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抱得小狼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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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陈夏跳着脚快要等不及的时候,终于在拐角处看到了人影。已经被自己买下来的兽人正四肢着地的被生拉硬拽,往这边赶。

“您好,麻烦轻一点!”她顾不得矜持,一溜烟跑到那兽人身边,没好气的拍掉了学徒的手,顺势跪在兽人身前。

没了绳索的拉扯,兽人一个趔趄,支撑不住身体,晃了几晃摔在了陈夏怀里。他依然没有穿衣服,被冲洗之后,原本白皙的皮肤透着粉红,身上的伤口发白外翻,鞭痕犬牙交错,头发没有擦干,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眼睛失神的半眯着,应该是被绳子勒着喘不过气的缘故。

兽人意识模糊极了,失重感让他维持不了自己的平衡,他栽倒后的几秒钟,剧烈的碰撞感并没有如期而至,努力的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好像摔在了个软乎乎的人的怀里。他赶忙挣扎的想站起来,但是由于身体衰弱,他没有如愿。

意料中的拳打脚踢没有雨点一样落在自己身上,反而被人轻轻抱住,他感受觉有个柔软的手拨开了自己的刘海,小心翼翼的避开自己脸上的伤口,抚上自己的面颊。

“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回去。”

努力的睁开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的模样,他昏昏沉沉的脑袋发着烫,眼前全都是虚幻的重影,太阳穴滚烫的快要炸开,身上却传来一阵阵恶寒,他只当这分温柔是自己在做梦。他已经很少做梦了,梦里也只是像现实一样,浑浑噩噩。

有东西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带着暖洋洋的淡淡的雏菊香气,他不那么冷了。在温暖的臂弯中留恋的蹭了蹭脸颊,他更确信这是梦境,因为在过去的很多年,他从来没有闻到这样的香气,终日充斥着鼻腔的只有臭味和腐败的味道。就这样在不知是谁的怀抱里死去,好像也很不错,这是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的想法。

陈夏抱着怀里瘦弱的狼犬,一动不敢动,他额头和脸颊都滚烫的吓人,身上却冰冷极了,她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像是抱着一块冰,像是要吸走自己所有的热量。陈夏尽量轻巧的脱下自己的工作服,那是一个白色的及膝长外套,是她唯一能脱下来的衣服,虽然很薄,但是有总好过没有,她也不想让这个兽人不穿衣服的被众人看着。那是属于她的,属于陈夏自己的兽人。

“别在这愣着了,伸把手背个人,走了。”唐子扬见不得这扭扭捏捏的场面,按着身后的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头把他抡出去,那小伙子不情不愿的背起来兽人,向唐子扬的车走过去。简单的告别了老板,唐子扬把陈夏从地上拽起来。

“走了,把你的狗子管好了,别把我车弄脏了。”唐子扬恨铁不成钢的揉了把陈夏的头。“嗯嗯,我知道!”攥着小拳头表示自己明白后,陈夏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唐子扬交代好事情,就让跟班们各自散了,当她回到自己车前的时候,差点气个半死。

“我——我让你看着你的狗,没让你抱着他”唐子扬看着坐在后座抱着兽人不撒手的陈夏,无奈的扶额。“你是不是憨子?你不怕我一个刹车你的小狗子变成个窜天猴从我车里弹出去?”

“扬扬,他生病了,他冷。”陈夏吸了吸鼻子,嗓音也可怜巴巴的打颤。“你开车太猛,安全带会勒到他,我会抱牢他的。”

“你-----”沈子扬欲言又止。“行吧,我慢点开。”

她开始为陈夏感到深深的担忧,没有戒备心的单纯的小女孩,在这个城市是活不下去的。这几年陈夏越发沉默寡言,她一面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另一面又欣慰于小姑娘的成长,就像是一个矛盾的大姐,希望自己的小妹妹赶快长大,又不忍心她的善良童真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不忍心个屁,毛线的消磨殆尽,完全是一点没改,全是假的。

唐子扬泄愤般的一拳锤在方向盘上,尖锐的“滴-----”的一声划过耳膜。

“扬扬!!”后排传来了陈夏的娇嗔,伴随的还有狼犬的几声呜咽。

“我知道了!”唐子扬咬牙切齿“陈夏!见!色!忘!友!”

她把耳机泄愤般的塞在耳朵里,隔绝了陈夏软下声音来的对兽人的哄劝,呵!女人,真是双标!

兽人在陈夏的腿上并没有很让她苦恼,他瘦削的身体带不来任何的重量感,轻飘飘的像是个布娃娃。他的头无力的靠在陈夏的右肩上,随着车的颠簸无力的摇晃着,唐子扬虽然刻意的降低了车速,但是路况不好,她也是有心无力。

陈夏也只能抽出一个手,扶住兽人的头,尽量的固定在自己肩膀上。小狼安静的在陈夏怀里安睡着,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面临的命运。他睡着之后就卸下了对人的防备,眉宇里的戾气消散不见,只剩下疲惫和脆弱。

陈夏侧过头,这个角度,能看着兽人的睫毛,睫毛很绵密,根根分明,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一下又一下,像阳光下轻舞的蝶翅,窗外是有阳光的,一米暖阳,打下来,斜落在陈夏的锁骨上,小狼像是顺着阳光的指引,又向陈夏的身侧缩了缩,乖的让陈夏想去摸摸他的头。

兽人太瘦了,瘦的硌着她生疼,但是她很喜欢这种触感,一个真实的兽人就在自己的怀里,遍体鳞伤的,依赖自己的,还发着烧的人。把手环在他的腹间,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和脉搏,兽人虚弱极了,只有听着他的心跳,才能确信他还活着。

陈夏也很多年没有抱过别人了,就像别人也不愿和她亲近一样,她也不愿和人亲近。

酒劲又翻涌,她眼皮越来越重,把头埋在兽人的颈窝里,向里蹭了蹭,闭上眼睛,也睡着了。

“傻孩子。”唐子扬在后视镜里看了看,恨铁不成钢的关了音乐,把车速又降了降,至于那只狗,唐子扬收回视线,看着方向盘出神。

“还是得查查底细。”

唐子扬正在盘算事情,没有注意身后的情况。

几声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兽人在颠簸中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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