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天生邪物 > 第10章 增仙丹现

我的书架

第10章 增仙丹现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春风如佛手,温和人的衣襟,在那间名为温馨山庄的饭馆内,王邪将头靠在沐念肩膀上,二人并肩坐着。

而沐念,纵是方才因为二人此姿势,当了店小二的面轻易红了白玉脸,他仍旧,仍旧没有半分要让王邪收敛的意思。

这也是王邪完全没意料到的,要是五年前,这位沐君子,早就一道法气将他打在墙上去趴着。

现今,沐念是真变了。

微风中夹杂一丝呼啸,王邪已经敏锐的感觉到是远处有人奔来了。脚步急躁,直奔此地,王邪将靠在沐念肩膀上的头移开,摆正。

一群急人站立门口,见到沐念那一刻,皆先是一呆,沐观主怎么在此地?呆了片刻,事情急也管不了那么多,来人都向沐念行礼。

王邪视其打扮,均一身金边刺绣镶嵌的白袍子,乃是乾清门的弟子,难怪会认识沐念。

沐观主:“慌忙前来,是有急事要找老罗?”

来人:“观主,正是如此,这边出现贩卖增仙丹的人,我们围堵他至一处酒馆,不知道如何办。增仙丹的事情一直是大师兄在查,这一片又是大师兄比较熟悉,知道大师兄在此地,二掌门就急急派我过来。”

“增仙丹?”王邪面上霎时是不太好看,只是时刻顾忌沐观主在身旁,他也没露出几分怒气。

“增仙丹!”

粗犷的喊声乃是楼上的老罗所发出,五年前,它的威力和破坏性他当时就已经亲眼所见。

这一年间增仙丹无缘无故再现江湖,伴随而来越来越多的妖物法力突然大增,作为三门领头乾清门的大弟子,老罗最近查这个增仙丹也已经是查出了梦魇,查到走火入心。

以至于酒醉睡梦中的他,听到楼下蚊子大小声音传来的增仙丹三个字,立刻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被老罗大嗓门吵醒的泊万杰,自老罗身旁醒过来,睡眼惺忪,半醉半醒,急声问了一句:“什么丹?!”

没工夫回应万花筒,更没工夫思考自己为什么睡在此处,老罗穿鞋跑下楼。

底下的师弟师妹见自己家师兄下楼,急行礼,又将事情经过一一道过。老罗雷厉风行,立刻就要带领一群人过去。

“你这个半醉半醒的状态,我不放心,我也去。”王邪言语也是非去不可的打算。

听了这句话,老罗一眼首先是望王邪身边的沐念,他现在完完全全认为王邪做什么都该先问一声沐观主,这可能就是家有老小了。

沐观主点头,老罗才松了口气,三人起身欲走。

“罗明志师兄,我也要去!”

泊万杰正站在走廊上,醉酒状态,底下乾清弟子见这位泊寻万花筒,脚下鞋子都给穿反了,他还要去?不是泊万杰醉了,而是底下一群人觉得醉了。

“你不许去。”罗明志师兄斩钉截铁。

泊万杰振振有词:“为什么?作为泊寻门的一员,我也有义务去!”

老罗:“我办正事不喜欢带累赘。”

因为这一句话,泊万杰下楼的脚步即刻停住,醉醺的身体,还不得不扶着栏杆。

“小万杰,他是看你喝醉怕你出事。与增仙丹有关的事情倒也不是什么热闹的事,很危险的。我替你去看看,我不怕的话下次你去,你比我勇敢,肯定也不会怕。”见泊万杰沮丧着脸,泊万杰的知己王邪道。

泊万杰沮丧诚恳后悔喃喃道:“是,我该听罗明志师兄的话,不逞能,不喝酒。”

“对嘛,听话的小孩才有糖吃,这个道理我最明白。”王邪说完这话,带着几分得意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沐观主身上。

某沐性给糖人一路染红了脸。

人潮汹涌,热闹繁华之地,乾清门的弟子正将一家酒馆围得密不透风,十几米内,人群也已经驱散开。

乾清门二掌门,乾尽淳正在一众乾清弟子中背手而立,老罗见自己师父二掌门到来,心内也立刻知道这件事已经愈演愈烈。

乾尽淳与沐观主互相行礼示意。却在注意到沐观主身旁人的时候,言语里抖动不安,目光不似见旧人,亦不似见新人,是见他心里的不安和错愕,对了王邪,他言语里掩饰不住颤声道:“你你是?”

