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路欢喜无视他的嘲讽,或者说已经免疫了。
一颗心早已被伤的千疮百孔,再冷硬的刀子扎进来,也很难伤到她了。
只要岑遇现在肯答应捐献骨髓,让她怎么样都可以。
“好。”路欢喜再说说道:“我答应你。”
反正他们之间,岑遇不会新鲜太久。
对于这一点,路欢喜并不担心。
医院已经到了,路欢喜赶紧解开安全带,并催促岑遇:“我们快一点吧。”
像是怕他真反悔似的:“今天应该还要做一些检查,你上午有时间吗?今天是周六,你应该休息吧?”
“嗯。”岑遇斜睨她一眼:“你不用这么着急,我跑不了。”
语气力夹杂着淡淡的嘲讽,路欢喜听出来了也装作没有听懂:“陈主任今天只有上午在医院,我只是怕时间拖长了耽误你的工作。”
“你说鬼话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岑遇不咸不淡的开口。
路欢喜没有被戳穿的尴尬,打开车门下车,甚至主动去帮岑遇拉开车门。
岑遇脸色彻底沉下来:“车不停了?”
“停。”路欢喜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只能乖乖站在一旁等他停车。
医院门诊部人很多,像路甜这样的病患可以直接去住院部联系负责她的主刀医师。
路欢喜在前面走的很快,恨不得跑着过去。
到达陈主任办公室时,对方正好在这里,没去病房巡查。
陈主任看到路欢喜身后那男人时,不由得一惊。
这男人的眉眼和路甜像了七八成。
这样明显的特征,难道他看不出路甜是自己的女儿?
这眼睛是得瞎成什么样?
陈主任一把年纪也不忘在心里腹诽一番,毕竟在他眼里岑遇就是抛妻弃子,答应捐赠又临时反悔的人渣。
不管是为人父还是为人,都没什么品。
因此语气也并不是很好。
“你就是之前答应捐赠的人?”
“嗯。”岑遇从鼻腔里溢出一声。
陈主任:“签了捐赠同意书,做了骨髓适配后如果再反悔,这对患者的伤害很大,她很有可能会从半年的生命时长变成两个月。”
岑遇面色无波:“我有说我会反悔吗。”
陈主任毫不客气:“你也不是没有前例。”
路欢喜嘴角抽了抽,暗地里给陈主任使了个眼神,她是真担心把岑遇惹生气了,对方一走了之。
她已经承受不起任何变故了。
到手术那天之前,路欢喜不想再节外生枝。
岑遇神色仍旧没有异样,他没必要跟无关紧要的人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你是医生,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岑遇淡淡道:“就算是我躺在了手术台上,只要医生那针麻醉没有摄入,我就仍旧有反悔的权利,您似乎还没有批判我的资格。”
陈主任被噎的说不出话,气的抡圆了眼。
路欢喜忙解释:“他是律师,这是职业病,您别介意。”
陈主任跟这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在电脑前开了一堆单子:“先去把这些检查做了,后续等医院的通知。”
“好的,谢谢陈主任。”路欢喜拉着岑遇往外走,门合上后她才松开:“检查在另外一栋楼,我们走吧。”
岑遇并未出声,也没动作。
路欢喜有些着急:“医院到处都要排队,我们不抓紧一点,可能今天都做不完。”
岑遇睨着她,修长的双腿还是没动。
路欢喜是真没耐心了,也不管他会不会生气,直接了当的拽紧对方昂贵的西装下摆,扯着人往前走。
岑遇仍旧没有说话,任由她拉扯自己。
路欢喜兢兢业业排队,等叫号了才喊岑遇过去。
医院里都是细菌,她从包里拿出口罩。
岑遇刚抽完血,双手都没空出来。
路欢喜索性直接上手,帮他戴好口罩。
很寻常的动作,她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岑遇眉眼微动,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余波。
路欢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到底看他抽了整整四管血,有些愧疚:“你想吃什么?我们先吃点东西再做下面的检查吧。”
她看过,后面的检查都不需要空腹了。
“随便。”岑遇拉下袖子,遮住小臂青筋。
路欢喜又说:“那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买?包子豆浆行不行?正好甜甜今天也想吃包子了。”
岑遇幽幽抬眸,望她一眼:“我连吃个早饭都需要凑合别人是吗。”
“……”路欢喜意识到自己又无形当中说错话,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当然不是,那家包子好吃,想买给你尝尝。”
岑遇嗤笑了声,起身:“你不必说这些违心话讨好我,平添恶心。”
路欢喜:“………”
她是有多恶心?
才会让他无时无刻觉得她恶心。
路欢喜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去甜甜的病房等我吧,就在刚才那栋楼,病房号你应该知道,陈医生给你的病例里有。”
她说完就走了。
路欢喜哄人的本事为零,显然哄女儿的那套模式套在岑遇身上不管用。
甚至适得其反。
她怕多说多错,索性早点离开。
住院部就在隔壁,岑遇走过长廊就到了对面电梯。
住院部人少了很多,没那么拥挤。
岑遇有不算严重的洁癖,但他从事律师这个职业,让他学会了忍耐。
一路经过嘈杂的人群,男人脸色并不太好。
路甜正坐在窗户前拿着画板画画。
这段时间总是流鼻血,护士姐姐已经不让她出病房了。
她每天都很无聊,只能抱着岑白阿姨送的画板坐在窗户前面观察小鸟。
还好有小鸟和她做朋友,每天都会飞上窗户前面的这课大树。
路甜觉得它是很守信用的小鸟。
病房门被推开时,路甜画鸟儿画的太专注了,以至于什么时候多出个人都没发现。
等她转过身时,画笔都吓得从手上掉下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