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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血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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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倒映进来,刺的路欢喜眼眶发疼。

她闭了闭眼,强行把眼眶里的泪逼了回去。

她没多留,把厨房里的碗筷洗干净后,便离开了。

之后她给陈欣打了一个电话。

“你昨晚去哪了?”陈欣皱眉问,语气里全是担心。

路欢喜:“在岑遇这儿。”

“什么?”陈欣震惊不已,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医院,声音不能太大后她急忙压低了嗓门:“你怎么跟他搞一块去了?你跟他睡了?”

路欢喜只觉得身心俱疲,这么多年陈欣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对路甜也很好,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她不想瞒着陈欣。

“欣欣,一会方便吗?”

陈欣明白路欢喜是有话要说,当即说道:“你约我,我能没空吗?”

路欢喜弯了弯眉,方才阴霾的心情此刻好了许多:“好,那老地方见。”

“行。”

餐厅是她和陈欣从前常去的那家,离医院不远,步行只需要七八分钟。

路欢喜到的时候,特意点了陈欣最爱吃的几道菜:“清蒸桂鱼,糖醋小排,酒香草头,还有龙井茶汤,对了,别加葱。”

“好的。”服务员微笑应是。

菜陆续上齐。

陈欣几乎是跑着进来的,推门的时候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领口有些皱,显然是一夜没睡好,从病房里直接赶过来的。

“你没事吧?”陈欣一坐下就问,甚至没顾上看桌上那些菜一眼,两只手直接攥住了路欢喜搁在桌边的手腕,指节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路欢喜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是不是他找你麻烦了?”

路欢喜被她握得有些疼,却没挣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你别紧张,我没事。”

“没事?”陈欣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随即又压下去,身子往前倾,几乎贴着桌面:“你昨晚跟我说你在岑遇那儿的时候,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我感觉像五年前那件事又重来了一遍!路欢喜,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年是怎么从那段关系里走出来的?你忘了你抱着刚出生几个月的路甜坐在我那儿哭了一整夜的样子了?”

路欢喜垂下眼睫,睫毛微微颤了颤。

她没忘。

怎么可能忘。

那一年路甜一岁都不到,半夜发着高烧,她翻遍了整个家里找不到一粒退烧药,让周嘉明开车带她和孩子去医院,周嘉明确嫌弃麻烦,不肯动。

后来是陈欣凌晨三点穿过半个城市过来接她,进门的时候羽绒服上全是雨水,看见她抱着路甜缩在床角的样子,陈欣眼眶一红,什么话都没说,先把她们送进医院,然后把她和路甜一起搂进怀里,搂了很久很久。

那些年如果不是陈欣,她可能撑不到今天。

在陈欣眼里,她的不幸都是岑遇带来的。

岑遇是因,才导致了后续的果。

“别重蹈覆辙,欢喜。”陈欣看着她,提醒道。

路欢喜垂下眼帘:“路甜的骨髓只有岑遇适配,他愿意捐献骨髓的条件之一就是我当他的情人,现在他让我搬过去,我也不能不搬。欣欣……我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不能就这么放弃,欣欣,难道你能眼睁睁看着甜甜去……”

她说到一半,哽咽了,别过头不再往下说。

陈欣忽然就说不出什么苛责的话了。

路欢喜已经够苦了,现在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路甜。

平心而论,如果能救路甜,就算岑遇让自己跟他睡觉,她也同意。

陈欣抱了抱路欢喜,低声道:“那你现在准备搬过去吗?”

“嗯,明天就搬。”路欢喜点点头。

陈欣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别陷进去了,周嘉明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岑遇也未必是。”陈欣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无奈和心疼,“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全貌,也不好说什么,我只希望你别再受伤了,我心疼甜甜,更心疼你。”

路欢喜鼻尖涌起一阵酸涩,她没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桂鱼肚子上最肥嫩的肉,仔仔细细地剔掉了上面细小的刺,然后放进陈欣面前的碗碟里。

“先吃东西,”路欢喜说,语气轻了下来,带了一点哄的意思,“你这两天帮我照顾路甜,肯定没好好吃饭。”