负手胸前,王邪语气仍旧带着几分特有的不正经:“二掌门,是真的不认识我?”

几分仿徨,恍如隔世,细细打量,又刻意抑制某些漂浮不定的心绪,只一双眼泛起愕然的波澜,乾清淳看看王邪身旁的沐观主,又看看王邪,惊讶道:“你和沐观主,你们认识?”

王邪:“这还不明显?老东西,你老了几岁,脑壳也不灵光了?”

这句话落在乾尽淳身后乾清门弟子耳中,是足够逐出师门,五雷轰顶的大不敬之话。

面前这个人,一眼望过去是江湖查无此人的陌生脸,更是一身普普通通的打扮。

除了跟着沐观主而来,许是沐观主熟识之人,再无其他能肉眼可见,让他有底气说出如此猖狂话语的东西,是有多不知死活!?

老罗作为乾清门的大师兄,也因王邪出乎他意料的口词吃了一惊,老邪是爱吊儿郎当的没错,但他也绝对不是不分场合、不知死活的人。

相反,老罗心目中王邪懂的人情世故,绝对比他要精通,比他更会随机应变。至于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师父如此,老罗也暗自捏下一把汗。

只见乾尽淳却也不生气,居然是恭恭敬敬道:“小兄弟说的没错,我这几年,确实是越来越疲态了。”

此言一落,乾清门一众人等更是瞠目结舌,颇有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感觉激上心头。

都只觉得二掌门的性格真是好过了头,平日里对其他两门过于客气也就算了,现在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也!

乾清一门在江湖人眼中可是三门之首,当年灭龙屠血可是出了大力,一众人等心头皆升起一股不解之气。

王邪负手胸前,眼神轻蔑道:“懂得承认,说明还有救。”

“你,如何对二掌门说话的?!”愤愤不平说话的,正是乾清刀术排名第二的人—许未知,艺高人胆大些,也不想憋气看自己家掌门受混混的欺负。

王邪冷眼以对许未知,目光与看疯猴别无二致,王邪道:“我看你也是年级轻轻,应该是耳朵没问题才对,我怎么说话你刚才没听清楚?”

这话将许未知气急,他出身显赫,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怒气道:“你!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王邪:“天多高?地多厚?你知道?了不起兄弟,说出来我听听稀奇。”

因为王邪的咄咄逼人,许未知已经是怒气上脑,即刻拔刀而出。

见许未知拔刀,老罗、沐念均是下意识握住各自武器,欲要护住王邪之时,耳边传来的,是乾尽淳二掌门的声音,是对了许未知,一声严厉。

乾尽淳:“未知!言语之激,未成伤害,休要动手。”

轻描淡写的言语,王邪没有一点收敛道:“对,休要动手,我心爱的人在这里,我现在不想揍人。”

许未知已经是气急败坏的模样,奈何又被自己家二掌门一道严厉眼神,也不得不憋住了气,收刀回鞘,怒气化作怒目,死盯在王邪身上,恨不得将他这样的狂徒大卸八块才好。

“二掌门,请问现下情况如何?”沐观主问道。

乾尽淳:“人就在里面,我已用法力罩住此地,他不可能跑出,只待擒拿。”

沐念:“是因为增仙丹?”

乾尽淳悲怆点头,龙屠血已除,为何增仙丹又出现了?

沐念还未再说话,王邪插嘴一句:“确定在里面的人身上?你们这个蠢样,没看走眼?”

乾尽淳:“确确实实有人见到在卖增力丹。”

王邪:“确定是里面被围堵的人?”

乾尽淳:“小兄弟的意思是?”

