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看来还是美女在哪都吃得开,那矮胖的中年店主看到唐子扬,忙不迭的把手头的事丢给学徒,自己摘了防脏的围裙迎出来,还特意擦了擦手上的污渍。
唐子扬不以为意,只是笑着抖了抖腕上的细镯子,拢了下火红的头发。"这狗我朋友相中了,我来跟老板你讨个人情,割爱给我们?"她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奄奄一息的兽人,双手抱在胸前,笑盈盈的看着眼前五短身材的中年人。
嚣张的完全没有任何讨人情的感觉,当然也没有任何急迫感。陈夏急的直跺脚,她松了手死死的拽了拽唐子扬的衣襟,想过来说些软和话,大不了多花些钱,无论怎样,这个兽人她一定要买下来。
唐子扬没有理会陈夏,而是一把把她抡起来个圈,拎回自己身后。"想要就给我老实呆着,没人告诉过你,你这样不好讲价吗?"
陈夏没在道上混过,她不懂,很多时候一旦流露出强烈的渴望,等待她的,将是对方极其强硬的态度,到那个时候也许一丝丝让步都很难拿到。唐子扬很爱陈夏,那是从小被自己护着长大的小姑娘,她愿意用一些小花招去哄小姑娘的开心,虽然过程麻烦了些。
那老板笑眯眯的看着唐子扬和陈夏,也不说话,“小姐您也知道,这是一只不错的狗”把脑袋转过去看着那弥留之际的人形犬,在心里盘算着能多卖多少钱,他的手又不合时宜的疼了起来。那是前些天他被这狗咬的牙印,最近依然钻心的疼,也不见好。由于忙着生意他没有去打疫苗,只是泄愤般的抽打了这畜生一顿,然后把他挂起来晾着。想到这里他心里对这只狼犬升腾起极度的厌恶,他甚至一瞬间想把这东西剥皮抽筋。加上眼前的高个女郎着实是好看,他多看了几眼,就把价格的事抛在脑后。给出了远低于市价的数就招呼学徒把兽人取下来带走清洗,然后交给客人。
陈夏付了钱,眼巴巴的目送着兽人被三两下扯着从铁架上摘下来,学徒们粗暴的扯着那人脖子上的铁链,拉着他踉踉跄跄向前走,那人没有半点力气,学徒踢了他一脚也毫无反应,只能认命般的把它扛起来。那些人毫不怜惜的动作让陈夏心疼的呲牙咧嘴。她甚至远远的还在拼命对他们挥手,跑到后台的栏杆旁左顾右盼,示意他们稍微温柔一些,那兽人只是低垂着头,毫无反应,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就被别人决定了命运,而他自己却全然不知。
"这狼狗咬人可狠了,小姑娘可得注意。"
"我送你个止咬器,再贴个电击项圈,要是咬人可别来找我啊,这东西卖出去就不归我管了。"
店主在唐子扬身边絮絮叨叨,眼前高挑的女孩的香水馥郁又浓烈,霸道的侵占周围的空间,让他有些飘飘然,他一边想多和美女姐姐说会话,一边把之后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全然没发现唐子扬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
陈夏摸了摸鼻子,酒醉后的她有点飘忽,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稳重,竟是偷摸的想跑到后面去偷看,然后就被唐子扬示意的小伙子们拎小鸡崽子一样拎回来,敲着脑壳教训。陈夏和他们呜呜渣渣半天,支吧不过,只能垂头丧气的被拖着走回来,嘴里还叨叨咕咕的说着什么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脏话,比方说什么"我给你一瓢"之类的不知道哪学来的方言。
"憨批崽子不学好。平时装的像个人一样,喝几口酒就开始撒疯。"唐子扬暗自攥拳。
兽人是在高压水枪冰冷的水柱的冲击下清醒的,正常的沐浴是兽人不敢奢望的。他在咒骂声中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身上的伤口被水流冲的生疼,发白外翻,痛苦极了,但好在是极度的痛苦让他能够清醒过来。他一边努力的躲着水管的冲击,一边明白自己是在做被卖掉之前最后的清洗。清洗干净,好去接受新的□□。他无声的笑了笑。
不是没有人想过买下他,那也只是因为自己可以满足他们的虐待欲,希望自己可以配合他们做那些让自己作呕的事情。他从有意识开始就在不断反抗,用拳头,双手被绑起来,就用嘴巴,虽然得到的回报只是踢打,他一边吐着嘴里的血沫一边反抗着,最后当他嘴巴也被堵住,只能在被按地上羞辱时发出低声的毫无威胁的呜咽时,他的尊严在一声声笑骂里碎掉了,掉了一地,变成尘埃,被人狠狠的踩着。
他的呜咽被别人看成是欲拒还迎的伎俩,他们更放肆的欺辱他,对一个不能反抗的脆弱的生物施暴,就像是这群人的徽章。这兽人还活着,但是和死没什么区别,脑子混沌着,逆来了,顺受了,被踢一脚,他不声不响,别人要做什么,他配合着做,只要是还能呼吸,他就还能受的住踢打。等到有一天他受不住了,死掉了,烂在泥土里,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的唯一作用就是作为别人的乐子,或者为卖家靠皮肉招揽一些生意,然后被塞一些残羹剩饭,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着成为别人的笑料。
只是行尸走肉也想有能见到光的时候。
他看到了一个女孩,一个笑起来酒窝浅浅的,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问他疼不疼,她难过的像是要哭出来,为自己受到的虐待感到难过,明明连他自己都快不在意了,还是在衣不蔽体又狼狈不堪的时候。
是什么时候呢,他记不清了,抬起头去努力的呼吸几口空气,他又被水流呛得咳嗽起来,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他也不知道,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喉咙里撕裂一样的疼痛吗,应该是他们放进去的东西把自己的喉咙扎坏了。不过他根本不在意,如果一整台机器都坏掉了,那谁去关心一个小零件呢。
水流还在冲着他的身体,可是他觉得自己脏极了,这是洗刷不掉的,好在也没人在意他到底干不干净。新的主人又会怎样对待自己呢?他不敢想,也没有精力想了。他的思绪被一股很大的力气打断,下一秒自己就被踹倒了,头撞在身后的墙角,热热的,也许是流血了吧。
“还赖在这装死给谁看?快点爬出去”脖子被大力的拽了一下,于是兽人麻木的向力气传来的方向爬动着,他被人连拖带拽,恍惚间好像又是回到了原来的那个地方。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流到了他的嘴角,他伸出自己的舌舔一舔,发现自己已经被折磨的尝不出味道了。
他感觉有人用粗粝的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脸上粗暴的擦了过去,刚刚磕破的伤口被毫不在乎的摩擦,尖锐的刺痛感还是让他眉头一皱,是要弄得干净点么?让自己还看的过去,像是被认真清洗过的样子。里面是不是肮脏,谁知道呢?他默默地想。
真是荒唐又绝望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