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马车外的小厮看到姜窈手中的令牌后,恭敬地将姜窈送到了码头。
码头上,来来往往的全是些搬货的工人。
姜窈下马车前,扯了一块自己裙摆上的布,当作面纱,蒙住了自己的脸。
随后走到了一家成衣铺里。
“老板,给我来一身亚麻粗布成衣,结实点的就行!”
自己这身绫罗绸缎在船上未免太过扎眼,得换下来才行。
老板娘正在柜台前算账,头也没抬,只吩咐店里的伙计带姜窈去看。
“姑娘,你看这身可以吗?”
伙计拿了一身青灰色粗布麻衣出来。
“价格也很实惠,平时干活什么的都很方便,完全不用心疼!”
姜窈看着这身衣服,不错,够低调,当即便买了下来。
去店铺里的更衣间换上。
玲玲窈窕的身段被掩藏在了宽大的衣服中。
“小兄弟,我这整日干活风吹日晒的,再给我拿个粗布面纱吧。”
“好嘞。”伙计爽快地答应道。
仍坐在柜台上算账的老板娘,再次听到姜窈的声音,忍不住从算盘里抬起了头。
这声音,柔媚清婉,酥到了人心尖里。
连她一个半老徐娘都听得心间一颤。
这姑娘,不像是会穿这种穷苦人家才会穿的粗布麻衣之人。
她又看了姜窈几眼,虽好奇,但也没多问。
这码头往来之人熙熙攘攘。
不问不打听,方是安身之本。
姜窈从成衣铺离开后,转步至江畔,随手采了几把色泽暗沉的草叶与树皮。
她寻了处僻静石滩,将叶片揉碎碾出汁液,细细抹在脸颊与颈间。
不过片刻,原本白皙莹润的肌肤便覆上一层蜡黄憔悴之色,眉眼间的明艳娇柔尽数掩去。
再配上一身粗布素衣,活脱脱一副奔波劳碌、面色枯槁的苦命模样,便是熟人迎面撞见,也未必能一眼认出。
入夜,寒风渐起。
君霁得知姜窈外出失踪后,城门和码头都被层层封锁。
码头旁禁军林立,灯火通明,每一艘待发的船只,每一个来往的行人都要被仔细盘查。
姜窈在003的提示指引下,绕开了盘查的禁军,来到了云清河所说之地。
此地位于一个荒僻的货栈拐角,被杂乱的篷布与木箱半掩。
她刚藏好身形,正在想云清河该不会是忘了要来接应她了吧。
身旁便传来了动静,云清河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声音急促:“东侧货仓那边我让人制造了混乱,守卫被引开了片刻。
一艘印着云家字样的商船已被盘查过 ,即将起锚,你快从后面绕过去登船!”
姜窈点点头,不再犹豫,弯腰低头,借着货物与夜色的掩护,快步朝着那艘商船跑去。
眼看即将抵达船边,几名留守的禁军察觉异常,厉声喝问:“什么人?!”
云清河心中一惊,在暗处反手扔出了一块石子引开了禁军的注意力。
姜窈趁机跳上了甲板,几乎是同一时间,船长下令起锚升帆。
厚重的船身缓缓一动,迎着江风,缓缓驶离岸边。
云清河隐匿在岸边的芦苇丛里,与姜窈遥遥对望。
“多谢!”
姜窈轻轻说了句,也不知云清河听没听见。
而这一句“多谢”,客气却也疏离,恰好戳中云清河心底的涩意。
他看着越来越远的船只,渐渐化作江面一抹模糊的影子,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贪痴疏狂,暗自滋长,变了当年模样。
相视一望,近乎咫尺,远在山岗。
风月无情。
云清河垂眸敛眉,喉间千言万语翻涌,到最后,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散在江风里。
以后,她幸福就好,哪怕身边之人,不是他。
——
皇宫中,灯火摇曳。
内侍宫人们都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触怒这位盛怒之下的帝王。
君霁坐于御座上,眼眸里满是震怒和不可置信。
窈窈,你怎么敢的!
“陛下,禁军首领林充求见。”福安硬着头皮,上前道。
君霁掀了掀眼皮。
“宣。”
禁军进殿后,统领满身冷汗,叩拜在地。
“陛下,各处要道皆已封锁,可姜姑娘……依旧不见踪迹。”
话落,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君霁周身气压骤降,指尖死死扣着雕龙扶手,指骨泛出青白。
眼中翻涌着的怒火,几乎要将眼前一切焚毁。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冷声道:“朕知道了。”
“传朕旨意,即日起,朝政暂由内阁共理,重大事务六百里加急呈递御驾。”
言罢,他起身拂袖,步履沉冷地走向殿外,玄色衣袍掠过冰冷地面,只留下一句冷冽刺骨的命令:
“备车,出宫。”
窈窈,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