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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层层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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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亿最终没有绕进竹林,去到言府。他想既然症结在言沝身上,他何须再去言府雪上加霜,不如想想对策将其救出为好。但他一直有一事不明,所以趁此时,便问了问一直跟在言沝身边的落筝。

“我有一事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是关于你家小姐的。不知可否请教阁下?”

落筝甩开手臂,粗鲁的抹了下双眼道,“大人请讲!”

“言家小姐行盗一事可有个中隐情?”

落筝粗黑的眉毛皱成一团,似乎不明其意。公孙亿很快领会道,“我的意思是言家小姐聪慧灵敏,如若想做善事,自有很多种可见光的法子,又何故行此狭窄之路?”

落筝恍然大悟般,粗声道,“哦!大人是问为什么我家小姐好好的千金不做非要去做贼?”

公孙亿怔了一下,竟忘了对面站着的是位江湖客,只觉自己刚刚那拐弯抹角的说辞实在是失了气度,他连连点头,道,“是,在下正是此意。”

落筝挠了挠头,道,“似乎跟小姐的娘亲有些关系这我也是听落笙提起过一些。大人!我是个粗性子,平日里只知道小姐从不去给言家家母上坟拜祭的,但究竟为何我也未曾详闻。”

公孙亿点头,却也不知还能问些什么。也许个中玄机只能亲自听听言沝的解释了。

而值此沉默的须臾,只闻竹林间似有异响,公孙亿探了探气息,来人功夫似乎不浅。他突然提高了音量道,“你如今求我也是无用!如若你家小姐是清白的,三公主审问上几日便会放行!我劝你还是早早回去等消息更稳妥些!”

落筝恍惚了一阵子,不过还算是个粗中带细的,很快他眼神向侧处一扫,连忙会意道,“谢大人指点!还望大人帮我家小姐在公主面前美言几句!我家小姐着实冤枉的很,她除了绣花可是没一样拿得出手的活计了!那大盗盗”

“行了行了”公孙亿不耐烦打断道,心想这兄弟怎么还演起来没完没了了。不过这演技着实较言沝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着实得再跟他家主子好好学学。“我都知道了。言老太爷与我祖父是世交,我自会帮你家小姐美言,快快离去吧!”

“谢大人!”落筝‘演’尽了兴,嘴角那岑出的笑意似乎表示对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便如此得意地转身离去了。公孙亿望着这心思单纯的江湖客也不禁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原来言沝身边的人竟都如此重情无害,她又如何舍得背弃他们终日去做如此反叛之事呢

身后的人直到公孙亿进了府衙还一直尾随其后。他今晚定是要见到言沝的,可如若一直如此,那么他的计划便会被打乱。

“贵客一直跟随,不知是否想进屋讨杯茶喝?”公孙亿走到自己的院子,对着空旷地高喝道。

只听屋房墙瓦快速响动,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只见一黑衣蒙面人落至眼前,“茶我不喝!但是人嘛想多看几眼”

几个字说起来悠扬婉转,似有千般柔情。虽然声音被压低了几分,但从眼中的媚态来看,此女子定是位绝代佳人。但她与一般黑衣人不同,她包裹的严实,只露了双目一隅,其他都用黑布盖住了,竟连一根眉发都未留出。如此隐藏,让人不免联想可会是熟悉的身边人。

公孙亿勾唇一笑,配着刚刚女子的柔肠细语,此番情景倒别有情趣,“竟是旧友。不知在下身上有什么值得姑娘再三拜访的,姑娘何妨说出来,我送与姑娘便是了。”

“咯咯咯”女子掩唇发笑,但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很快将手放了下来,她突然正目道,“我要大人的人,大人可也愿意给吗?”

“哦?”公孙亿慢步向前走去,步子轻且浅,唇瓣的笑容维持着原样的弧度,看得人心醉神迷。黑衣女子似恍了神,竟也不动,一双半露的眼睛微微弯折,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敌对的神色。

可哪想美人有意,郎君无情,就在公孙亿还差一步就要接近黑衣女子之时,只听外面突然出现了嘈杂声。

“哎呀!我才不信你们!亿!我来了!”

“薛公子,老奴确实没见着公孙大人回来”

“闭嘴!给本公子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本公子揍你就如揍那霍王八一样!”

“”

薛桓?公孙亿实在觉着这小子是天生长了副‘捣乱’的骨头,每每遇到点关键时刻,他总会硬生生无来由的插上一脚。可偏偏又似乎是他的‘福星’。只见眼前的黑衣女子似乎像如临大敌般,错身一窜,飞出墙外,身影便消失在暮色中。

“亿!你果真在!”薛桓兴奋走到公孙亿身前,顺着公孙亿的眼神看去,“你看什么呢?”

“黑衣人”

“黑衣人?刺客!”薛桓一下子又炸了毛,直翻腾公孙亿的身上,“怎么样?你没事吧?”

“她似乎很怕你”公孙亿收回目光,将薛桓的上下其手拍了去。

“那是!你可这全镇找,也就两个人不怕我!”

