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她合上功德簿,转头看向身旁的将领,极其干脆地吩咐道:“把这些香油钱的数目全都记下来。顺便传令下去,既然出家人也这般富得流油,那从今日起,西南道所有的寺庙和道观,皆要按例纳税,不得再享有免税特权。”
此言一出,站在后头的老方丈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当场晕厥。
他愤怒地狠狠瞪了知客僧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这下好了,不仅把香客的底细全抖搂了,连自家庙里的老本都搭进去了!
最后,在全寺僧人欲哭无泪的注视下,向安安极其满意地挥了挥手,带着大批从佛祖脚下化缘来的金银财宝和丰厚粮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山门。
“这帮出家人可真有钱。看来西南道所有的寺庙和道观加起来,少说也有五百万两进账。”
向安安回望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明媚的笑意在唇角荡漾开来。
“多谢佛祖和道祖慷慨解囊了。”
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她原本只是带人来查抄功德簿找逃税线索的,未曾想竟顺道敲开了佛门的金库,狠狠赚了个盆满钵满。
天命在我!
顺着这些功德簿上的记录,向安安和赵离按图索骥,又列出了第三份极其精准的逃税名单。
没有任何悬念,在一万大军的强势镇压下,这些伪善的豪绅们被狠狠榨出了六百万两真金白银。
当这三批加起来足有一千九百万两的巨款,化作一车车沉甸甸的辎重,陆陆续续运回青鸾寨的军库。
送到的时候,整个大山都沸腾了。
陆寻洲站在库房前,看着那些几乎要将屋顶撑破的金山银山,彻底坐不住了。
他那双虎目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大,眼底闪烁着极其亢奋的光芒,激动得直拍大腿。
“我滴个乖乖,早知道钱赚得这么容易,老子这十年躲在这深山老林里干什么?我早就该跟着你们一起出去了!”
向安安穿着一袭水红织金撒花百迭裙,发间斜插赤金牡丹钗,明艳中透着大权在握的慵懒。
听到陆寻洲的抱怨,向安安极其嘲弄地挑了挑眉:“你想出去是吧?行啊,正好还差最后几只老狐狸没收拾干净。走,这次带上你,让你也过过瘾。”
陆寻洲激动极了:“好好好!”
……
于是,到了第十天,一场由镇南军出面,震动整个西南道的盛大宴会,在府城内最豪华的摘星楼内摆开了阵势。
这一次,是由陆寻洲亲自执笔写下的请帖,宴请的皆是全城底蕴深厚,但至今尚未交足税款,还在暗中观望的世家大族和富商巨贾。
华灯初上,摘星楼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水袖翩跹。
酒宴上,起初呈现出一派极其融洽的与民同乐之假象。
陆寻洲今日罕见地穿了身暗绛色祥云武将常服,试图装出几分儒雅,却掩不住满身尸山血海的煞气。
他端起一碗烈酒,亲自走到大堂中间,对着在座的众人大声发话:“诸位皆是我镇南府的栋梁之才,今日设宴,不为别的,只为感谢诸位连日来辛苦筹措军资,积极补交税款,解了我镇南军的燃眉之急。陆某,敬大家一杯!”
然而,面对陆寻洲这番先礼后兵的暗示,在座的那些老狐狸们却极其默契地打起了太极。
“哎呀,将军言重了!保家卫国,乃是我等草民的本分。”一个头发花白的世家家主端起酒杯,满脸堆笑地装傻充愣。
“只是这几年年景实在不好,咱们家里也是揭不开锅。能为将军凑出那几千两银子,已经是砸锅卖铁了……”
“是啊是啊,将军体恤民情,真乃我大丰之福啊!”
其余人也跟着随声附和,吃着喝着,就是装傻充愣,死活不肯再多掏一个铜板。
坐在主位屏风后的向安安,看着这群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老东西,目光中闪过一抹极其冰冷的讥讽。
她轻轻叩了叩桌案,给了陆寻洲一个极其明确的暗示:别废话了,上硬菜!
陆寻洲毕竟自诩儒将,平日里也讲究个师出有名,原本在这等公开场合,还有些拉不下脸来说那些……向安安教他的话。
但在收到向安安赵离的双重威压时,陆寻洲心底猛地一颤。
他心一横,老脸也顾不上了,猛地将手中的粗瓷酒碗狠狠砸在地上。
“砰!”
随着酒碗碎裂的脆响,陆寻洲浑身的煞气瞬间爆发。
他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金丝楠木案几上,伴随着“咔嚓”一声巨响,坚固的案几竟被他硬生生拍得粉碎。
原本喧闹的酒宴瞬间死寂,丝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吓得浑身一哆嗦,惊恐地看向陆寻洲。
“若是你们实在困难,不愿交税,也可以。”
陆寻洲虎目圆睁,厉声大喝,“交出你们一半的家产,充作我镇南军的军资,老子便大发慈悲,饶你们不死、这是我镇南军最后的军令,违者,斩立决!”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一半的家产?这简直是要了这群守财奴的老命!
“陆寻洲,你疯了不成!”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世家家主跳了出来。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陆寻洲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这哪里是收税?你们这是明抢,你们到底是朝廷封的将军,还是占山为王的土匪?!我要上京告御状,告你们……”
然而,他那极其嚣张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完。
“唰!”
一道极其刺目的冷冽刀光,犹如闪电般划破了摘星楼内凝滞的空气。
所有人都没看清刀光是从何处亮起的,只听见“噗嗤”一声,发出利刃切断皮肉骨骼的闷响。
下一刻,这位家主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那颗保养得极其富态的头颅,骨碌碌地从脖颈上滚落下来,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殷红的鲜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直接溅了旁边几个家主满头满脸!
“啊!杀人啦!”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几个胆小的富商直接两眼一翻,吓得尿了裤子,瘫软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