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沁安院外。
香橘仍旧止步不前,她知道自己完不成夫人的任务,打探不到消息。
沁安院被里外包围住了,都是姑奶奶的人。
她一时难以抉择,是要寻个法子摸进去见表姑娘么?若是表姑娘前头跟夫人示好是假的呢?
香橘心事重重,左右两难时。
一个人在她身后出现,轻拍她的肩膀。
“香橘姐姐?”
香橘大惊失色,要开口时被捂住了嘴巴。
“香橘姐姐,我是府里的丫鬟玉锤。”
少女低声说道:“你别害怕,我是外书房听国公爷差遣的。”
香橘这才止了声,点头又摇头,示意她松手。
玉锤笑道:“你要听夫人的进去见表姑娘是么?交给我,我来。”
香橘还茫然呢,就看到玉锤出去了,而后很快进了沁安院。
她简直害怕,若这个叫玉锤的姑娘是姑奶奶的人,那完蛋了。
她哆嗦的等着,如坐针毡。
一刻钟后,玉锤出来了。
没看她,而是往外书房去。
香橘跟上去了。
谢恒知在文昭院等了许久,才看到香橘回来。
香橘进了门,急切的说:“夫人不好,表姑娘不见了。”
谢恒知有些昏昏欲睡的脑袋瞬间清醒,不可置信的说:“什么?”
整个国公府都在她的掌控中,每一个门都有人守着,出入是有记录的。
王斐然这么大个人,不可能会消失。
谢恒知得知,亲自去了一趟外书房。
逐风见她来,就把沁安院的情况简单一说,又查证得知,表姑娘很能是被人从墙头送出去的。
她安排人去查,沈嬷嬷也过来。
一直到临近天亮,果然发现踪迹。
人没有从正门,小门和角门这些地方出入,是从后院的墙根带出去的。
哪儿有个低矮的地方,有梯子压出来的痕迹。
没有挣扎的痕迹,显然人是自己爬出去的。
谢恒知没有去看,她回到文昭院,等到辰时末,萧元英带着人出府。谢恒知安排了个府卫跟去,车夫也是她的人。
她而后赶去沁安院,看到被困在沁安院的阿兰。
阿兰看到国公夫人的出现,哭了出来。
香橘解下她嘴里的布条,问道:“快说发生何事?”
阿兰收了哭声,把事情大概说了。
“夫人以命相逼,姑娘没了法子,只能听夫人出了府。”
谢恒知抿着唇,又说:“而后是要做什么?”
“奴婢听了夫人的意思,是要姑娘跟了梁世子。”
谢恒知:“……”
晋王世子梁安?怎么有他?
难道说,是许青璎他们的手笔,而王斐然之前与她示好,是做的圈套么?
“国公夫人,您一定要救我家姑娘,我家姑娘是真心想通了,她愿意嫁给公孙二公子的,您救救她。”
阿兰大哭,跪在地上磕头,地板咚咚作响,额头都渗了血。
香柠扶起阿兰。
这时,外书房又来了个下人。
“夫人,是去的法华寺。”
“备马车,后厨采购用的,去法华寺。”
谢恒知得救王斐然,她看着忠心的阿兰,把她带上了。
国公府有不少马车,后厨采购用的也是简谱,没有任何标记。
谢恒知坐在满是菜味的车厢里,低声说:“你是姑娘说了什么?”
阿兰低声说:“姑娘认了命,说是她的命本就是夫人给的,既然她要还这个生恩,便把命还给她了。”
谢恒知:“……”
“夫人,表姑娘这是……”香橘欲言又止。
谢恒知听得出来,王斐然若当真变了,而被萧元英以命威胁,她大抵心如死灰之下,会选择轻生。
马车速度不慢,而跟去的车夫还有府卫,若是情况不对也会出手。
谢恒知却还是觉得急迫,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好好的姑娘,她的人生无法自控,需要帮助。
她握紧了拳头,对外道:“再快些。”
马车加快速度,颠簸得厉害。
阿兰怔怔的,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在外人的口中,是多么差劲,多么歹毒的一个人,她在庆安县主府都听到了,那些人专门找她闲话说的。
阿兰没想到,这个时候,救姑娘的会是国公夫人。
到了法华寺,谢恒知看到一个身穿粉白衣裙的小姑娘,小姑娘手里拿着冰糖葫芦,走到面前。
“后山,在后山。”
谢恒知知道,这是府卫给她留下的消息。
她带着人直奔后山去,果然看到居士林里的异样。
晋王世子梁安正被人领着,往一处院子去,步履轻快。
他挂着笑,见到萧元英是,姿态散漫。
“岳母大人的恩情,小婿日后记住了。”梁安抱拳说道。
萧元英挂着笑,也是满意梁安。
既然无法让女儿嫁给侄儿,那边寻个更高的门。
梁安很得太后宠爱,在京城虽有妾室不少,但一直未曾娶妻。
女儿嫁给他,就是世子妃。
庆安县主说得对,与其做妾,倒不如跟他们做亲戚,又是朋友,岂会害她?
萧元英信了,自然巴不得女儿能做世子妃。
两方都很满意,梁安往院子里去了。
院门关上,萧元英则带着人去另一个院子等候。
谢恒知脸色是难看的,做为一个母亲,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到男人的床上,还是人吗?
她以前不大理解萧暮也和萧皇后为何待萧元英如此冷淡,现在理解了,她不配为人母。
谢恒知带了佩剑,思绪间已经到了院门口。
梁安的小厮在门口守着,还未来得及阻拦,就被她打晕在地。
远处跟来的阿兰:“……”
国公夫人会武功。
谢恒知推开院门,闯进了屋里。
梁安正打算强求,王斐然仍旧觉得不甘心,拼死挣扎。
谢恒知上去,一手刀劈晕了梁安。
王斐然失了魂一样,往角落里躲,狼狈又可怜。
“是我,是我。”谢恒知去拉她,她仍旧挣扎,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
“我是谢恒知。”
王斐然扭头,满是泪水的眼终于看到心安的脸,她扑进谢恒知怀里大哭不止。
谢恒知抱着王斐然,就看到跟着进来的阿兰和香橘。
“姑娘,您没事吧。”阿兰哭道。
谢恒知送来王斐然,让她们主仆互相安慰。
她抓起梁安的衣领,把人拖出去后用绳子捆住了。
大概是以为在法华寺这等佛门之地,没人知道他们的龌龊勾当,故而连守卫都没有。
她轻易拿下,救了王斐然。
梁安是要交给萧暮也的。
正想着,屋里传来惊呼。
“姑娘,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