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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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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欢喜不敢再往下深想,掀开被子起身去浴室洗漱。

主卧也有浴室,所以路欢喜也就没出卧室了。

进了浴室,看到放在架子上的东西时,路欢喜不由得目光一顿。

上面放着洗漱用品,以及一套崭新的衣服,甚至包括内衣……

这也太细致了吧?

是岑遇让助理安排的吗?

她记得昨晚好像还没看到这些。

路欢喜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些红痕,到底没好意思仔细研究,匆匆洗了澡,伸手去拿那套衣服。

展开来一看,是一条奶杏色的针织衫,搭一条深棕色的包臀半裙,面料柔软,看着就很舒服。

她原本以为会是那种很正式的职场装,没想到是这样的居家款式。

路欢喜把衣服换上,针织衫微微修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锁骨。

包臀裙包裹住腰臀,沿着身体的曲线妥帖地垂落下来,不紧不松,刚好勾勒出腰窝到腿根的弧度。

她站在镜子前,愣了一下。

太合身了。

就显得有些怪异。

奶杏色的针织衫衬得她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像蒙了一层柔光。

裙子把腰线收得刚好,显得腰极细,臀线也被妥帖地包裹着,往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路欢喜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岑遇怎么知道她的尺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镜子里的人,耳根悄悄红了一点。

也许是助理问的?

或者他让人准备了几个尺码,刚好有合适的?

路欢喜没有往深了想,或者说,她不太敢往深了想。

她把内衣也穿上了,尺寸依旧是刚刚好,这种细致程度让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被人从里到外看透了似的。

路欢喜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别胡思乱想,深吸一口气,走到卧室门口,伸手拉开了门。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黄油煎吐司的香气,混着牛奶淡淡的甜味。

路欢喜循着味道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岑遇。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一条深灰色的家居裤,脚上踩着一双拖鞋,腰间系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正端着一个白瓷盘从厨房走出来,盘子里放着两个煎得金黄的三明治。

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暖光。

岑遇抬眼看到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那件奶杏色的针织衫上,又落到那条包臀裙勾勒出的腰线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吃饭。”男人淡淡开口。

路欢喜站在原地,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回去吃就行。”

睡一张床上尚且可以说各取所需,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显然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岑遇把盘子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动作不紧不慢。

他抬起头看她,眉眼间没什么表情,薄唇微动:“那我扔了。”

路欢喜噎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餐桌上那些三明治和煎蛋,又看了一眼岑遇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路欢喜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心疼食物,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岑遇面无表情的把一杯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

路欢喜小声说了句谢谢,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煎过的吐司表皮酥脆,里面夹着嫩滑的炒蛋、火腿片和融化的芝士,口感意外地好。

她本来只是想应付一下,结果不知不觉就吃完了大半个。

吃到一半,她抬头看了岑遇一眼。

他正不紧不慢地吃着自己那份,姿态优雅。

明明只是普通的煎蛋,他咬下去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矜贵。

路欢喜垂下眼,继续吃自己的。

安静的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路欢喜刚要起身收拾盘子,岑遇先一步抽走了她面前的餐盘,放进水槽里。

他摘掉围裙挂在一边,转过身靠在厨房的台面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她身上。

路欢喜低着脑袋,横竖不去看他。

“路欢喜。”岑遇淡声道。

路欢喜抬眸:“有事吗?”

“搬过来住。”

四个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铺垫。

路欢喜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搬到我这里住。”岑遇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唯独那双眼睛如寒潭般幽深。

路欢喜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行。”

岑遇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目光不重,却像一把钝刀,不容抗拒地压下来。

路欢喜稳了稳心神,声音放软了一些,但态度是坚决的:“岑遇,我很感谢你帮我,但这不合适。我可以住在原来的地方,我会好好配合你,不管是随叫随到还是当暖床的工具,我都可。但是搬过来……真的没必要。”

“没必要?”岑遇微微偏了一下头,舌尖抵了抵腮帮:“暖床的工具,路欢喜,你还真是会抬举自己。”

路欢喜抿紧唇瓣,心里明白自己这是又说错话惹他不高兴了。

但已经说出口的话,收也收不回来。

况且让她跟岑遇共处一室,这和杀了她有什么分别?

路欢喜心里无端生出几分烦躁。

她不明白岑遇突然让自己搬过来究竟有什么意图。

岑遇直起身,朝她走了两步。

路欢喜本能地往后退,后腰抵上了餐桌的边沿。

岑遇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他比她高出太多,这样俯视的角度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路欢喜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松木香,混着一点煎蛋的油烟气,意外的好闻。

“路欢喜,”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你知不知道,你女儿的手术排期,是我打了两个电话才提前到这个月的?”

路欢喜的睫毛颤了颤。

“你以为哪儿来的骨髓配型?不觉得太凑巧吗?”

他每说一句,就微微倾身一点。

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脸已经离她很近,近到路欢喜能看清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冷光。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岑遇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路欢喜攥紧了身后的桌沿,指节泛白。

她当然懂。

从她答应接受他帮助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她只是不明白,岑遇为什么突然让她搬过来?

就为了方便上床?

鼎鼎大名的岑律,有这么饥渴吗?

路欢喜咬了咬下唇,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眼眶微微泛红,但目光没有躲闪。

“岑遇,你到底想要什么?”

“让你搬过来。”岑遇喉结微微滚动:“住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路欢喜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针织衫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能感觉到岑遇的目光在她脸上缓缓移动,最后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她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注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路欢喜的声音有些哑,“岑遇,你身边那么多……比我好一万倍的人,你为什么要——”

“因为她们不像你……”岑遇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把路欢喜后面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自私,贪婪,浅薄。”

男人一字一句,语气不算重,却带着冷意和嘲弄。

路欢喜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自私,贪婪,浅薄……

原来这就是她在岑遇心里的印象。

也是,毕竟是她想要他的骨髓救自己的女儿。

路欢喜的鼻子突然就酸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全都变成了苍白无力的音节。

她想到女儿的骨髓,想到自己除了这副身体什么都拿不出来。

路欢喜最终垂下眼睛,睫毛终于撑不住那点湿意,轻轻扇动了一下。

“……好。”

岑遇直起身,退后了半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刚才那层浓烈的、几乎要把人吞没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退去,他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疏离的岑遇。

“明天搬,”男人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我让人去接你。”

路欢喜站在原地,后腰还抵着餐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她看着岑遇转身走向玄关,拿起车钥匙,换鞋,动作行云流水。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侧过头来。

晨光从侧面落在他脸上,把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映得明明暗暗。

男人表情看不太清,但路欢喜觉得,他好像在笑。

不是那种客气疏离的笑,而是极淡地,像是终于达成某个目的之后,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丝餍足的笑。

“对了,”男人缓缓开口:“衣服很合身。”

门关上了。

路欢喜愣在原地,两秒钟后,心情沉入谷底。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套过分合身的衣服,再想到他刚才离开时那个眼神,忽然觉得后脊一阵发凉。

这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算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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