王邪:“你们围了他这样久,他明知道自己已是瓮中之鳖,仍旧不肯出来,而你们也极度蠢,陪他在此地耗着。”

乾尽淳:“酒楼里还有人,况且他抓了人质。”

王邪:“人质?他要是真想走,酒楼里那么多人,他早抓一堆人质,一个个杀给你们看。”

乾尽淳:“小兄弟,你是说,他故意与我们拖时间?”

王邪冷笑一声:“还不明显?”

乾尽淳一拍脑门,遭了,调虎离山。

在乾尽淳的招呼下老罗紧忙带人冲进去,大搜特搜,意料之外的顺利,无一人受伤的,他们将人带了出来。

“二掌门,四处搜过了,没有发现增仙丹。”一声回禀,乾尽淳一声叹息。

而带出来的人,是被压着出门的时候,在人群中他与王邪眼神交汇的一瞬,当即被吓到七魂八魄不知何处安放,心肝都裂开的惊恐。

寒意霎时侵袭整个身体,双腿发抖,靠近了,更是浑身能抖动的肌肉一处未少的发着颤,头绝不敢抬。

老罗不解,刚才还好好的人,现在怎么就吓成这个样子,像是突然见到了什么狠厉的怪物,老罗道:“你怕什么?你又没杀人,只要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我乾清门又不会要你命。”

口唇吐不出半个字,全身上下仍旧发抖,低头发抖,越来越抖,乾尽淳只好命几个小弟子先带犯人离开,而后更加恭敬对了王邪道:

“多谢小兄弟指点,我这脑袋确实是不灵光了。”

“我不是江湖中人,我心里从来没有江湖。”王邪的话,乾尽淳还记得,他以为王邪回去无名村,可他怎么又来了这里,为什么他又踏入了江湖?

王邪也全然不客气:“你脑袋,向来不灵光。”

乾尽淳将王邪的污言秽语听若无,仍旧稳重客气:“沐观主、小兄弟可要去我乾清一聚,商议事由又或是一旁听审?”

“小邪,要去?”

众人见沐观主的目光落在身旁浑身透露着混混气质的人身上,在问他的想法,那感觉就像是这个混混去他就去,混混不去他也不去。

乾尽淳:?

众人:?

老罗眼见众人迷茫,沐观主人虽然年轻,却因为一身医术得以成为医道观观主,算起来他老罗也是小他一辈,所以平常对沐观主他老罗也是恭恭敬敬,他现在见沐观主干什么都顺着王邪,竟然莫名其妙感到一阵欢庆,心道:老邪不愧是你这个混蛋,将沐观主吃得死死的。

王邪表情语气皆到位的配合着这一句肉麻话:“念念,我不去,我回家。”

众人:?

乾尽淳:家?无名村?

众人听了沐观主道:“乾掌门,小邪不去,那沐念之意也是不去。”

与沐观主行过告别礼,一脸迷惘之色的乾尽淳带着同样迷糊的一众乾清弟子走远。

刻意走在最后的老罗,回头与王邪使了个鬼脸,又握拳警告他。虽然刚才他见许未知拔刀,第一反应也是要护住身上无法力的老邪,但他方才也是完全不能理解老邪对二掌门的态度。

“略。”王邪以鬼脸回敬老罗的拳头。

沐念眼见罗邪二人似小孩一般打诨,含笑眼间,绯上脸庞。

抬脚没几步,老罗正思考泊万杰的情况,是不是已经离开温馨山庄了?就是回去了,也需得用千里传音告诉他一声,若没有回去,难不成还傻傻的在温馨山庄等着他?

是他带他出来的,他是泊寻独子,轻易不可出差错,要是万花筒有个三长两短,泊寻不得与乾清拼命?

思来想去,乾清大师兄·老罗以有急事为由,将这个本来属于他的一天假期延续下去了。

赶去温馨山庄的半道上,脑海中千里传音术终于开始作响。

泊万杰语气似格外小心翼翼地在问他:“罗明志师兄,你在在哪里?要回来了没?”

