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两个人边逛边聊，元未明想起卓清好像叫陈瑞学长，于是问她大几了。
“我大四啦学长，不然怎么会申请研究生项目呢。”卓清甜甜地笑，两只手交握在身后，走起来有一蹦一跳的活泼感。听到提问，她稍微偏头去看元未明，露出一点喜悦和隐秘的期待，似乎是想要他接着问。
“那我们不是同级吗，你叫我学长？”元未明就接着问了。
“嘿嘿，我跳级啦学长！我还修了双学位，就是为了这个和你一起做这个项目！”少女这个时候就毫不遮掩自己的喜欢和求夸奖的意思了。
“很厉害。”元未明不明觉厉，但是反应平平。
“……”
看到元未明没什么过多表情的脸，卓清吐了吐舌头，内心忽的有些懊恼。哎，她是不是不该炫耀呀？学长喜欢低调的女孩子？
掩饰似的，她转而夸起卓念：“没有没有，我叔……卓老师更厉害，他比我厉害多啦，他都是一路保送过来的，我小时候……我特别崇拜他……”她猛地眨了一下眼睛：说漏嘴了。怎么办，学长会不会以为她是靠关系才申请到的项目？但是她确实认认真真地投了自荐信还经历了严肃的面试环节的！
“哎……”卓清补救无能，有点慌张，于是话更多了，不一会就把自己的老底掀了个干净，顺带还透露不少卓念的信息。元未明对她的纯粹有点讶异。再一想到卓念从头到尾不听人说话的性格，顿时觉得这个“叔侄关系”非常不靠谱。
临别前，元未明稍微犹豫，最后还是叮嘱她不要毫无警惕三言两语就把她自己还有家里人的情况交代完全。
卓清顿了顿，随后反应过来，脸色微红，满脸感动：“我知道啦学长！不过学长也不是坏人对吧！学长再见！”
……
元未明回家以后直接躺平。
看到七万多积分而且还是1/n的支线任务，他顿时把考研的想法完完全全丢到一边，劝告自己道，人不可以三心二意，他这条支线进度还是0/100呢，还有杀人抛尸的支线等着他，他怎么可以全部放弃然后去干考研这种罪恶的事！
等研究生考试过后，在结果出来之前，他就可以原地弹射出世界，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进度他也可以得到七百多积分，这不比考研轻松很多？
涉及他比较感兴趣的领域，元未明精神振奋。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关注严副教授和娃娃有关的一切。
检索页看不到，网络搜索全是口角春风，言过其实，元未明决定进江皎月学校的论坛看看。
搜索严副教授相关，弹出来的帖子不少，大致可以分为这几类：
一是最普通的发言，严副教授的迷弟迷妹水几个帖子，感叹他非常帅气非常有气质，分享了一些或模糊或清楚的抓拍。
二是匿名发帖质疑他数次讲座时间都和卓念重合，要不就是有毛病要不就是不想让学校好，回复量较为可观，有人附和有人恼火反对，底下吵成一团。
剩下的就比较奇怪，少数几个帖子回复寥寥，内容和严副教授甚至都没什么关系，只是提到一嘴最近噩梦连连，问大家他做不做心理辅导。这几个帖子发布时间不一，早的在一年前，晚的却到前几天，相隔几个月才有人提到一次，倒是没有人将它们联系起来。
元未明想了想，点到最新的噩梦帖。楼主是匿名发帖的，只随意吐吐槽。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跟娃娃一起玩，我疯了？这什么离谱的梦……真的很烦啊，我天天早上起来困得不行，睡了跟没睡似的，室友还问我是不是又熬夜，我都这个样子了还熬呢？]
[草，昨天晚上一个丑娃娃一边笑一边把自己的头拧下来，血流得到处都是，给老子吓醒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提着装了我自己被分尸的尸体的垃圾袋过马路去丢垃圾？这河里吗？]
[严副教授yyds，试试找他心理辅导居然成了，哎，今天晚上娃娃退散！我宁愿要奥特曼。]
[奥特曼……想什么来什么我谢谢你啊？草，再也不认识奥特曼了。]
[……]
[别发了抄袭狗，隔壁比你火多了。]随后有几条夹枪带棒的评论，还留下了链接。
元未明顺着链接爬过去，出现的也是匿名的帖子，只不过比起刚刚的评论回复要多得多，甚至标了一个小小的“hot”。楼主很详尽很细致地从最初做梦讲到上个礼拜。梦似乎也比刚刚的男学生要清晰很多，中心明确，逻辑完善。
楼主梦到的一直都是一个很漂亮的洋娃娃，黑发红唇，和星子似的的眼睛，穿上公主裙，简直就和白雪公主一样。她说这是小时候她一直玩的娃娃，几乎爱不释手。但是随着她长大，她渐渐有了更多、更好看、更精致的娃娃，“白雪公主”也渐渐变旧变脏——缝着眼睛的线脱落，乌黑亮丽的头发失去了光泽，变得卷曲打结，华丽的裙子也东破西露，甚至积了一层灰。在小升初搬家时，“白雪公主”被丢进了垃圾桶，她毫无所感。可是，“白雪公主”好像现在来找她了。
大概是几个月前，做梦的时候她开始出现在一个华丽的秘密花园。童话一样，花园里是盛开的娇艳欲滴的鲜花和舒展的生机勃勃的老树，仰头可以看到黑丝绸般的夜空，星星像宝石一样多而杂地点缀，但是永远看不到月亮。
崭新模样的“白雪公主”会安静地等在公园里的别墅门口，带她换上一件美丽的公主裙，然后微笑着去见新朋友，都是些很可爱的娃娃。
脖颈修长的白天鹅优雅自由地在室内喷泉池塘里畅游；可爱庞大的棕熊满脸严肃地欣赏提线木偶的精彩演出；小巧的锡兵拿着刺刀闭着眼睛沉浸在小丑欢乐的歌声中；长发女孩在二楼把亚麻色的辫子放下，哀伤忧郁地看着和灰姑娘共舞的王子。
美好得没有一点烦恼，直到月亮出来——血红的、暗沉的、像嵌在锈里的月亮。
娃娃开始越变越旧，花园的生机开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