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路欢喜没再说话了。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就像她知道今晚如果不顺了岑遇的意,明天路甜的骨髓移植方案就会被无限期搁置。
她垂下眼,手指蜷了蜷,然后伸出手,去解岑遇的皮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岑遇没动,甚至没看她,目光落在车窗外浓稠的夜色里,神色不明。
路欢喜的手在抖。
她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不过是又一次的妥协罢了。
她已经做过很多次妥协,不差这一次。
可她俯下身去的时候,眼泪还是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她没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砸,砸在岑遇的裤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车厢里很安静。
安静到岑遇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哭。
可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靠在座椅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路欢喜闭了闭眼,把涌上来的酸涩全部咽回去,继续做她该做的事。
她机械地动作着,把自己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出去,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跪伏在岑遇腿间,屈辱又狼狈。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也许很久吧。
为了路甜,她什么都能撑。
就在她以为岑遇会这样沉默着让她做完一切的时候,一只手忽然落在了她的头顶。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凉意,轻轻地覆在她的发上。
路欢喜僵住了。
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停在那里。
片刻后,岑遇弯下腰,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
路欢喜被迫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路欢喜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红红的,嘴唇也是红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岑遇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很复杂,像是恨意里裹着什么东西,烧得他自己都疼。
他没说话,只是用拇指一点一点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动作很慢,甚至可以说得上温柔。
可路欢喜宁愿他粗暴一点。
这种温柔比任何羞辱都让她难受,像是把她的自尊碾碎了又捡起来拼好,再碾碎。
岑遇的指腹摩挲过她的唇角,那里还沾着些狼狈的水光。
男人目光暗了暗。
路欢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哑着嗓子说:“脏。”
岑遇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疯。
“那就一起脏。”
他说完便俯身吻了下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带着狠劲,近乎掠夺的吻。
他扣着她的后脑,舌尖抵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尝到了她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味道。
路欢喜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可那点力气在岑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副驾驶拽了过来,按在自己腿上,吻得又深又重。
路欢喜挣扎了几下,渐渐地没了力气。
车厢里只剩下紊乱的呼吸声和唇齿纠缠的水声。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岑遇的吻从暴烈渐渐变得缠绵,从掠夺变成了厮磨。
他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微微的痒。
路欢喜心里却没什么波动,或者说已经波动不起来了。
她沉默的看着岑遇在她身上予取予夺,既不反抗也不配合。
仿佛木偶般,由着他摆弄。
岑遇很快发现了这种异常,桎梏的力道渐渐松了。
路欢喜没力气了,倒在他怀里。
岑遇抱着她,脑袋贴在她的发旋,眼底一片幽沉。
明明两个人身体依偎在一起,肌肤相贴,可中间却像是隔着银河,可望不可即。
路欢喜抬起手背,用力抹了一下嘴巴:“可以了吗?”
顿了顿,她补充:“我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太晚了。”
言下之意,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可以改天。
但今天真的不行了。
岑遇垂眸,被勾起的欲还没得到解决,始作俑者却已经打算逃了。
男人望着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神色意味不明。
片刻后,他把人放到了副驾驶上,无视自己身体的本能,开车把人送到了破旧的巷口。
和来时不一样,回去的路上岑遇开的很稳,只是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有些骇人。
路欢喜始终侧头看着窗外,没有开口再说一个字。
到了出租屋,路欢喜说:“就这这里下吧,里面很窄,你的车进不去。”
“嗯。”岑遇靠边停车,眼神无波无澜。
路欢喜甚至还礼貌的和他打了招呼说了再见,才慢吞吞往回走。
岑遇靠在椅背,目光追随女人纤细单薄的身影,直到对方消失在巷尾。
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男人并未急着开车,长指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徐徐点上。
一根抽完,楼道里的灯亮了。
随后房间里的灯也亮了。
他熄灭了烟蒂,启动了车辆。
行驶到一半,岑白的电话打了进来。
对方语气很急。
“你在哪?快回家一趟!”
岑遇拧了拧眉,“出什么事了。”
岑白压低了声音,“爸妈吵架了,在闹离婚,你赶紧回来!”
岑遇面无表情的开口:“没空。”
岑白深吸一口气,急道:“这次不一样!总之你赶紧回来,听到没有!”
岑遇还是没出声,神情冷漠。
岑白的声音发颤,低声道:“算姐姐求你,回来一趟,我怕出……啊!妈,你冷静点!别……”
岑白的话还未说完,电话里传来一道瓷器碎掉的声音,很大,险些震穿了岑遇耳膜。
男人眉心拧的更深,终是回了一句:“知道了。”
那边岑白像是松了口气,催促他:“赶紧回来,爸这次是玩真的,他是真的想跟妈离婚!”
这话倒是让岑遇有些意外。
从前都是白琳要离,岑锦楠不肯。
现如今倒是反了过来。
只是这不是正如了白琳的意,怎么现在又不愿了。
岑遇没什么凑热闹的心思,对这些也不感兴趣,只是想起正好有件事想问问岑锦楠。
回一趟也没什么。
他挂断电话,黑色的车头立即调转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