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阿遥啊,昨日进宫如何,一切可都还好?”
翌日,谢月遥去向康氏请安以后,康氏将她留下,让她中午在她这儿用午膳,看着眼前妇人关切的目光,月遥想起了她娘程雪,总有一种亲近的熟悉感。
康氏询问她昨晚的事,谢月遥如实道。
“都挺好的。”
她虽然同她不熟,但也不是会践踏他人好意的人。
康氏道:“你是个好孩子,祖母知道盈月这些年在京中声名大噪,世家子弟无论男女大多捧高踩低,你同她一道,少不了要受些委屈,是不是多少有些难过?”
谢月遥道:“您多虑了,这种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康氏的确没有想到,这个从小不在家中长大的孩子,会长成这样端正的性子。
“你和小时候一样,一点儿也没变。”
谢月遥虽然嘴上对谢汶秉说,谁知道她是不是他的女儿,但是心里知晓这是没跑儿的是了,所以眼前人真是她祖母。
谢月遥还真不太清楚原主是什么性子,但是这样听来,原主也是个好孩子,可就因为这一家人的疏忽,她那么小就丢了性命。
但她知道,眼前人是真的牵挂原主的。
“祖母为何对我这样好,人人都喜欢承欢膝下的孩子,明明我多年不在你们身边,国公和夫人对我都不大亲近。”
康氏拉着谢月遥的手道:“傻孩子,你从出生起就养在祖母身边,你娘怨你,我便带着你,从那么一点点,养了七年八年,你是祖母的孩子,又是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祖母却没有照顾好你。”
谢月遥想起青芽同她说起过,她这个祖母是真的把原主当成自己孩子的,从前就是,而因为一件事后,就更看重她这个孙女儿了。
康氏曾经染过时疫,那时谢汶秉很忙,不曾来瞧过一眼,但谢汶秉究竟是忙,还是忙着趋利避害,大家心里都有数。
当时已经有许多人死于时疫,魏氏这个儿媳和其他孙子孙女也都对时疫避之不及,只有小小的原主一直陪在她身边。
即便康氏叫她不要靠近,她还是悄悄来照顾这个祖母,直到自己也染上了时疫。
后来太医研制出了治疗时疫的方子,康氏好了,原主却差点儿没了性命,好不容易才捡回了一条命。
可康氏虽然好了,却因为这场时疫伤了根本,身子变得很虚弱,有时没法子照看小小的原主,也就是那之后没多久,原主就丢了的。
青芽说起这些话的时候,言语里还有些感慨,大概是感慨国公府人情凉薄。
青芽说过:“老夫人知晓人都惜命,所以不曾怨过任何人,但对小姐您一直是不同的,这些年只要想到您在外头受苦,老夫人就总是落泪。”
谢月遥想,她要是知道自己心爱的那个孙女早就已经没了,估计还有的哭呢。
“祖母,不怪您。”谢月遥道。
康氏拉着月遥的手道:“阿遥啊,你告诉祖母,你之前在外头说的,那魏氏的人把你骗走此事,可是真的?”
谢月遥道:“祖母,从前的事,我的确记得不太真切了,那个时候太小,即便有这样的记忆,也有可能是记错了。”
康氏一叹。
谢月遥道:“无论过去如何,这些事没有实证之前,仅凭我三言两语也不便追究,如今就不想那么多了。”
康氏道:“也罢,也罢。”
魏氏在国公府的地位如今举足轻重,又是她生身母亲,的确也不好闹得太难看。
谢月遥在康氏处待了一早是功夫,收获良多。
这祖母是真的很关心原主,所以对她的叮嘱也十分悉心,毕竟是国公府的老夫人,她知晓许多京中的事,也都分析给了月遥听。
谢月遥告诉她自己昨日见到了皇城司指挥使。
“皇城司的指挥使?上官家那个不受宠的庶子啊。”
听到这话的时候,谢月遥眼皮跳了跳,大概是很难将上官瑱那个骚包张扬的性子,和不受宠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那孩子,你少同他接触,那是真正的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他虽不受宠爱,可到底是他在他叔父身边长大,当初却亲手治了他叔父一脉贪污受贿的罪,抄了他叔父一家,男子流放,女子充妓,就靠着雷霆手段,一步一步走上今日的位置。”
谢月遥倒真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想到那个人那阴险的样子,觉得这绝对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说起来,那孩子,我记着,他还曾做过一阵子太子的伴读,又当真有些才气,当年亦是金榜题名,他参与科考,殿试那边,文武状元都由他一人所得,风头无双,又同太子交好,在民间,几乎都要同自幼被称作神童的太子齐名。”
那厮还给沈惟时当过伴读?
这种明明是遥远的八卦,聊得却是接触过的人,滋味还挺奇特。
最重要的是,谢月遥试图理解,却很难想象上官瑱那种性格和沈惟时是怎么做朋友的。
而且她记得昨日在宴会上,两个人连话都没有说过,谢月遥以为他俩也就是见过面的关系,最多见面行个礼。
这两个人曾经认识并且交好这件事能让谢月遥震惊得大呼真牛。
她听得津津有味:“那后来呢?”
她听康氏说道:“只是后来,大抵是为了仕途,二人便彻底分道扬镳,如今恐怕是没有反目都很好了。”
谢月遥好奇:“皇城司和太子府不对付吗?”
她当然好奇了,这些事听起来是八卦,实际上却和这京中局势息息相关,多知道对她绝对是有益处的。
知道得越多,以后见到那厮她就可以越游刃有余。
康氏压低了声音,显然很愿意将自己知晓的都告诉孙女儿,让她日后在面对那些人时,心里能有个数。
“皇城司是天子近卫,于从前历朝历代虽也掌不少实权,可到底没有这般风光,但在我朝,皇城司的职权被陛下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关于这一点,谢月遥之前就听说过,但是显然,康氏知晓更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