“谁?”

“我爹还有你。”

公孙亿笑了笑,转身向房内走去。房内通明,整洁如新。论伺候人这一点,公孙亿觉得王霍的细致程度完全是掌握了精髓,若是罢了官职,到何处去做个服务营生,想必都可以发笔横财。

手中的东西被他攥得些许湿润,公孙亿将它放在桌子旁,走到了悬窗边将双手放进温水盆中浸了浸。

“这是什么好东西?”薛桓似很是好奇,眼睛盯着瞧了瞧便要上手去摸那用白色绸布包裹的小团子。

公孙亿微一转脸,双眉紧皱,喝道,“别动!这是顶厉害的迷药!”

“迷药?”薛桓一脸不可置信地走到公孙亿身前道,“你公孙亿什么时候也用上这种下作手段了?”

“这很下作吗?”公孙亿茫然问道。

“可是你跟我说的!行正大光明道。迷药还哪里算什么正大光明!”

公孙亿听罢,似突然回忆起自己好像是说过此类话,但是从何时自己身上备下了这些,而且而且竟然觉得用起来颇为得心应手。

对!就是得心应手!她时常说的话,他现在也同样如此感叹。这些‘小物件’是哪里来的?当然是言沝大小姐给他塞得,而且告诉他用起来实在是得心应手!

公孙亿不自觉笑着摇了摇头,走回桌前,将药包又放进袖口。

“这么晚来究竟何事?”公孙亿看着薛桓在他的房间四处闲逛,扫兴问道。

“啊?”薛桓眼睛正瞟到正对门前的那副画上,被公孙亿这么一打搅方才想到自己还有‘正事’。

“亿!你听说了没有!言家小姐被抓了!”

“嗯,听说了。”

薛桓见着公孙亿那不惊不喜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巴掌便在脑门上拍了个响的,“嗐!瞧我!你就是督办这事的人!你抓的?”

“不是,是三公主。”

“三三公主?”薛桓是个表情丰富的主,可现如今却是难为他要将‘惊讶不已’、‘出乎意料’、‘预料之中’、‘幸灾乐祸’这几种表情在他那张方寸大小的脸上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行了,想问什么尽管问。眼睛再转可就要飞出来了!”公孙亿打断薛桓的内心戏道。

“嗐,我其实”薛桓顾左右而言他了小一阵子,但看到公孙亿一脸的愁容,突然正经起来,“言沝果真是驼铃祖师吗?”

“你觉得呢?”

“你你你你怎么和我那亲爹一个口气!难怪我上天入地的薛桓就怕你们两个人呢!”

公孙亿看着薛桓这一脸的无赖样,无奈笑了笑,“薛伯伯怕是比起此事更关心神鬼魔怪吧。”

薛桓摇了摇头,颇有些不以为意道,“你不了解我爹,我爹对言家那样的书香世家看重的紧,以前事事都会关心言家的。可这次我去与我爹说起此事,他却异常平静。就像你刚刚那样,一脸的无欲无求,完全是不愿理睬我!”

公孙亿道,“他老人家是只有这次不想理睬你吗?他明明就是一直不想理睬你!好了!我累了,你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这么早?刚没了太阳你就要歇下了?”薛桓一边挣脱着公孙亿的推搡,一边继续道,“亿,既然驼铃祖师都抓到了,我们应该庆祝庆祝,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你?你指的好玩的地方除了妓院就是妓院!你还是自己消受吧啊!”公孙亿说罢,无情的将薛桓关在了门外。

“我去的妓院可比普通的妓院好玩多了!亿!你再想想啊!我在门外等你啊!”

“”

薛桓的声音还在门外不时的出现,可公孙亿的思绪已经不知飘到了何处。他回来的时候瞧见三公主的车驾并不在,他在想她是否去见言沝了,她又会对她做些什么?

酉时刚过,不知怎得,往日里觉得须臾的时辰今日分外的漫长。他仰面躺在床上,想要闭上眼睛将今日发生的事串联出个因果,可无论如何他的脑袋里挥散不去的都是言沝受酷刑的惨状。他觉得这一定是他在自责自己未尽到自己的护佑之责。于平民官吏,他对言沝有劝诫之责;于合作关系,他对言沝有相护之任。可终究这两点他都没有做到

薛桓的声音渐渐停了,他向来没有长性,意兴阑珊之时便会自得其乐,自己去寻那快活。此一点倒与公孙亿的性情有几分契合,想必也是因此,两人周周转转总能‘厮混’到一起。可如此时,公孙亿却怎么都无法自得。

此一天真的发生了他想都不曾想过的事情,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外。他甚至隐约觉得背后有着层层阴谋,可如此烦乱的心境是怎么也理不出一丝头绪的。

回想着来到此地碰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那个黑面机灵鬼,‘她’眼神跟着灵动的笑容时常让他感到生而为人是如此乐事。她或喜或忧,或恼或燥都表现得畅快淋漓,似乎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底气。可她又在他未驻足过的时候经历了何种事,让她这么一个出身‘贵杰’的女子喜爱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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