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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互相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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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欢喜没再说话了。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就像她知道今晚如果不顺了岑遇的意,明天路甜的骨髓移植方案就会被无限期搁置。

她垂下眼,手指蜷了蜷,然后伸出手,去解岑遇的皮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岑遇没动,甚至没看她,目光落在车窗外浓稠的夜色里,神色不明。

路欢喜的手在抖。

她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不过是又一次的妥协罢了。

她已经做过很多次妥协,不差这一次。

可她俯下身去的时候,眼泪还是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她没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砸,砸在岑遇的裤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车厢里很安静。

安静到岑遇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哭。

可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靠在座椅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路欢喜闭了闭眼,把涌上来的酸涩全部咽回去,继续做她该做的事。

她机械地动作着,把自己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出去,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跪伏在岑遇腿间,屈辱又狼狈。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也许很久吧。

为了路甜,她什么都能撑。

就在她以为岑遇会这样沉默着让她做完一切的时候,一只手忽然落在了她的头顶。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凉意,轻轻地覆在她的发上。

路欢喜僵住了。

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停在那里。

片刻后,岑遇弯下腰,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

路欢喜被迫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路欢喜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红红的,嘴唇也是红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岑遇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很复杂,像是恨意里裹着什么东西,烧得他自己都疼。

他没说话,只是用拇指一点一点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动作很慢,甚至可以说得上温柔。

可路欢喜宁愿他粗暴一点。

这种温柔比任何羞辱都让她难受,像是把她的自尊碾碎了又捡起来拼好,再碾碎。

岑遇的指腹摩挲过她的唇角,那里还沾着些狼狈的水光。

男人目光暗了暗。

路欢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哑着嗓子说:“脏。”

岑遇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疯。

“那就一起脏。”

他说完便俯身吻了下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带着狠劲,近乎掠夺的吻。

他扣着她的后脑,舌尖抵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尝到了她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味道。

路欢喜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可那点力气在岑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副驾驶拽了过来,按在自己腿上,吻得又深又重。

路欢喜挣扎了几下,渐渐地没了力气。

车厢里只剩下紊乱的呼吸声和唇齿纠缠的水声。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岑遇的吻从暴烈渐渐变得缠绵,从掠夺变成了厮磨。

他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微微的痒。

路欢喜心里却没什么波动,或者说已经波动不起来了。

她沉默的看着岑遇在她身上予取予夺,既不反抗也不配合。

仿佛木偶般,由着他摆弄。

岑遇很快发现了这种异常,桎梏的力道渐渐松了。

路欢喜没力气了,倒在他怀里。

岑遇抱着她,脑袋贴在她的发旋,眼底一片幽沉。

明明两个人身体依偎在一起,肌肤相贴,可中间却像是隔着银河,可望不可即。

路欢喜抬起手背,用力抹了一下嘴巴:“可以了吗?”

顿了顿,她补充:“我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太晚了。”

言下之意,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可以改天。

但今天真的不行了。

岑遇垂眸,被勾起的欲还没得到解决,始作俑者却已经打算逃了。

男人望着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神色意味不明。

片刻后,他把人放到了副驾驶上,无视自己身体的本能,开车把人送到了破旧的巷口。

和来时不一样,回去的路上岑遇开的很稳,只是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有些骇人。

路欢喜始终侧头看着窗外,没有开口再说一个字。

到了出租屋,路欢喜说:“就这这里下吧,里面很窄,你的车进不去。”

“嗯。”岑遇靠边停车,眼神无波无澜。

路欢喜甚至还礼貌的和他打了招呼说了再见,才慢吞吞往回走。

岑遇靠在椅背,目光追随女人纤细单薄的身影,直到对方消失在巷尾。

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男人并未急着开车,长指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徐徐点上。

一根抽完,楼道里的灯亮了。

随后房间里的灯也亮了。

他熄灭了烟蒂,启动了车辆。

行驶到一半,岑白的电话打了进来。

对方语气很急。

“你在哪?快回家一趟!”

岑遇拧了拧眉,“出什么事了。”

岑白压低了声音,“爸妈吵架了,在闹离婚,你赶紧回来!”

岑遇面无表情的开口:“没空。”

岑白深吸一口气,急道:“这次不一样!总之你赶紧回来,听到没有!”

岑遇还是没出声,神情冷漠。

岑白的声音发颤,低声道:“算姐姐求你,回来一趟,我怕出……啊!妈,你冷静点!别……”

岑白的话还未说完,电话里传来一道瓷器碎掉的声音,很大,险些震穿了岑遇耳膜。

男人眉心拧的更深,终是回了一句:“知道了。”

那边岑白像是松了口气,催促他:“赶紧回来,爸这次是玩真的,他是真的想跟妈离婚!”

这话倒是让岑遇有些意外。

从前都是白琳要离,岑锦楠不肯。

现如今倒是反了过来。

只是这不是正如了白琳的意,怎么现在又不愿了。

岑遇没什么凑热闹的心思,对这些也不感兴趣,只是想起正好有件事想问问岑锦楠。

回一趟也没什么。

他挂断电话,黑色的车头立即调转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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