“你还在温馨山庄?”呆货,居然还在温馨山庄,老罗语气更不好了。

听见老罗的声音,泊万杰泪水已经是奔涌在眼内,口中也是难掩的抽泣音:“在的,罗明志师兄。”

听泊万杰似在哭,老罗也急了几分:“怎么?我走了有人欺负你?你直接说泊寻门,谁还敢欺负你?还是你蠢到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他一骂一吼,泊万杰哭音更甚:“罗明志师兄,你会会过来吧?”

“你到底是怎么了!?”听泊万杰这个万花筒又哭又不直讲,老罗更是慌了几分。

泊万杰再绷不住,哭声委屈声齐发:“我没带银子出来啊,我呜我也不知道你们没付钱。我只是想走出去看看您回来没,我也没打算走,就突然冒出来好多人将我抓回来。”

老罗他不知为何,听了万花筒爆发出来的哭声,心内开始越发发慌、发急,他虽是个万花筒,但也决没有轻易哭过。

老罗急声急气:“怎么?他们打你了?”

“没有,他们说我是人质呜,还骂好难听,骂我没教养,骂我爹娘,骂我没人管,人模狗样,我就就不敢说自己是谁,我给泊寻丢脸,我又找不到其他人可以联系。”

不堪其扰的乾清一门,众所周知,泊万杰是个惹不得骂不得的麻烦,他身上又没几分法力,与他缔结千里传音术还平白耗自己法力,其他人没人愿意与他缔结,都用了一些泊万杰听起来像花,实质上是刀的言语将泊万杰给委婉拒绝了,比如:

“泊师弟,与你缔结千里传音,我感到万分荣幸,只是我这个水平还达不到与你缔结的标准。”

“泊兄弟,不是我不想与你缔结,是你的悟性实是在我之上,我怕有一天我稳不住,让你受苦。”

听了这话,天真单纯,未经历人世险恶的泊万杰笑嘻嘻地,觉得十分之受用,更觉得这些师兄师姐十分看得起他,更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希望。

那也就几年前,当泊万杰问到了老罗这个心尚软,又没家庭背景,尚且不认识泊万杰的贫困大师兄,老罗的时候,老罗直言直语将他一顿乱骂:

“与你缔结?你他娘是看我法力薄弱,想来坑死我?你但凡有一点点法力,我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我他娘的巴不得和你缔结。”

这话将那时候还未及冠的泊万杰,给骂清醒了,他不恼反喜,当下就觉得这罗明志师兄与众人不同,便以后就有事没事就往乾清跑,几乎天天缠着他。

果不其然,这师兄确实与众人不同,没日没夜练刀不说,两年后乾清一门刀术排行榜的榜眼“罗明志”三个字就再没下来过。

动用这千里传音术,老罗:“你到楼上去躺好睡觉,告诉他们我立刻过来。别哭,你是泊寻门的太子爷,将来要管的可是整个泊寻,哭哭啼啼会被人瞧不起。”

“好呜您一定快点来。”

老罗:“你要是怕,就一直用千里传音。”

“可是,浪废您的法力呜,我内疚。”

老罗:“算我赔你的道歉礼。”

快马加鞭,老罗运功运力,终于抵达温馨山庄,粗气大喘,这地方他以前也来,只是他从来没觉得通往这里的羊肠小道,有今天那样多余苦长。

“罗明志师兄!您终于来了!”

人是一脸泪水跑过去的,他矮罗师兄一个头,一把抱在了罗明志胸前。

泊掌门就他一个独子,他从小到大也没个兄弟姐妹一起玩,母亲在他幼时已经失踪不见,父亲护他跟护鸡蛋一样磕碰不得,去哪里都命人跟着他。他这心里便早已经将这个,从来不坑骗哄他,还唯一肯与他缔结千里传音术的罗明志,当成了大哥。

他是泊寻一门独子,也是从小到大,花团锦簇,从没受过这种被人污蔑的委屈,此刻见了来救他的罗明志师兄,也不怪乎泊万杰埋头就是哭。

老罗心内叹下一口气,只道真没出息,泊寻一门,可就这一个太子爷,老罗此刻,深刻为泊寻一门的未来感到万分担忧。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