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谢恒知快步回到屋内,王斐然的脖子上有鲜血,阿兰右手被扎穿了。
“寻短见?”
她大步上前,抓住阿兰的手,而后抓住簪子一下拔了出来。
阿兰惨叫出声。
跟进来的香橘迅速拿了帕子布带包扎。
王斐然满是自责担忧的看着阿兰,鲜血把她身上的白衣染出许多红痕,狼狈又可怜。
谢恒知对她说:“寻什么短见?人活着就是要争一口气,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王斐然垂眸,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不断往下坠。
她问:“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你清白还在,有什么好寻死觅活的?”谢恒知拉她起来,问:“你的命很贱吗?要这么作贱你自己,你以为你死了一了百了,那她呢?”
谢恒知指向痛得面色发白的阿兰,她忠心护主,在王斐然用簪子自杀时,伸手去挡住了。
“你若是死了,她也得死,王斐然,你是这么自私的人么?”谢恒知质问她。
“你娘自私自利,你难道也是那样?”
王斐然摇头,不断的否认说:“不,我不是,我没有想要害死谁?”
“那你就给我活下去,你的身份摆在这儿,又有天子赐婚,你的命已经不完全属于你自己了。”
王斐然的生死,如今系着不少人的命。
她死了,第一个陪葬的就是她的婢女阿兰,而后是那些伺候她的人,还有整个萧国公府也要跟着遭罪。
王斐然泣不成声。
谢恒知坐在一旁,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说:“活下去,才有希望。”
王斐然落泪。
谢恒知安抚她,而后听到外面传来尖叫惊呼声,萧元英欲闯进来。
她的计划落空了,谢恒知出现,坏了她的好事。
虽然皇帝指的是丞相府,可那只是次子,比起皇亲国戚实在差远了。
她恼恨,扬声骂谢恒知。
谢恒知不予理会,反倒是从王斐然的身上拿了帕子,卷了卷塞她耳朵里。
王斐然:“……”
“这样就听不到,心情也会好些。”谢恒知说着,把她另一只耳朵也堵住。
看她耳朵长出帕子,哈哈笑了起来。
笑声顺着被堵住的帕子,变得很小,王斐然听得不大清晰,却更能看到她明媚的笑容。
王斐然看着,莫名也勾了勾唇。
“香橘,看着表姑娘。”谢恒知对香橘说道。
她起身走出去,外面的府卫绑着梁安,嘴巴也被破布堵住。
看到谢恒知出现,他气得发狂,挣扎着。
谢恒知只看他一眼,走向院门口。
萧元英被府卫拦住,看到谢恒知,她又骂。
“姑母不必置气,侄媳已经把歹人拿下,表妹很安全。”
“谢氏,你到底想做什么?”萧元英喊道。
“姑母,这话说得,当然是来救姑母和表妹啊!”
谢恒知凑近了萧元英,说道:“歹人在佛门净地欲害表妹和姑母,好在府卫警觉,将人拿下了。陛下和娘娘知道,一定会将歹人绳之以法的。”
“……你。”
“姑母也受了惊吓,这才胡言乱语,你们送姑奶奶回府。”
谢恒知看了眼府卫,还有后面跟来的两位嬷嬷。
宁嬷嬷和陈嬷嬷招呼身后带来的两位婆子,是府里签了死契的。
两人上前,夹住萧元英。
萧元英要挣扎大喊。
这时,陈嬷嬷低声道:“姑奶奶,你若是再闹下去,便是皇后娘娘也保不了你的命。”
这是威胁。
再大的干系,在皇权面前都算不了什么。
萧元英今日作为,是捂不住的。
围观的人很多,还有寺庙的僧人,这事儿要捅到帝后跟前,再把错都推到梁安的身上。
届时,看看替死鬼是谁了。
然而,前提是萧元英不能再喊出什么要命的话来。
陈嬷嬷的威胁很管用,萧元英惜命,立刻闭了嘴。
她恼怒,却也顺从的跟着下山去。
谢恒知留在居士林,等人来。
派去京外军营的人,会告诉萧暮也她们在法华寺,绕道过来也不算很远。
等了一个半时辰,萧暮也终于来了。
他穿着软甲,疾步赶来。
谢恒知迎上去,没有多废话把前因后果说了,又低声道:“表妹无事,梁安被绑在那边。”
两人去了侧边的小间,看到昏昏欲睡的梁安。
梁安睁开眼,看到萧暮也就唔唔喊,要说话。
谢恒知说:“要交给陛下么?”
萧暮也:“嗯,我已经递了信入宫,收拾一下,先回京。”
晋王府那边肯定会来人,他们要先出手,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两辆马车快速回京,王斐然和谢恒知坐一辆马车,先回府。
萧暮也带着梁安直奔皇宫去,结果如何,还未可知。
庆安县主府里。
许青璎和裴行州也在等消息。
出主意的是裴行州,在得知晋王要谋何事时,裴行州便想到这个主意。
晋王所某事大,而绊脚石便是萧国公。
偏偏萧国公府人丁单薄,想要从萧氏入手,唯一的人只剩下王斐然。
王斐然嫁给梁安,再被他们彻底策反的话,想要什么消息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能成么?”许青璎问道。
裴行州:“定然能成,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又有太后娘娘从中周旋,她是必然要嫁的。”
至于公孙家的婚事,皇帝会给予补偿。
他们都笃定有太后照拂,哪怕梁安做出再大的错事,也能轻易化解。
这时,却有人急匆匆过来。
清河郡主走到跟前,第一句便说:“掌嘴。”
身后跟着的婆子上前两步,抬手就大嘴巴子抽在裴行州的脸上。
裴行州很是错愕,却不敢躲。
巴掌打得很结实,脸颊瞬间红肿。
许青璎惊吓到,惊呼着去护裴行州。
“母亲,您为何要打夫君?”她问。
清河郡主怒不可遏的骂道:“你们两个蠢货,出的蠢主意,如今萧家把事情闹到了宫里。”
什么?
事儿没成吗?
裴行州说道:“万无一失的啊!”
“万无一失?你当萧家都是吃白饭的么?如今出了事,你必须去填这个窟窿。”清河郡主指着裴行州说道。
许青璎哪里愿意,立刻跪下来拉着清河郡主的手。
“母亲,夫君也是为了外祖父谋划,您不能让夫君去顶罪啊,而且此事,此事是舅舅先提出来的。”许青璎说道:“小舅舅看上了王斐然,是他想要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