陈欣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肉,鱼皮上淋着酱色的汤汁,是她最爱的口味。

“下周我要出差,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陈欣边吃边问,声音闷闷的。

“忙的过来。”路欢喜的声音沉了沉:“下午的骨髓穿刺做了,后天拿完岑遇的检查报告,就可以做第一期适配检测了。”

陈欣夹菜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她,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骨髓穿刺,那种疼连大人都未必受得住,何况一个七岁的孩子。

“我一会儿就回医院陪她。”路欢喜说。

两个人沉默着吃了一会儿,桌上的菜渐渐少了。

路欢喜又给陈欣盛了汤。

“还有一件事。”路欢喜放下汤碗,认真地看着陈欣。

陈欣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

“关于岑遇的事,”路欢喜顿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不要告诉路甜。”

陈欣端着碗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明白过来。

“我知道。”陈欣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我不会说的。”

路欢喜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弯了一下,露出一抹很淡笑:“谢谢你,欣欣。”

“谢什么谢,”陈欣把碗里的汤一口喝完,放下碗的时候故意用力在桌上顿了一下,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你赶紧吃,吃完回医院去,路甜肯定想你了。我下午请了假,一会儿去医院替你看一会儿,你要是撑不住就歇歇。”

路欢喜应了一声,低头扒了几口饭,心里暖了一下。

“好。”

回到医院的时候,路甜正半靠在病床上,手里捧着一本图画书,看得认真。

她戴着灰色的帽子,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妈妈!”看见路欢喜推门进来,路甜立刻把书丢到一边,两只小手伸出来要抱抱。

路欢喜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女儿搂进怀里。

路甜的身体很轻,轻得让人心里发慌,她抱着的时候甚至不敢用力,生怕弄碎了什么。

“甜甜今天乖不乖?”路欢喜摸着她的头发问。

“乖!”路甜用力点头,声音脆生生的,“干妈给我讲了三个故事!”

路欢喜亲了亲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细软的头发,心口又酸又胀。

下午三点,医生来通知做骨髓穿刺。

路欢喜抱着路甜走进治疗室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路甜搂着她的脖子,小脸埋在她肩窝里,大概是从前几次的经历让她隐约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小小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甜甜,别怕。”路欢喜把她放在治疗床上,声音在喉咙里哽了一下,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妈妈就在旁边陪着你,一下下就好了,好不好?”

路甜抿着嘴唇,点了点头,两只小手紧紧地攥着路欢喜的手指,指甲都陷进了路欢喜的皮肤里。

医生让路甜侧躺着,把身体蜷起来。

路甜乖乖地照做了。

“妈妈……”路甜小声地叫了一句。

“妈妈在呢。”路欢喜弯下腰,额头抵着女儿的额头,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甜甜最勇敢了,对不对?妈妈就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穿刺的时间并不算长,路欢喜却觉得漫长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她抱着缩成一团的路甜,轻声安慰:“没事的,已经找到骨髓了,甜甜很快就不用这么痛了。”

路甜颤巍巍的问:“真的吗?甜甜的病可以好吗?”

路欢喜抬手擦干净路甜额头上冒的细汗:“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路甜笑了,露出两颗洁白的牙齿:“那等甜甜的病好了,要去找岑遇叔叔玩。”

路欢喜表情微微一僵,唇角扯出一抹弧度:“甜甜为什么要去找岑遇叔叔。”

路甜的语气虚弱又天真:“因为岑遇叔叔上次答应我,要带我去动物园看大熊猫呢!”

路欢喜抿了抿唇,没忍心打击孩子的快乐:“嗯,那也得等你病好了才可以去。”

“那当然啦。”路甜笑了笑,两颗葡萄般的眼睛望向路欢喜:“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岑遇叔叔啊?”

路欢喜一顿,她难道表现的很明显吗?

孩子都看出来了,岑遇会不会看出来?

“没有。”路欢喜否认:“妈妈不讨厌岑遇叔叔。”

路甜低着脑袋,小声说:“可是我很喜欢岑遇叔叔。”

“……”路欢喜沉默片刻,问:“你不是跟岑遇叔叔只见过几次面吗?”

路甜两只小手搅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呀,反正岑遇叔叔比爸爸好。”

路欢喜:“……”

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难道这就是血缘关系的奇妙之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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