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那现在这样算什么?我算是我们尊贵的太子殿下的通房,还是给您暖床的丫鬟?”
她说话素来直白难听,没有给自己留余地,也没有给他留。
沈惟时的心却并不因为这些话而起波澜。
“我从未将你看轻,更未想过要作践你,你不必说这样的话来激我。”
谢月遥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真是油盐不进。
她望进沈惟时幽深的双眼里,微微的冷色丝毫不加掩饰。
“你这样把我带来,就不怕传出去,外界说咱们太子殿下强抢民女?那你的好名声,可说不准就要毁于一旦了。”
她双手环胸,即便在他的地盘仍有一股子松弛感。
即便有虚张声势的意思,但至少看起来撑住了面子。
可谁知道他根本就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显然一点也不在意那点虚名。
“你随意。”
谢月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软硬不吃的人,她试图拿一些以为他会在意的事情攻击他,结果发现无法选中。
但是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实在很糟,也让她一肚子的火气。
沈惟时自然也看得出来她心里不痛快,眼睛里就差冒着火花了,但是他并未就这件事给她任何选择,只问:“饿了吧?”
沈惟时道:“一会儿下头的人就会送粥来,先等一等。”
谢月遥真的很饿,哪怕现在一肚子的邪火,也已经没什么力气跟他继续掰扯了,她索性不白费这个功夫了,一屁股重新坐回了床上。
也是这会儿,有人送来了粥,那丫鬟全程一言不发,低着头把东西放下以后,又沉默地退了出去,简直像没来过一样。
谢月遥看向沈惟时,从这里的下人的态度来看,他是一个并不会让人恐惧的主子,但是她们对他十分敬畏,办事毫不含糊,却不乱看,不开口。
沈惟时将粥拿了起来:“已经是可以入口的温度了,吃点?”他看起来似乎准备喂她。
谢月遥见他已经将一勺粥送到她的面前,连忙道:“不必了,我自己会吃。”
他倒是也不多说什么,任由她接过粥吃起来。
吃了一部分后,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原本是不是可以节食抗议他这种土匪行为?
因为想到这里,谢月遥的脸色不由有些古怪,这手里的粥都变得沉重起来。
沈惟时就好像她她肚子里的蛔虫一道,突然道:“即便你不吃,我也有其他办法。”
谢月遥瞪他:“谁说我不吃了?”
哪怕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也要吃饱了饭才有力气抗啊。
何况现在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于是她很快把一晚鱼粥吃完,沈惟时又给她添了,谢月遥不客气地吃到了饱,并且觉得整个人暖洋洋的,连生气都有劲儿了。
“反正我看太子殿下现在是想把我困在这儿了,我想通了,困就困吧,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直视着他:“还希望殿下不要嫌我麻烦才好。”
沈惟时还未开口,她就说:“我不太舒服,要沐浴。”
沈惟时颔首:“还要什么?”
“沐浴完还要有人给我捏肩。”
“可以。”
“要三个。”谢月遥诠释了什么叫得寸进尺。
“行。”
谢月遥道:“得是十八岁到二十岁,身高八尺以上,至少有六块腹肌的小哥哥。”
果然,他说完这番话他就沉默了。
嘿嘿,小样。
这些话对他一个古人来说,吓死人了吧,这世上有她这么孟浪的女人他估计还没见过吧。
说不定没多久就受不了了。
‘六块腹肌’的说法,沈惟时是第一次听说,但是想想,却也能知道是何意。
“你见过?”他问。
谢月遥顺口就道:“学医的什么没见过。”
说完之后,突然反应过来这话里面的门道深着呢,不应该随口就说的。
但是好在他并没有深究这句话里面可以带来的引申意思。
沈惟时只是敛眸,好脾气的询问:“三个会不会太多了,少一点儿如何?”
谢月遥一方面惊讶于他竟然真的就这么答应了。
难道他把她带到这里来真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想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那他也太仁义了吧。
一方面又不齿于他的小气。
“你身边那么多人,居然还在意一个两个的?”
沈惟时只问:“如何?”
谢月遥思索片刻道:“勉强可以。”
说不定是他身边的人自尊都比较高,给她捏肩是一个很伤自尊的事?
不过无所谓了,多少是多呢,待会一个两个都没有了就知道苦了。
他颔首道:“那就先去沐浴。”
谢月遥浑身难受,一点儿也不想耽搁了,遂和外面的侍女一起走了。
哪怕府上多了她这么一个人,应当是很惊世骇俗的事,但是一路出去,谢月遥没有遇到任何用异样眼光看她的人,也没有听到议论的声音。
几个侍女替她准备好了一切,也有偷偷在看她的,但是没有人多言,只在一切准备妥当后说要伺候她沐浴的,给谢月遥吓够呛。
她洗澡的时候,可以接受浴室有鬼也不能接受浴室有人。
她遣散所有人,表示自己洗就好了,侍女们便退到外头等候。
即便很隐晦,谢月遥还是感觉到了几道隐晦,但是羡慕嫉妒的眼神。
也是,人生来有七情六欲,就算很好地克制了动作,眼睛还是会藏不住的,这太子府的人又不是机器人。
不过她不太在意,后世和现在,也算两辈子了,这样的眼神谢月遥看多了,要是没一个都要在意,那她就累死了。
这段时间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让谢月遥有点儿迷茫,她看着空气里氤氲的雾气,哈出了一口浊气。
她憋了一口气沉到了浴池下面,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快要窒息才从水里出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就目前看来,不管沈惟时究竟是何目的,他说不会害她总归是真的。
语气焦虑于他这样做的目的,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她这个人,最擅长适应环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