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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言沝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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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上快马,公孙亿一路跟随胡幺来到了衙门府。胡幺已是急奔,但依旧迟了,只见衙门府大门口已然停靠着一辆颇为显贵的马车。

胡幺脸色微沉道,“看来三公主已经到了。”

公孙亿下了马,抿唇道,“一直听闻胡公公照顾三公主事无巨细,周到的很。看来所言非虚。”

胡幺对公孙亿突然间的恭维似有一丝惊讶,不过很快他收起眼底情绪,低眉道,“大人过奖了,奴才不过是尽了做奴才的本分。大人请。”

公孙亿捻袍步上台阶,继续道,“公主性情直爽,若是恼了,也不过须臾功夫,无需太过担心。”

胡幺依旧低垂眉心,面上似少了些公孙亿所料想的感激神色。宫中当差自是终日里揣着一万个小心,偶有的几分理解贴心话也是难得的紧,公孙亿见惯了宫内差官因他的一句宽慰或一次解围而报以泪目的,但眼前的胡幺似多少有些异类,他自是像其他人一样对他恭敬的很,但却感觉不到如其他人一般的畏缩。只听着他缓缓开口,依旧无咸淡情绪道,“谢大人提点。”

公孙亿突然就对身前这个面容不显的小公公来了兴致,刚想探听探听他的来历,却不想衙门府正堂到大门的距离不过几丈,许是安坐在里面的人听见了动静,所以还未等公孙亿抬腿跨出几步,里面的人便已冲了出来。为首的便是三公主---赵焕儿。

她步履急纳,似想要一步冲到公孙亿身前般。

刚刚可是为了见他又到了里间换上了一套最美的绛纱链尾裙,脂粉细点,她不知让丫鬟描画了多少遍。可现下真到了眼前,她却还是觉得不够美,不够出尘。听说她的亿哥哥在这里的‘情人’可是一位绝色佳人,是不是驼铃祖师她不在乎,可如若跟她的亿哥哥有了牵扯,那么即便那个女人未犯这‘反俗’的大罪,那么她也要将这个帽子给她扣牢!

“亿哥哥!多日未见可有想念焕儿。”赵焕儿说着便要拉扯公孙亿的袖口一角。但公孙亿做抬臂抱拳请安状,未让她碰到分毫。她心内自是不喜,公孙亿一向对她冷淡如斯,可她便就是不放弃的一次又一次的尝试靠近,每每被堵回,她也只能去向旁人撒她的公主脾气。

“胡幺!你好大的胆子!不是让你快去快回要在门口迎候我吗?如何又让我等了这么久!”赵焕儿厉目看向一旁躬背低首的胡幺,斥责道。

公孙亿早已习惯如此,便只笑了笑道,“听说公主是领命来抓匪盗的。既然疑犯已收押,那么接下来的事便交给下官吧。”说罢,他又看向一旁同样被如此场面吓得低眉顺气的王霍道,“王大人,不知现在疑犯关在何处,我看我还是先去查问一下为好,免得冤枉了什么人,让公主丢了体面。”

王霍看了看赵焕儿,又看了看公孙亿,为难道,“这下官下官也”

他的确为难,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个‘驼铃祖师’被关到了何处?今日晨间突然的几下敲门声就把他吓得不轻,可没想打开门见着了皇家军仗他更是一仰头晕厥了过去。等到醒了过来,才复明白,眼前的公公是三公主宫内的掌事,特地前来捉拿驼铃祖师的。

可可他住在此地几十年,光听说驼铃祖师偷盗,却也从未抓住过驼铃祖师的半寸毛发,这京城的大人物又如何得知的呢??他也只好秉承着一贯的态度知无不答,尽心配合。可言辞中却发现这位胡公公竟比他还要熟悉五塔镇般。

他一五一十的将公孙大人的去向告知了这位公公,本想沿路跟随,为其带一带路,可却被安排在了府中准备迎候公主殿下。

这会儿又说抓住了驼铃祖师,可他从清晨到现在却是听都没听说过。怎么会知道抓到了何处

赵焕儿挑眉道,“亿哥哥何不问我?人是我命人关的,我自然知道的比王大人更清楚。”

王霍附和道,“是是,公主说的是。”

公孙亿道,“是啊,我竟忘了人是胡公公去抓捕的。那不知公主让胡公公将人关到了何处?”

赵焕儿道,“亿哥哥就如此担心吗?”

公孙亿低眉道,“公事而已,既然陛下将此事交托于我,我自要尽职尽责。”

赵焕儿突然提高音量道,“好一个尽职尽责!可我怎么听说小公孙大人一直就在包庇那大盗呢!”

公孙亿笑道,“包庇?这个罪名实在不小,也不知公主从何处听得的消息?如此莫名抓了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眷便罢,现在又给下官论了一个包庇之罪。如若公主拿得出证据,下官愿随公主回宫受审。”

赵焕儿似心内没底的看了眼站在公孙亿后侧方的胡幺,而后故作傲然道,“证据?证据就是你与言家小姐来往过密!”

公孙亿笑道,“公主殿下怕是误听了什么谣言。这镇上谁人不知言家小姐是个孤僻内向的性情,即便是常居此地的王大人想必都未见过几次言家小姐的正脸。我与她也只有几面之缘,从未见她抬起过头,王大人自是可以为此作证的。”

王霍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可对于为何将言家小姐掺和进来,完全不解,‘不是在谈论驼铃祖师吗?’不过他依旧附和道,“是是,大人说的是。”

“你!”赵焕儿颇有些恼了,转过身便要训斥王霍的墙头草行径。可突然脑中闪现了一句‘只有几面之缘’,如此她像是突然看到希望般,眉开眼笑道,“亿哥哥果真与那个女子不熟悉?”

