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车子驶离七中，汇入午后的车流。
“江队，我是哪里说的不对吗？你发现了什么？”张承宇对江枫的发现很好奇。
“作为一个普通人，你对王曼曼的同情没有错，但办案的时候，我们要尽量把感情放在一边。同情受害者是人之常情，但同情过度会影响判断。”
江枫顿了顿，继续说：“从刚才的问询里，我听到的不是一个完美女孩的故事。你再仔细想想，李老师和林小雨的话里，有没有什么矛盾的地方？”
张承宇皱着眉思考。战棠也看向江枫，等他继续。
“第一，李老师说王曼曼父亲对她的事无巨细地关心，林小雨也说王曼曼很在乎父亲的感受，甚至不敢公开自己喜欢动漫。但这样一个对女儿无微不至的父亲，为什么没有发现女儿高二时的情绪异常？为什么直到女儿自杀，他对外还要宣称是心脏病？”
“第二，”江枫放缓车速，等一个红灯，“王曼曼在动漫论坛发的那些cos照，我刚刚看了，质量不低，甚至可以说很有灵气。一个舞跳得好、学习成绩优异、长相出众的女孩，如果愿意，完全可以在社交平台上获得很多关注和赞美。为什么她选择在那个小圈子里偷偷分享？”
红灯转绿，车子继续前行。
“你是说……”战棠若有所思，“因为王曼曼的父亲？他对王曼曼不好？”
“不一定是不好，但可能控制欲很强。”江枫说，“你们记得王志国在彼岸上的聊天吧？那里的‘虚拟王曼曼’一直扮演着父亲期望中的完美女儿，这和现实中的王曼曼很像，成绩好，乖巧，懂事。跳舞是‘高雅艺术’，父亲支持。但动漫、cosplay，在有些家长眼里是‘不务正业’。她不敢让父亲知道，所以只能偷偷喜欢。”
“所以她才那么容易被陈默吸引？”张承宇接话，“陈默的出现，可能是她第一次违背父亲的期待。然后被伤害，又不敢告诉父亲，只能自己扛着，最后扛不住了……”
“有这个可能。”江枫点头，“但这也只是推测。我们需要更多背景调查，尤其是王曼曼和她父亲真实的生活状态。”
他看向战棠和张承宇：“既然王曼曼在cos圈有活动记录，你们就从这条线入手。查清楚她在那个圈子里的人际关系，有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或者……有没有和人有矛盾。”
“明白！”战棠立刻应下。
张承宇也坐直了身体，眼神认真：“交给我，我回去就查。”
回到别墅时，谢南乔、程奇和姜然还在电脑前分析数据。
见到三人回来，谢南乔抬起头，“有发现吗？”
“有一些推测，还需要验证。”江枫简单说了对王志国控制欲的怀疑，“你们这边呢？”
谢南乔调出几份数据：“我们对‘深海之默’和‘曼曼的晴天’做了深度分析。两个账户的对话习惯其实高度相似，我们怀疑是同一个人。”
姜然补充说：“我们现在尝试从彼岸的服务器日志里找更多线索，但对方很谨慎，留下的痕迹很少。”
“那就从另一条线入手。”有了新目标的张承宇摩拳擦掌。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电脑前，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平日里那点不羁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专注。
他十指在键盘上飞舞，代码行如流水般滚动。动漫论坛的数据库被他一层层剥开，王曼曼账号的数据被提取了出来。
战棠走到他身后，安静地看着。
“这个论坛有些年头了，安全漏洞不少。”张承宇边操作边说，“王曼曼的账号‘曼舞’，最后一次登录在她去世前一周。发帖频率不高，但每次发帖都有不少人跟帖。”
他调出账号的互动记录。大部分是普通的交流——夸她cos得好，讨论新番剧情，分享绘画技巧。但有几个ID出现的频率明显更高。
“这三个账号，”张承宇圈出三个名字，“月下喵”“星辰绘卷”“雨声”，他们和王曼曼互动最频繁，经常在她的帖子下第一时间回复，语气也很亲近。”
“能查到他们的真实身份吗？”战棠问。
“当年论坛注册不需要实名，但……有办法了！”张承宇灵机一动，点开其中一个账号的发帖记录，是名为“月下喵”的用户，她也是一个年轻女孩子，在论坛很活跃，有非常多的粉丝，在最新发帖中提到了自己转战“元播”平台直播，还是用同一个ID。
张承宇登录元播平台，找到了“月下喵”，最新一条视频是：【明天去南湖公园拍照，宝宝们看这套装扮好不好？】
视频里，“月下喵”依旧是可爱的少女模样，好像时间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张承宇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明天是周六，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战棠用力拍了一下张承宇，“好样的！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
张承宇揉了揉被战棠拍过的地方，“女王大人，手下留情啊！”他继续循着明天南湖公园这条线索，发现明天在那里将有一个小型的活动，正值花开，很多coser要去拍照。
“战棠，你和张承宇明天去那里看看，能不能碰上这个‘月下喵’！”江枫说。
张承宇点头，向众人发出邀请，“明天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难得花开。”
夜深了，别墅控制室的灯还亮着。
张承宇自己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王曼曼的照片，照片里的王曼曼穿着cos服，笑容灿烂。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如果那时候有人能拉你一把……”他摇了摇头，关掉图片，“江队说办案要理智……”
张承宇关了灯，上楼休息，“明天一定要找到线索，挖出真相！”他暗暗下定了决心。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熄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真相，等待着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