑衣人便摆脱他们,也向着密林飞去。

公孙亿此时一边护着身后的人,一边应对着十几人的攻击。虽然不能被近身,但个把时辰过后,公孙亿是真的累了。就在其快要招架不住时,只听他大声喊道,

“别演了,这里没人!如若再不出手,我们两个都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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