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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扎在命门上的那根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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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诡异的搏动顺着指尖的神经一路回溯,直直撞进孟舒绾的心口,激得她那只带有旧伤的左手不受控制地痉挛。

这哪里是针,分明是一条刚从冬眠中苏醒、急需吞噬磁力的活蛇。

孟舒绾咬紧牙关,不再去管掌心那道被磁力牵引得几乎要崩裂的伤疤,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兄长冰凉且开始石化的胸膛。

“忍着点。”

她低喃一声,手腕骤然发力。

长达七寸的黑针没有丝毫滞涩,像一滴墨水融入宣纸,瞬间没入了孟舒恒的心口。

“呃——!”

处于昏迷中的孟舒恒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满的硬弓,猛地从床板上弹起。

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两股截然相反的磁场在他的血管里展开了厮杀。

孟舒绾能清晰地感觉到,针尖入体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排斥力正顺着针柄反推回来,震得她虎口发麻。

这就是“定盘针”的霸道之处——以毒攻毒,利用异极相斥的原理,强行将那些早已渗入骨髓的磁性粉尘剥离出来。

汗水顺着孟舒绾的鬓角滑落,蛰得眼睛生疼,她不敢眨眼,必须时刻通过手指的触感微调针尾的角度。

就在她全神贯注于那一毫一厘的偏差时,耳边捕捉到一阵极其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那声音太轻,混杂在屋外狂暴的风雨声中几乎不可闻,但在此时这间充满磁场嗡鸣的密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几乎是本能的直觉,孟舒绾感到后颈处的寒毛根根炸起。

原本跪在几步开外的谢皇后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那个让凤冠吸附横梁的磁场束缚——或许是因为定盘针分走了大部分磁力,让那边的吸力出现了瞬间的空档。

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女人此刻披头散发,双眼赤红,十根涂满丹蔻的指甲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那是“鸩红”,见血封喉的宫廷秘药。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条疯狗,直扑孟舒绾毫无防备的后背,那尖利的指甲距离孟舒绾的颈动脉只剩不到半尺。

孟舒绾根本无法撤手,定盘针正在导毒的关键时刻,一旦撤手,倒灌的磁力会瞬间震碎孟舒恒的心脉。

“找死。”

一声极冷的断喝像是从冰窖里砸出来的。

没有刀剑出鞘的声响,只有重物击碎骨骼的闷响。

“咔嚓!”

谢皇后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滞,紧接着是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季舟漾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孟舒绾身后,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反手用沉重的玄铁剑柄,精准而残暴地砸在了谢皇后伸出的右手腕骨上。

这一击力道极大,谢皇后的手腕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直角弯折,碎裂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那抹艳丽的“鸩红”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孟舒绾的衣角,便随着断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季舟漾面无表情地抬脚,将痛得满地打滚的谢皇后踢到墙角,眼神冷漠得像是在处理一袋垃圾。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孟舒绾并没有颤抖的背影,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重新退回了阴影里。

“出来了!”

蹲在床边的沈知远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随着定盘针的尾端剧烈震颤,发出一阵类似蜂鸣的高频声响,孟舒恒猛地侧过身,“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

这血并没有像寻常液体那样四散流淌,而是极其诡异地在地面上蠕动、聚拢。

血液中夹杂着大量细密的黑色金属粉尘,在地磁的牵引下,竟然缓缓勾勒出了一幅复杂的线条图。

“这……这是?”沈知远瞪大了眼睛,手里抓着的止血纱布都忘了递出去。

这图案并非乱涂乱画。

几条主干道交错纵横,几个黑点凝聚的位置分毫不差。

“是京城的地下水道图,也是城防图。”孟舒绾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声音沙哑。

原来兄长体内的磁毒,竟是按照这种规律沉积的。

随着最后一口淤血吐出,整个山庄的地面突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震动。

这震动并非来自地震,而是源自地下深处的某种共鸣——定盘针的磁场频率,意外接通了地下的某个庞然大物。

孟舒绾顾不上擦手,一把拔出那枚还在嗡鸣的黑针。

针体上的血色流光此刻红得妖冶,仿佛喝饱了血。

她几步走到墙角,一把揪住谢皇后的衣领,将那枚还滴着黑血的针尖,悬停在这个疯女人的眼球上方半寸处。

“这针能吸出血里的磁粉,也能把你脑子里的东西吸出来。”孟舒绾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地宫里到底是什么?别跟我说是龙脉,龙脉不会因为这根针的一点波动就引发全城地下的共振。”

谢皇后看着那枚距离自己瞳孔近在咫尺的黑针,那上面散发出的寒气刺得她眼球生疼。

手腕的剧痛已经让她神智崩溃,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塌了。

“是……是‘母印’的总控……”谢皇后哆嗦着,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那下面根本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龙气……那是一个巨大的机关核心……一旦启动,京城地下的水银河就会逆流,引爆埋在四九城地基下的火雷……”

“那是用来同归于尽的,不是用来守江山的……”

果然。

孟舒绾心头一沉。

所谓的皇权富贵,在这个疯子家族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时拉着全城百姓陪葬的筹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虚弱至极的咳嗽声。

“绾……绾绾……”

孟舒绾猛地松开谢皇后,转身扑到床边。

孟舒恒艰难地睁开眼,原本覆盖在他脸上的石化纹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了苍白却有了几分血色的皮肤。

他费力地抬起手,那只手冰凉刺骨,死死抓住了孟舒绾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她的肉里。

“哥,没事了,毒拔出来了……”

“不……你听我说……”孟舒恒的声音像是沙砾磨过粗纸,急促而微弱,眼神中带着一种濒死般的焦急,他越过孟舒绾的肩膀,目光极其复杂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阴影处的季舟漾,然后强行将孟舒绾的耳朵拉到唇边。

“定盘针……孟家祠堂里其实有一对……”

孟舒绾一怔:“什么?”

“当年季平山那个老畜生……为了控制季家那把最锋利的刀……”孟舒恒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把另一枚母针,活生生缝进了……缝进了季舟漾的脊椎骨里……”

孟舒绾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地回头。

门口的风雨中,季舟漾依旧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般守在那里。

他背对着光,高大的身躯挺得笔直,而在那身黑衣包裹的脊背正中,似乎真的有一道长年无法愈合的阴影,正随着她手中这枚子针的震动,在无声地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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