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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件新衣服,想起了十七岁那年的胳肢窝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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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位叔是被冻醒的。

洪城这地方邪门,白天冷也就算了,晚上更冷,那风不知道从哪钻进来的,隔着窗户都能往骨缝里灌。齐衡缩在被窝里蜷成一团,钱泽林也好不到哪去,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阿龙已经从他肩膀上转移到脖子旁边,整只狮缩成一个毛球,正往他耳朵后面拱。

“老豆……好冻……”

钱泽林伸手把阿龙往被子里又塞了塞。扭头一看,芮芮也缩在齐衡枕头边,两只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齐衡裹着被子坐起来,眯着眼看了看窗外,“钱哥,咱出去吧。”

“嗯。”

两人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把被子往各自儿子身上又堆了堆。阿龙和芮芮缩在两团棉被里,睡得挺香。

出了门,齐衡一边搓胳膊一边问:“钱哥,你说咱回去之后,那俩孩子的衣服是不是得扒了?”

钱泽林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他。

齐衡解释:“你想啊,之前在陆哥公司的时候,咱能看见一团空气穿着衣服飞来飞去——那就是陆哥他闺女。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道具穿着衣服,别人就能知道这个道具是有主的。万一进副本之后,有那种心眼坏的,看见阿龙和芮芮穿着小衣服到处跑,直接顺藤摸瓜找上咱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道具这东西本来就少,在副本里被人盯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钱泽林点了点头,“那他们穿什么?”

“裸奔呗。”齐衡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本来就是动物形态,有什么裸奔的说法?”

钱泽林想了想阿龙那个蓝不拉几的毛球样,又想了想芮芮那身靛青小袄。说实话,阿龙裸奔确实没什么,本来就是狮子——但芮芮那身小袄,好像是长在身上的?

“芮芮那衣服,扒得下来吗?”

齐衡愣了一下,挠挠头:“不知道……回去试试?”

两人决定先不想这个。

商场离住的地方不远,过去也就十来分钟的事。

钱泽林本来只想随便买件厚点的外套,结果一进商场,看见那些橱窗里的衣服,忽然就迈不动步了——他在一家男装店门口站了很久。橱窗里挂着几件毛衣,黑色的,贴身的,领口设计得很简单,但看着就让人想摸一下。旁边还搭着一件白衬衫,面料看起来挺软,版型也正。

齐衡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里看,“钱哥,你看什么呢?”

钱泽林没说话,推门进去了。二十分钟后,他换了一身新衣服从试衣间里出来——黑色贴身毛衣,外面套一件白衬衫,衬衫纽扣解开了最上面两颗,露出一点毛衣的领口。裤子也换了,深色的,比之前那条厚,显得腿更直。

齐衡正蹲在角落,听见动静一抬头,愣住了。他盯着钱泽林看了许久,然后缓缓站起来,绕着钱泽林转了一圈。

“钱哥。”

“嗯?”

“你这一身……挺好看啊。”

钱泽林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随便买的。”

“随便买的?”齐衡挑眉,“你刚才在门口站了得有两分钟,这叫随便买的?”

钱泽林没理他,转身去照镜子。镜子里的那个人确实比平时精神。黑色毛衣显得人瘦,白衬衫又添了点清爽,解开两颗纽扣不会太板,也不会太随意,刚刚好。

他盯着镜子看了几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他和她并排走在街上。阳光有点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太阳,余光瞥见她正盯着自己看。

他心里一动——十七岁,夏天,老街,阳光正好。他和她并排走着,她偏过头来盯着他看——这不是心动是什么?这不是暧昧是什么?这不是命运在暗示他接下来要说点什么是什么?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BGM了。接下来就该是她发现自己喜欢他,两个人对视,他从容地放下手,淡淡说一句看什么,她脸红低头,然后——

他开口问:“你……盯着我看干嘛?”

她说:“钱泽林,你T恤胳肢窝那里开线了——破了一大块,胳肢窝毛露出来了。”

BGM戛然而止——他愣住了。

他僵在原地,那条抬着挡阳光的胳膊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放下来等于承认自己胳肢窝毛被人看见了,不放下来等于继续展览自己胳肢窝毛——他十七年的人生经验里没有教过他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你抬都抬起来了,要不让我再看看?”她歪了歪头,那对生得漂亮的狐眼里带着纯粹的好奇,“我有点好奇毛毛收进去了没。”

“……什么?”

“就刚才露出来那一撮,你把手放下来之后它收进去了吗?”她往他胳肢窝的方向凑了凑,距离近得他能闻见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你抬一下嘛,我就看一眼。”

她总是这样,总能让他脸红心跳。

“不抬。”

“就一下。”

“不抬。”

“钱泽林——你抬一下嘛,我又不笑你。”

他不说话,胳膊夹得死紧。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胳肢窝的汗液正在疯狂分泌,但他不敢动,一动就可能再次露出来。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对狐眼转了一下——她换了个思路。

“咯咯。”

钱泽林浑身一僵。

“你抬一下嘛,咯咯。”

那声咯咯喊得他头皮发麻。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那口音——“哥哥”被她喊成“咯咯”。“咯咯”就算了,还带着一种很纯正的虔城腔调,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在锅里炒过般的香脆,但就是跟浪漫这两个字毫无关系。

“锅锅,你抬一下嘛咯咯。”

“勾勾啵,我就看一眼,看完就走,gogo。”

“咯咯,你胳肢窝毛是不是害羞了国国?”

一声接一声,像公鸡打鸣。

十七岁的少年,正处在那种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冷酷帅气男主角的年纪,结果被喜欢的女孩用公鸡嗓喊着咯咯要看胳肢窝毛——他十七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么想死过。

“你别叫了。”

“那你抬。”

“不抬。”

“咯咯——”

“你从哪学的这个?”

她眨眨眼:“有人跟我讲,男的喜欢听女的叫他哥哥。能达成目的就行,叫这个又不会少块肉。”

钱泽林沉默了。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这个逻辑——而且更可怕的是,他刚才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心跳加速了一下。虽然很快就被咯咯两个字打回原形,但那一下确实存在。

他十七年的爱情幻想,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往前走。钱泽林胳肢窝夹得死紧,一路上一动不动。他甚至不敢正常走路,怕胳膊摆动的时候又露出来。他走得像一根移动的电线杆,僵硬笔直且生无可恋。她在旁边走着,时不时偏头看一眼他那条僵硬的胳膊,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她忽然绕到他身后。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腰侧就被人猛戳了一下——是右边,力道不重,但位置刁钻,刚好是他最怕痒的地方。

他下意识往右边扭头、抬手去挡,左边胳肢窝就彻底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下一秒,一阵凉风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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