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作者有话要说:</br>改了一句叶征送华扶朗出宫时的一小句,修改一点点剧情。
叶征立在门边,看着门内门外的两人两两相对无言,此等氛围最不适合她,她便悄悄的往一旁走开,沿着司洛轩及鸿庆宫的四处,漫无目的的走着,来往的巡守侍卫头领看见她后双手抱拳,便算作打过了招呼。
所有人皆以习惯了她的存在,无人再偷偷看她。
春暖花开之时,夜里的风也透着暖,叶征沿着宫墙一直往前,四处皆是花香四溢,今夜她少有的思绪不宁,脑海里是近时来往的点滴画面。
从梨香园的舞剑,到安王设计未成,到楚明修进宫,到手上刺骨的痛,到混乱一夜第二天恼羞成怒的咒骂,再到护龙山庄里自己满头银针一睁眼便看见祁远眼里的担忧。当她踏进这座皇宫,她原以为的平凡度过一生,却突然像同她开了许多长玩笑,或主动,或被动的要她在众人面前出些好或不好的风头。
这并非她所愿。
一路心绪不宁的往前走,再一抬头,竟又转回了鸿庆宫,宫门外的侍卫面面相觑,看不懂这御前第一侍卫为何大晚上一个人巡视。
抬头望了一眼鸿庆宫三个大字,在那些侍卫不解的眼神中,叶征又离开了鸿庆宫。
严冬的腊梅开的正艳,在百花枯萎的御花园里摇曳生姿,叶征侧身绕过一丛延申到眼前的树枝,在突然下起的雪里又走进了湖心亭。
今夜的雪来的气势汹汹,与雪一同前来的还有骤降的温度,所幸她披了一件披风出来,尚且还能挡一挡,但湖上更寒,饶是自小学武身强体壮也耐不住这种寒气,她在渐起的寒风里,顺着御花园又走回了司洛轩。
司洛轩亮着灯,门虚掩着,小福坐在门前打盹,见她回来便立即起身开门,她原想在院里坐会儿对屋内的二人不做打扰,岂料回来时小福便同她说何太医已走。
华扶朗一人坐在屋内,手里的茶早已没了热气,见叶征回来只抬眼看了看便起身也要走,叶征没有拦着,却一路跟着去了宫门口。
雪下的紧,叶征撑了把伞挡在她与这位二师父头顶。
“我看他见你时神色慌张,想来也并非不在意。”华扶朗脚下一顿,张了张嘴也未再说出什么话来,叶征又道,“想必他也是有苦衷之人。”
到宫门的路并不算远,今日却走的冗长,送华扶朗的马车就停在宫门外,不远不近的亮着一盏灯。
叶征一路未在说什么,只在华扶朗的马车即将要离开时,撑伞于半掩的车帘外说了句:“三师父同二叔那样的人都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想来这世间的情,有许多也不算难事了。”
“驾!”
马蹄踏雪,离去的车轱辘也轧出来两条深深的印记来,叶征顺着印记,迎着风雪回到司洛轩。
小福同云喜还等着她,见叶征回来,云喜便立即去打了热水来,这两人,叶征休息时两人方才去睡,叶征醒时,两人又已捧着盥洗之物等在门外,往日里举止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将司洛轩的一应事务料理的规规矩矩。
更为可贵的是,外人常要向他二人打听些什么,这二人只道这位主子往日的好,外人想要听的那些一概不说不论,便是给了些什么好处要听,他二人也一概不应。
别人家的主子再金贵出身再好,也比不过自己家主子好,御前侍卫万万里挑一,又是此等雷厉风行不拘小节的做派,二人只宽慰的更为小心服侍。
但叶征也并不需他们二人有多体贴细致,独来独往惯,饶是习惯他二人前后跟着此事,也适应了大半月,往日说的最多的便是“下去吧”此类言语,司洛轩里常常寂静,叶征不在时二人尚有言语,叶征在时便常常安静。
夜已沉寂,司洛轩灯灭人歇,祁远的御书房内灯火还亮着,方天不在杨卓也不在,一叠奏章铺在桌上,祁远的笔停在一旁,似是在看又眼神虚无落处,他近来心神不宁了有些日子,夜里睡不安稳便坐在御书房里或看书或批阅奏折。
夜更深,方天来催了几回,祁远终于回去休息。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又将那日桃色美景重演,在方天的“陛下陛下”声中醒来时,还带着许多回味,这让他颇为苦恼,觉得自己甚是像一个浪荡子。
饶是如此,太后提起的选妃事宜他也暂时拒了,纵是以前有过疑虑,但皇帝与叶征的事情发生后,太后也渐渐放下心来。
这日小年,天气晴好。
司洛轩也应景的挂上了红灯笼,云喜和小福将低处的桃枝系上些许红丝绸,风一吹就倚在风里飘摇,这两个宫人将司洛轩照料的十分妥帖,叶征看着也十分有趣。
云喜端来笔墨,示意叶征在红绸上写字。
叶征道:“你们也来写。”
小福羞怯道:“奴才大字不识几个,不敢写,大人替我写吧。”
叶征又喊云喜,云喜也是如此回答,叶征索性搁笔,拿来白纸两张。
叶征道:“你们两个要写什么都与我说,我写来你们两个照着写。”
小福云喜挠着头相互看了一眼,又看向叶征,小福道:“奴才爹娘身子弱,时常病着,奴才只愿今后他们二老能无病无灾,平平安安的度过百年。”
小福说完云喜又道:“奴婢也是,奴婢也希望家人平平安安没有病也没有灾,再者再者就是大富大贵。”
听完,叶征提笔,在纸上写下“平安康健,大富大贵”几个字,又命他二人拿笔来一字一字的照着写在红绸上,他二人果真听话的趴着坐着埋头细细写,一笔一划艰难又认真,皇帝悄无声息的出现时也只有叶征一人发觉,祁远抬手做了个不许声张的手势。
“大人,这个贵字该怎么落”
小福一回头便看见祁远立在他身后,笔一搁连忙跪下,云喜紧随其后,祁远笑盈盈叫他们二人起身。
他拿起桌子上的字,云喜眼疾手快将自己写的背在身后,小福不敢,只任由祁远拿起了自己那张念到:“平安康健,大富大贵。”
小福红着脸道:“奴才字写的丑,皇上快别看了。”
“平安康健大富大贵皆是人生幸事,要好好写,”祁远将红绸递给小福,又转而看向叶征,道:“朕可否也能写两个?”
叶征觉得祁远问的十分多余。
她递上几条红绸与祁远,道:“皇上请。”
这样一个素净的司洛轩里,因着这些鲜艳的红绸,先多了几分春色,院内散着墨香,一个九五至尊的皇帝着一身鸦青色的衣裳同两个宫人凑在一起写红绸祈福,两个宫人不敢坐,一人一个石凳挨在一起描字帖般的写字,叶征站在一旁突然觉得此情此景有些好笑。
祁远第一个红绸写的“国泰民安”,停笔后便系在那枝自己所能够到的最高的树枝上,再回来提笔,却笔下顿住。
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或是心悦君兮君不知都太唐突,想来想去落笔写了个“心想事成”,心中所想若能成,自然也概括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十分满意的在小福云喜之后系上那条红绸,回转身来便看见叶征写了个“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