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五十四章 周猛的动作
周猛走到悬挂在一旁的巨大军事地图前,伸出手指,重重地戳在 “晋安城” 三个字上。
“我跟江定安的约定,是不攻打他的晋安城,保全莲儿的性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可本将军,没说不能动他江家的其他人!”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晋安城侧翼,一个同样重要的军事重镇上。
一个名字,让他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漠北城!
“江源?齐王世子?新科状元?要去漠北城当太守?”
周猛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无比的弧度,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像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饿狼。
“景帝想在晋安旁边钉钉子?江慎想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去监视江定安?”
“好!好得很!”
“本将军,就喜欢成 人之美!”
他猛地一拳,砸在 “漠北城” 的位置上,那坚韧的牛皮地图,竟被他砸出一个窟窿!
“本将军就帮他们一把,把这颗钉子,在钉进去之前,就给它砸得稀巴烂!”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攻打漠北城,既能狠狠地报复江慎那个老狗,让他尝尝丧子之痛!又能给那个自作聪明的景帝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北境到底是谁说了算!
最重要的是,此举,完全不会撕毁他与江定安的约定!
一箭三雕!妙!简直是妙不可言!
周猛转过身,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冰冷刺骨的命令,从他口中发出,杀气冲天!
“传我将令!”
“即刻集结三万狼骑!备足七日粮草!”
“五日之后,兵发漠北!”
“本将军要让那个叫江源的小白脸,连漠北的城墙长什么样都看不见,就去地底下跟阎王报道!”
车队如一条长龙,缓缓驶入晋安城。
与京城的压抑不同,这里的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铁与血的悍勇之气。
城门大开,道路两侧站满了自发前来的百姓。他们没有官府的组织,没有统一的口号,只是用最朴实、最炙热的眼神,望着那辆熟悉的马车。
“将军回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沸腾。
“将军威武!”
“江将军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对他们守护神最真挚的敬意。
马车内,江定安掀开车帘一角。
看着外面那一张张激动而淳朴的脸,面色沉静如水。
曾几何时,这些欢呼是他浴血奋战的动力,是他坚守此地的意义。
外头百姓的欢呼声。
此刻听在耳里,却像一根根针,扎得他心烦。
他伸手一拽,厚重的车帘落下,把满城的喧嚣都关在了外头。
身侧的薛岚始终闭着眼。
只在帘子落下的瞬间,眉心极快地拧了一下。
车厢里只剩下轮子碾过青石板的咯噔声。
有些仇恨见了血,就再也回不去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马车没再停顿,穿过人群,一路驶回将军府。
府门前,卓飞昂、鲁大师,还有一个瘦得脱相、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
一见车到,立刻迎下台阶。
江定安掀帘下车,脚刚沾地,原本要开口的卓飞昂三人便齐齐噤了声。
连带着府门前的议论都矮了三分。
卓飞昂等人齐齐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恭迎将军回府!”
他们抬起头,却都心头一凛。
将军还是那个将军,可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如果说离开前的江定安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宝刀,锋芒内敛,那么此刻的他。
就是一柄刚刚饮过血的凶刃。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让卓飞昂这样在尸山血海里打滚的悍将,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不是为母请命后的疲惫,而是一种……
彻底蜕变后的沉寂,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
“都起来吧。”
江定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领着众人,径直走向议事厅。
薛岚一言不发,如一道青色的影子,紧随其后。
议事厅内,众人分主次坐下。
江定安没有半句寒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开门见山。
“从今日起,我晋安,成立一处新的机构。”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的心上。
“此机构,名为‘听雪楼’。”
听雪楼。
鲁大师和那山羊胡中年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静听雪落,无声无息,这是要编织一张何等巨大的网?
江定安没有给他们过多思索的时间。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不知由何种寒铁打造的令牌。令牌之上,只用古篆雕刻着 “听雪” 二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森然杀机。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知道,这块令牌,将代表着一种全新的、凌驾于许多规矩之上的权力。
在众人注视下,江定安站起身,走到薛岚面前。
他没有说任何关于信任或者托付的话,只是将那块冰冷的 “听雪令”,郑重地交到了薛岚手中。
“你,为听雪楼主。”
“掌管一切情报事宜,所需人手、金银,皆无上限。听雪楼,只对我一人负责。”
此言一出,卓飞昂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虽然知道薛岚是将军的同门,武功高绝,可也没想到。
将军会将如此重要的权力,全权交给一个女子!
这几乎是把半条命都交出去了!
鲁大师捻着胡须,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若有所思。
而那个山羊胡中年人,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薛岚。
似乎在评估这个清冷如仙的女子,是否担得起这份重任。
薛岚接过令牌,那寒铁的温度。
与她掌心的温度几乎没有差别。
她没有说 “定不负所托” 之类的场面话,只是抬起眼,深深地看了江定安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东西。
有同门之间的默契,有生死与共的承诺,更有……
背负同一桩血海深仇的决绝。
她收好令牌,对着江定安微微颔首。
随即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议事厅。
夜色渐浓,她带着江定安亲手绘制的一份组织构架图。
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然消失在晋安城的夜幕之中。
一张名为 “听雪楼” 的巨网,从这一刻起,开始以晋安为中心,朝着整个大姜,悄然编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