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谢南乔和江枫交换了一下眼神，“能为我们提供数据吗？”谢南乔问。
赵总监表示需要向更高级别申请，明天给他们答复。
次日上午，在赵总监与高层的积极沟通下，加上江枫联系魔都警方向彼岸发出协查通知，彼岸同意磐石介入后台，查询案件相关人员数据。
“权限已开通，数据已加密传输，请遵守保密协议。”赵总监发来了加密邮件，并附上了临时账号和密码。
谢南乔和众人可以查询彼岸服务器上苏梅和王志国的所有留存信息。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屏幕前，谢南乔输入了账号密码。
登录成功，众人需要从海量的数据中找到线索。萤石开发的大模型开始介入，信息被快速地分类调出。
姜然和程奇已经开始在各自的电脑上操作。姜然负责苏梅的账户，程奇则盯住王志国的账户。
“苏梅的账户，注册于去年3月1日。”姜然快速汇报，“当天就创建了名为‘陈默’的数字形象。”
她调出了苏梅与“数字陈默”的聊天记录。起初的对话还比较正常，早安晚安，分享日常。但随着时间推移，苏梅的倾诉越来越深入，而“陈默”的回应也越来越贴合她想象中的完美恋人。
“看这里，”姜然滚动屏幕，“今年1月3日，系统提示苏梅可以选择与真实用户匹配。苏梅犹豫了三天，最后点击了‘是’。”
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界面——匹配成功。
对方的ID是“深海之默”，头像是一片幽蓝的海，个人简介只有一句话：“我在人海深处，等你回眸。”
“深海之默？”谢南乔重复这个名字，“查一下所有互动。”
姜然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聊天记录被快速提取、整理、分析。
另一边，程奇也有了发现。
“王志国的账户‘曼曼爸爸’，注册时间更早，去年1月。他创建的女儿形象非常详细，从身高体重到喜欢的颜色、食物、甚至小时候怕甲虫的细节，都输入了进去。”
他调出王志国与“数字女儿”的对话。与苏梅的狂热不同，王志国的语气始终是慈爱甚至卑微的。
“曼曼，今天爸爸路过你的高中，看到有女生穿了你最喜欢的粉色裙子。”
“曼曼，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你要多穿点，别感冒。”
“爸爸今天发了奖金，给你买了那条你看中很久的cos服！”
这些对话里，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无尽的爱，明知对面是虚拟的，却依然倾注全部感情。
“今年2月，王志国也选择了匹配真实用户。”程奇继续操作，“匹配到的ID是‘曼曼的晴天’，头像是个手绘的太阳笑脸。”
“聊天内容呢？”江枫问。
程奇滚动着记录，“这个匹配的人和王志国建立的数字人真的很像，你们看聊天记录对比，两者风格都很相似。完全是一个贴心女儿的形象。”
姜然那边也调出了苏梅和“深海之默”的对话记录，和此前苏梅和“数字陈默”的记录对比，也惊人的相似。
谢南乔调出了“深海之默”和“曼曼的晴天”两个账户的主页。
很干净，两个账户的关注只有一人，分别是苏梅和王志国。
“看看这些聊天记录，”谢南乔在一些聊天记录下画了红线，“我用萤石的大模型分析了他们对话中提到的地点。‘深海之默’在安慰苏梅工作压力大时，说过七中附近的南湖公园有冰灯，可以去看看。而‘曼曼的晴天’提到了七中附近的老书店换了老板。”
“都是C市真实存在的地方。”江枫立刻反应过来，“而且不是那种游客必去的景点，是本地人才会熟悉的细节。”
“对，”谢南乔点头，“更关键的是，他们对七中的事情了解得非常清楚，不止一次提到。”
“这绝不仅仅是巧合。”江枫眼神锐利。
“追查IP。”谢南乔对程奇说。
程奇早就准备好了，他切入追踪程序，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一串串代码飞速滚动，定位在几个境外服务器之间跳跃。
十分钟后。
“不行，”他声音紧绷，“对方用了多层跳板，IP最后指向几个海外代理服务器，都是那种给钱就开的服务商，根本查不到实名信息。”
他又尝试了几种常规的渗透手段，全都失败了。“手法很专业，专业的黑客组织。”程奇盯着屏幕。
一提到黑客组织，一边的张承宇下意识地看向谢南乔，又看向江枫，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但眼神里的不安很明显。
之前的暗网悬赏、神秘的黑客团……阴影似乎从未真正散去。
江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承宇，”江枫的声音沉稳有力，“办案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不是所有手法专业的黑客，都一定和我们之前的案子有关。如果太早下结论，反而会错过真正的线索。”
张承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
谢南乔看向江枫：“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深海之默’和‘曼曼的晴天’都在C市。这两个人深入了解苏梅和王志国的过去。”
“可惜！查不到他们的位置和身份！”张承宇很沮丧。
江枫则对张承宇说：“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不要只盯着IP，两个死者都与王曼曼有关，我们可以集中调查当年七中和王曼曼有交集的人。”
“战棠！跟我走！”江枫拿起外套，招呼着战棠前往七中。
谢南乔则和程奇、姜然继续排查数据中的信息，希望能从中多找出一些突破口。
江枫向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张承宇，他此刻站在姜然的身后，并没有加入排查数据。
“承宇，你跟我和战棠一起去！”江枫没有说要带上张承宇的理由，但众人都心照不宣。
自从上次开会，江枫就发现了张承宇这小子有做警察的天赋，对一些线索有着敏感的直觉。
张承宇愣了一瞬，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立刻抓起外套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