公孙亿低眉道,“是。”态度坚决,无有含糊。可正当公孙亿觉得此事有缓之时,站在他后侧方的胡幺却突然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小公孙大人和言家小姐自是不怕查的。不如公主好好盘问一番再做定夺,也好还小公孙大人和言家小姐一个清白。”

公孙亿只觉心头一紧,如何胡幺会如此吃紧此事?难道只为公主?本打算门口那两句体己话能够让其替自己说上几句,却不想是多此一举。公主想来揪住此事无非是因为他与言沝的关系不明,但胡幺又为何

赵焕儿似突然被点醒般,接言道,“是啊,既然这样,亿哥哥何妨让我审问审问这言家小姐。更何况现下全镇人恐怕都知道了此事,如若不查便放了,岂不是更令人疑惑?”

公孙亿道,“也好,那下官与公主同去。”

赵焕儿这时突然掩口打了个哈气道,“唉!坐了几日的马车,我也真是累了。王大人,我的住处可已经安排好了?”

王霍连忙点头道,“是是,都已经安排好了。下官这就带您过去。”

说罢,几人便匆匆离去。公孙亿站在原地,只觉此事很不简单,千里迢迢知道公主会因此事大动干戈跑到此地来的人又会是何人?此事因公主的参与变得越来越复杂,而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言沝被捕一定与那些想要舍利子的人有关,而这个死咬住不放的胡幺又有何目的?

唉!想来他终究还是因舍利害了言沝!明明心内说了万次不会让她有事,可上一次被人‘夜访’,直到这一次被捕。似乎他每一次都错过了保护她的时间

公孙亿此时心情复杂,他担心她,但却生来头一次变得思绪烦乱,束手无策。如他这般生死随心的人,想来从未尝过此般愁绪。那是一种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甚至此时想要与对方换一换身份的感觉,如若被抓住的是他,被审问的也是他,他也许会比现在这般站在这里要好过上许多

他知道言沝的聪慧机灵,但依旧紧攥住了心房。他竟不知如此忧心一人是这般感觉

如此想着,他便不再迟疑而是转身离开了衙门。他需得去言府看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言老太爷和言老爷怎么样了。

可当他骑马刚到了竹林内,却见一阵风影落到眼前。

“轻功不错!”公孙亿忍不住赞赏道。

只见马前正跪拜着一位壮实少年,一身粗布麻衣武林装扮,当他抬头的那一刻,公孙亿这才识出其是一直跟在言沝身边的男护卫,应该叫叫落筝还是落笙来着

“落筝拜见大人!大人!我有小姐的下落!”

落筝言辞痛快,开口就道明了来由。他与落笙跟随言家小姐已有数年,起初的职责就是听从师命保护这位‘娇弱’的千金小姐,可后来变得越来越亲近,便慢慢发现了言沝的秘密。原来她会武功,尤其是轻功和腿上功夫,甚至已经超脱了凡家子弟的境界。

但就是这么位诗书才气,样貌武功俱全的姑娘平生爱好竟然是‘偷’!她说她喜欢冒险的感觉,喜欢那般大逆不道的感觉,更喜欢看着那些为了几文钱发愁的人突然拾到一锭大元宝的畅快感觉。

落笙落筝起初是阻拦的,尤其是落笙,她是个极有主见的武林女子,道义守的多,头脑也灵活的很。可最终还是被言家小姐所做的事打动了。言沝不仅依靠从各大财主那里‘取’来的银两做善事,而且也将自己在家里的所得全部拿出来接济穷苦之人。看着被她一点点改善的破落村庄,泥泞小路,拯救了一个个处在磨难中的人,落笙落筝逐渐便也陷入其中

可如今事有败露,今日晨间落筝便想豁出命去怎么也要将言沝救出来,可终是被落笙拦下了,落筝是个没头脑的粗汉子,可落笙却要考虑周全。

现如今没有定罪,就不能断定衙门府有证据,如此堂而皇之的劫囚岂不是让言沝更快的做实罪名?此事万万不可。

此时,落筝的话更像是及时雨,使寸麻于心的公孙亿眼神闪动,急问道,“刚刚在衙门府,你可也在?”

落筝道,“是!大人!是落笙让我来找大人的。”

公孙亿点了点头,道,“现下还不是行动的时候,你且先回去,今晚子时你在这里等我。还有言老太爷和言老爷现下如何了?”

落筝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可被他握的嘎嘎作响的双拳却也知言家现下想必已经乱做一团。

“两位爷都担心不已,老太爷更是卧床不起。小姐平日里虽装作不爱讲话,不爱见人的模样,但是非常看重两位爷。想必这会小姐在牢里也是无比煎熬。可恨那个不男不女的竟还带些功夫,也不知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如若不是落笙拦着,我定会将小姐护下!”落筝现下双目通红,壮硕男儿却似要落泪般。

公孙亿蹙眉道,“功夫?你说的可是胡幺胡公公?嗯就是刚刚走在我身侧与我同进府衙的人?”

“是!今日晨间我与他对峙时只觉他功夫上乘,但但却辨不清路法。大人!他们不会伤到小姐吧?”

公孙亿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希望不会,不过此事我们还需尽快想出解救之法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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