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许晓被这一句噎住，嘴唇动了动，虽然眼中还有怨恨，但没敢说什么。
老爷子放下茶杯，看向顾景昭，“你知道自己这次错在哪里？”
顾景昭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爷爷，“我想不通，我到底错哪了？”
“这不是能力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
老爷子一字一顿地道，“你在边防十几年，不是没有机会学，是你存着侥幸心理。你不过是熬日子，熬日子我都嫌说的太好听了，是混，你是在混日子。我早说过，在顾家没有谁的成绩熬来的。景劭的专家是考出来的，知意的秘书是考出来的，就连你妹妹顾楠找工作，我也没让她走后门……她上周是通过了面试，下周去报道。”
他顿了顿，“你这次没考上，我不怪你。但你现在也不是没机会，你要是从现在开始，踏踏实实地把那些欠缺的东西补上来，明年考过了，我照样亲自帮你递申请。可你要是抱着以前的想法，趁早给我收了这分心思。”
顾景昭擦了把脸，深吸了一口气，“爷爷，这次是我自己的问题，明年，我明年一定考上。”
老爷子点了点头，“好，这才像顾家的子孙。”
他又看向许晓，“你是景昭的媳妇，他的事就是你的事。你不要光盯着回京这件事，你得做好贤内助！我知道你想让三个孩子回来受到更好的教育，我也想让景昭回来，可凭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的考核，不是更有面子？你记住，成年人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闹一闹就行的！”
许晓咬着嘴唇，半天没有吭声。
这天晚上，顾景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那份考核成绩单坐了一整夜。许晓带着三个女儿睡在隔壁，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方知意哄睡了两个孩子，都快晚上十点了，顾景劭才回来。
他刚加班回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到家就问方知意：“大哥考核过了没？”
方知意摊开两手，“没有。”
她补充了一句，“爷爷说让他明年再考。”
顾景劭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他真能静下心来学，我觉得能。老实说，我也希望他能考上。”
毕竟是自己的大哥，在外面那么多年，也是真吃了不少苦。
“我也这么想的。”
两口子说了一会儿话才睡，直到第二天。
吃早饭时，顾景昭告诉大家，他和许晓打算回部队。
“昨晚考虑了一夜，爷爷说的对，我明年再考。不过……”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许晓，又看了看三个女儿，声音忽然软了，“妈，我想把三个女儿留下来……京市的教育比我们那边好太多了，如果我明年考回来，就不用让三个孩子再折腾了。”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
三个小姑娘齐刷刷地抬起头，最小的那个嘴里还含着半个馒头，大眼睛里满是不安。她们似乎听懂了父亲的意思——爸爸要走了，妈妈也要走了，她们要被留在这里。
周敏第一个红了眼眶，放下筷子看了看三个孙女，又看向顾景昭，“你的意思是……把孩子留在京市，你和许晓回边防？”
“妈，我也是没办法。”
顾景昭的声音沙哑，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血丝，“明年我还要考，那边条件差，孩子跟着我们来回折腾，功课也耽误了。京市的教育好，留在这里对她们好。”
许晓坐在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顾卫国皱起眉头，“那你和许晓都回去？三个孩子谁来照顾？”
“这不是有您和妈吗？”
顾景昭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恳求，“爸，妈，我知道这是给你们添负担，可我也是没办法了。三个孩子好不容易转学过来，再转回去又得折腾一遍。明年我要是考上了，她们就不用再折腾了；我要是考不上……”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要是考不上，他就认了，老老实实在边防待着，但孩子已经留在了京市，好歹能接受好的教育。
老爷子一直没有说话，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目光落在那三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身上。
顾楠忍不住了，“大哥，你把孩子丢给爸妈，你自己跑回边防，这叫什么事？你考核没过，就撒手不管了？这可是你的孩子！”
“顾楠！”顾卫国低声呵斥。
“我说错了吗？”
顾楠不服气，“大哥自己说的要好好备考，明年再考，结果呢？考完第二天就要跑，还把三个孩子丢下。这不是一个孩子，是三个！爸妈都多大年纪了，你让他们怎么带？”
这话说得虽然不中听，但句句在理。
周敏瞪了顾楠一眼，“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顾楠气鼓鼓地别过脸去。
许晓终于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妈，我知道这是为难你们。可景昭说的对，孩子留在京市对她们好。我们那边的学校……真的是太差了，三个丫头跟着我们在那边，什么都学不到，一天就只上半天课，实在是……”
她的目光扫过方知意，又迅速移开，显得有些心虚。
“明年景昭要是考上了，我们直接就回来，孩子也不用再折腾。要是考不上……”她咬了咬嘴唇，“那她们留在这里，怎么也比在边防强。”
这话说得可怜巴巴的，周敏听得眼圈都红了。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
周敏叹了口气，“可三个孩子留在家里也不是小事，她们要上学要有人人照顾，我和你爸都有工作……”
许晓哭了：“妈，好歹笙笙她们是你的孙女，从小到大也没让你们带过，现在她们都长大了，都上小学了，把她们留下来不过是多添三碗饭……您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们拿生活费，每个月一分不少的寄回来，保证不会少一个子！”
这话让周敏的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什么添三碗饭？”
周敏抹着眼泪，“笙笙她们是我亲孙女，我心疼还来不及，在你眼中，我们计较的是钱吗？”
许晓哭得更厉害了，“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舍不得孩子，又没办法……”
她这一哭，三个小姑娘也跟着哭了起来。
顾卫国重重地叹了口气，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把筷子搁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三个孩子身上。
“都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
许晓抽噎着止住了哭声，周敏也赶紧擦了擦眼泪。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孩子留下，我没有意见。顾家的孩子，不能在教育上吃亏。”
许晓和顾景昭同时抬起头，眼里燃起希望。
“不过……”
老爷子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顾景昭脸上，“景昭，我问你，你把孩子留下，是真心为她们着想，还是想把包袱甩给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