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去往七中的路上，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战棠透过后视镜看了张承宇一眼，清了清嗓子。
“承宇，等会儿到了学校，你跟着我们，多看多听少说话，尤其是别随便插话打断调查流程，明白吗？”
张承宇坐在后排，眼睛亮晶晶地点头：“明白了棠棠！我一定好好学习！”
战棠被他这声“棠棠”叫得有点不好意思，扭过头看向窗外，嘴角却悄悄翘起一丝弧度。
“江队，咱们这是要去问老师？”张承宇身子前倾，扒着驾驶座靠背问道。
“先去见王曼曼当年的班主任，然后再找她同学林小雨聊聊。”江枫打着方向盘，他有意培养一下张承宇，“承宇，你们团队一直在幕后做网络调查，这次带你来，就是想让你体会一下现场调查的感觉。”
“我懂，就像在游戏里打辅助和亲自上场输出，感觉完全不一样！”张承宇比划着。
战棠笑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比喻……”
七中到了，正值课间，操场上传来学生们的嬉笑声。
三人出示证件后，在门卫的指引下来到教师办公楼。王曼曼当年的班主任李老师已经在一间空闲的会议室里等他们。
李老师是位五十多岁的女教师，马上就要退休了。见到江枫三人，她叹了口气，神色复杂。
“王曼曼……那孩子真是可惜了。”李老师示意三人坐下。
“她是个什么样的学生？”江枫问。
“聪明，特别聪明。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十，高二有一段时间成绩下滑了，但很快就追上了，她的性格也很乖巧。”李老师推了推眼镜，回忆道，“她爸爸对她特别好，事无巨细地关心她，每天接送，吃什么穿什么都要过问。”
战棠在本子上记录着，张承宇也掏出手机默默记下重点。
“她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跳舞。”李老师眼睛亮了一下，“对，她舞跳得很好。学校艺术节，她领舞，跳的是古典舞，特别有灵气。”
李老师对王曼曼印象很好，却不知道她和陈默之间的事。
谈话结束，林小雨走了进来。
“警官，上次我已经将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林小雨有些紧张。
“你别紧张，我们就是想更深入地了解王曼曼。”
“警官，我和曼曼在高一时走的很近，那时候我青春期爆痘，淘气的男同学给我起外号叫‘痘痘侠’，是曼曼第一时间站出来，为我打抱不平，和我做朋友……但高二之后她的状态不对，我当时也是个孩子，我帮不了她……”林小雨满脸的内疚，“其实曼曼在我眼里……真的是个特别美好的人……”
“她学习成绩又好，人很漂亮，又善解人意……”
“李老师说她喜欢跳舞？”
“是的，不过那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了，她一直是老师和家长眼中那种最好的孩子。”
“她喜欢动漫吗？”张承宇突然开口问道。
林小雨愣了一下，想了很久，有些犹豫地点点头：“应该是喜欢的。我那时候比较内向，就喜欢活在动漫的世界里。高一的时候，我带她一起去漫展逛了逛，她还挺感兴趣的，但……”
“怎么了？”
“曼曼都是偷偷喜欢的，这也没什么奇怪，学生时代学业为重，这些爱好总是要避着些家长的。”林小雨好像回忆起和王曼曼相处的时光，脸上的表情很柔和，“但曼曼是单亲，她很在乎她爸爸的感受，所以一直也很乖。”
张承宇将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他刚刚查到的信息，那是王曼曼在一个动漫爱好者论坛的账号，头像是个可爱的卡通形象，昵称是“曼舞”，“我刚刚查了她的公开社交账号，内容基本都是转发学习资料和一切古典舞的东西。但后来我搜到这个论坛账号。”
林小雨接过手机，看过后有些惊讶，但还是确定这个账号发的照片就是王曼曼。“我没想到曼曼还有这样一面……”林小雨的眼眶红了，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江枫接过手机，翻看着账号内容。里面发了不少帖子，有分享动漫观后感，有晒自己画的同人图，还有几张cos照……照片中的王曼曼对着镜头比耶，笑容灿烂，眼里有光。
林小雨的情绪平静了一些，“我就说，其实陈默毕业后，曼曼的状态是变好的……”林小雨满眼的惋惜，“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自杀。”
“其实……我嫉妒过曼曼，她那么完美。高二，那么帅的陈默追求她后，我就和她没有走得那么近了，”林小雨又开始哭泣，这一次是内疚的流泪，“我曾经想过，如果我没有因为自己那点嫉妒心远离她，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三人走在校园里，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影，操场上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和少年们的呼喊。
“一个近乎完美的女孩，”战棠看着那些奔跑的学生，“乖巧，漂亮，优秀……”
江枫停下脚步，看向张承宇：“你刚才查到的那个论坛账号，能查到更多信息吗？比如她在里面和谁交流比较多，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还没有深挖，但的确可以继续查下去，毕竟喜欢动漫和cos的人多会参加活动并留下影像，回去我可以试试继续挖下去……”张承宇像是一个真正的警察，分析着线索。
“从刚刚的问询中，你有何感想？”江枫有意“考”一下张承宇。
“王曼曼真的很可怜，这么鲜活的女孩子，既有父亲的爱，还有一直记得她的朋友，在动漫论坛里也有很多人夸奖她，却因为一个渣男选择结束生命。”张承宇挠挠头，“渣男真可怕……”
他对上战棠的双眼，“我不是渣男！但我也会自省，做到更好。”
战棠噗嗤一声笑了，“江队不是问你这些！”
“走吧，回去的路上说。”江枫无奈地笑了笑，张承宇还是要成长。
一阵风吹过，操场上，一群女生正在练习跳舞，动作舒展，裙摆飞扬，像极了李老师口中那个“眼里有光”的王曼曼。
三人快步离开校园。阳光依旧明媚，但那些年轻的笑脸背后，谁知道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