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宁棠把布包塞进床底下的暗格里,又把一块地砖小心翼翼地盖回去:“管?怎么管?拿什么管?裴云州现在就是条疯狗,谁沾上谁倒霉,桑婉婉那个蠢货,还指望宋娴云给她做主?那是亲娘,那是她儿子,咱们算什么东西?”
宁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着大房那边乱成一团的景象,冷笑一声。
这裴家的大船,眼看着就要沉了,宋娴云之前答应自己的东西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裴云州更是指望不上,若不是自己体内有还有裴云霆下的蛊,她早就找机会脱身了。
这段时间,她偷偷把自己屋里值钱的摆件、首饰,哪怕是以前裴云州赏的那些华而不实的小玩意儿,都让人悄悄带出去换成了银票给藏了起来。
“听着。”
宁棠转过身,盯着小丫鬟,“以后大少爷要是回来,你就说我病的很严重,而且也没钱看病,让他赏赐一点钱,好让你去给我抓药,这样估计他就不会过来了。”
小丫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宁棠摸了摸藏着银票的地方,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不管这裴府最后变成什么样,只要手里有钱,她总能活下去。
将军府内,桑晚意正在喝一盏热气腾腾的红枣茶,裴云霆推门进来,解下身上的玄色大氅,几步跨到桑晚意身边:“今日怎么在外面待那么久,这会儿才回来?”
“今天铺子比较忙,就多待了一会,你知道我今天听到了什么消息吗?”
“什么?”裴云霆顺势在桑晚意身边坐下。
桑晚意把今天在望江楼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裴云州在那边住了半个月了,这是真的不打算过了?”
裴云霆把杯子放下,前几日自己让青禾处理了一次裴云州的事情了,如今裴云州还这样,若是再这样作下去,势必会让人关注到裴府,顺而关注到将军府和自己。
到时候对自己是不利的,如此看来还得像个办法治理一下裴云州。
裴云霆顺着桑晚意的话说下去:“裴云州这是烂到根子里了,裴家大房剩下的那点家底,迟早被他挥霍干净。”
桑晚意撇了撇嘴,把身子往后靠了靠:“不提他了,扫兴,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今日店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裴云霆侧过头,等着她下文。
“三公主凌欢宁带人去了晚意坊,说是皇后的意思,让她出宫散心,顺便照顾我的生意。”
桑晚意一直盯着裴云霆的动作,裴云霆握着扶手的手指猛地收拢,然后又迅速恢复原样。。
“皇后娘娘倒是个热心肠,既然是三公主喜欢,你多留心些便是。”
桑晚意装作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继续说道:“我也觉得皇后娘娘人很好,上次赏雪宴,她看我的神色就挺温和的。”
裴云霆过了很久才接话:“嗯,皇后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同一时间的皇后,用完晚膳后接到凌玄瑾的传召,去御书房的路上,翠竹掌着灯跟在柳雁蓉身边,身后跟着一小队太监和宫女。
御书房内,凌玄瑾正在看一份折子,是西夏送来了的,和折子一起来的还有大批的牛羊和马匹。
西夏这些年和凌玄瑾并不太平,虽说也只是一些小打小闹,但终究是凌玄瑾一块心病。
之前他还和裴云霆商量过,想要彻底拿下西夏,裴云霆说西夏属于易守难攻的地方,若是强行拿下,恐怕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并不值得。
如今西夏老王病重,几个王子斗得厉害,其中最受宠的五王子鲜于烈却主动方递了这份求和书。
条件开得很诱人,以后每年进贡战马三千匹,草药五百箱,还要岁贡白银万两,但条件只有一条,要求娶大魏一位嫡亲公主,当然这位公主会是他鲜于烈的正妃。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而且是下午的急件,还没来得及在朝堂上商议,凌玄瑾想先问问皇后那边的意见。
毕竟凌玄瑾皇子有好几位,公主却不多。
没一会,柳雁蓉就走进来御书房:“臣妾参见皇上。”
凌玄瑾抬起头,看到那张和故人相似相似的脸,心里那种焦躁感才稍微平复了一点:“坐吧,李德全,给皇后看座。”
等柳雁蓉坐稳后,凌玄瑾直接将那份折子推到了她面前:“这是西夏送来的,你看看。”
柳雁蓉接过折子,一字一句看得仔细。
看完之后,柳雁蓉将折子轻轻合上,放在腿面上:“皇上,恕臣妾斗胆,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该和大臣们商议一下,这是前朝正式,臣妾……”
凌玄瑾方法知道柳雁蓉会这样说,开口打断柳雁蓉的话:“朕知道你的意思,不过你是一国之母,和亲之事本就需要你的参与,朕先提前问问你的想法。”
柳雁蓉低眉稍作停顿:“西夏主动递来求和书对我们来说是有利的,毕竟边境不安稳,受苦的是百姓,百姓受苦难做的是皇上,而且求和书商也说了,会每年进宫,这对皇上的国库来说,也是一件意事。”
“那皇后的意思是,这和亲可行?”凌玄瑾靠在龙椅上,看着面前的柳雁蓉,他虽然是为了别的女人才将柳雁蓉捧上的皇后,但是他也清楚,柳雁蓉不是花瓶。
柳雁蓉手指微微动了动:“臣妾愚钝,最后的定夺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凌玄瑾也不意外柳雁蓉的态度,直接说道:“那你觉得朕的几位公主中,谁是这次和亲的最佳人选呢?”
柳雁蓉抬头看了一眼凌玄瑾,发现对方并没有别的意思,脑中飞速盘算了一下,还不等她开口,凌玄瑾就自顾说了起来。
“朕膝下的公主不多,只是大公主去年就定了亲,总不能为了西夏,让朕出尔反尔,坏了朝中重臣的心。”
大公主凌欢宁是方淑仪的女儿,去年婚书都下了。
柳雁蓉点点头,顺着话头接下去:“那是自然,欢怡是定下姻缘的,万万动不得。”
“那便只剩下欢柔和欢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