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路欢喜愣住,顷刻间明白他为什么带自己来这儿。
今晚她给他发的那句信息后还有一句。
【可以发给地位吗】
她嘴唇上下动了动,低声道:“抱歉,我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她是真的忘了岑遇家在哪儿,自己只来过一次,而且她那么问只是觉得对方可能不止一套住房。
并没有别的意思。
但,明明来过却忘了地址,的确是她的责任。
可他也不能公然在马路上飙车吧?
这也太危险了!
他是在惩罚自己吗?
路欢喜想不通,如果是为了惩罚她,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
把生命安全都不顾了。
从前岑遇不是很稳重的吗?从不做出格的事,怎么几年不见,变了这么多。
路欢喜的手腕被他捏着,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用力抽回手,推开车门,逃也似的下了车。
夜风迎面扑来,把脸上的热意吹散了一些,但那种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战栗感,却久久没有散去。
她快步走到路沿的垃圾桶边,狂吐出来。
岑遇也下了车,站在车胖神色不明的看着她。
路欢喜吐够了,抬头艰难的问:“有水吗?”
男人没说话,转身从后备箱拿了一瓶水递给她。
路欢喜接过,漱了口,清理干净自己,确定没别的味道后才缓缓站直腰身:“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说,但我真的不喜欢飙车。”
顿了顿,她说:“太危险了。”
“你也知道害怕吗。”岑遇盯着她看了几秒,冷笑了声:“路欢喜,我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呢。”
路欢喜摸着胸口,想要把心跳的速度降下来:“我还有女儿要照顾,你不要命我还要。”
这是实话,她不擅长撒谎。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似嘲似讽。
“你跟周嘉明的孩子就这么重要吗。”
路欢喜无端的觉得身体一阵发寒,她勉强压下那股悸动,抬起眸看向声音的主人,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没经过大脑,又辩解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不高兴了,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手机静音了,我已经给你设置了特别提醒,以后就算是静音,只要是你打来的我都能听见。”
她也不是故意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觉得可能回答了,他也不愿意听,还不如岔开话题。
岑遇眼里的冷意更甚:“路欢喜,回答我的问题。”
刚经历了生死时速,现在又被追着逼问,路欢喜饶是脾气再好此刻也有些忍不住了。
她抿唇道:“那生都生了,我还能把孩子塞回去吗?孩子是无辜的,就算她的爸爸再不好,我也不能把孩子扔了不管吧?再怎么样她也是我的孩子啊!”
“呵。”岑遇从鼻尖里溢出一声冷嗤:“一个畜生的孩子,你倒是宝贵的很。”
路欢喜:“……”
没见过自己骂自己畜生的。
她不愿再跟他纠缠这个问题:“这么晚了,你……”
路欢喜话未说完就顿住,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问。
因为她已经搞不懂岑遇到底在想什么了。
和这样难以捉摸的人相处,路欢喜觉得心累。
当然她不会表现出来不耐,只是看起来很有耐心的问道:“是要做吗?在你家不太好吧?要不我们还是去酒店。”
她想的很简单,没有人会把情人带到自己家里,尤其还是岑遇这样有洁癖的人。
再加上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要做的话,她希望别再浪费时间了,尽量快一点,速战速决。
毕竟她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呢。
岑遇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你和多少个人做过。”
男人语气平舒,听不出情绪起伏。
可路欢喜就是在这样平淡的语气里嗅出了危险的味道。
但她又不能说这么几年她除了跟他,谁也没有做过。
沉默半天只好道:“只有周嘉明。”
不知这句话又是哪里得罪了人,她明显感觉到周边空气都冷了些。
岑遇笑了,像是每个字都从齿间磨出来的。
“只有周嘉明是吗?”
明明对方音调已经能称得上温柔,路欢喜却感觉后颈悬了一把刀子。
随时都能刺穿她的大动脉。
这是一种被毒蛇盯住的阴冷感。
叫她连说话都有些哆嗦:“嗯,没……别人了。”
她也不是什么水性杨花的女人,难道还能和周嘉明似的,婚内出轨吗?
哦,不对。
她已经婚内出轨了。
路欢喜抿了抿唇,诚实的说道:“还有你。”
她已经跟岑遇睡过了,甚至今晚打算睡第二次。
所以刚刚的话确实算她说错了。
虽然不知道岑遇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但她也懒得去猜测了。
如今在路欢喜的定义里,只要岑遇不毁约,愿意继续给路甜贡献骨髓,她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岑遇目光锁在她脸上半晌,突兀的笑出了声:“好啊,那就做。”
路欢喜怔了怔,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男人是在回答她之前的那个问题。
“好。”路欢喜没有异议,自然更不会拒绝。
能救路甜,她什么都可以做。
“上车。”岑遇冷声道。
路欢喜看着男人上车,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重新坐回车里,方才飙车时那股心悸感仿佛再次缠绕回来,她仍旧止不住的后怕。
小心翼翼的开口:“别开那么快行吗?”
岑遇冷冷的看她一眼:“谁说要开了?”
路欢喜愣了下,问道:“不是要做吗?不去酒店?”
岑遇嗤笑了声,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寒冬里的冷风,刺的路欢喜连骨头都开始疼。
“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一个情人而已,哪里不行?”
路欢喜当即明白了,他是要她在这里。
在车上,在路边,在随时随地都能被人看到的位置。
这是在羞辱她吗?
路欢喜想。
应该是吧。
岑遇的脾气阴晴不定,路欢喜知道拒绝的后果。
大概又要拿路甜威胁她了。
路欢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做最后的挣扎:“一定要在这里吗?”
“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路欢喜看着岑遇清冷淡欲的一张脸,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她的心脏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