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如今连母亲也……
秦绾紧攥着双手,敛眸低垂沉思。
谢长离上前正要朝她伸出手,不知想到什么,手又缩回来:“先把长公主的尸骨埋回去,至于其他的,回去后再说。”
秦绾回过神来,眼中阴影并未散去:“好。”
让人给‘秦易淮’重新准备的棺木已经拉了过来,秦绾让人先把他的尸骨重新安置,又独自一个人将母亲尸骨放置归原位。
秦月白在旁助之。
等到尸骨重新摆回原处,秦绾怔怔地站在那看了一会,骨头里的暗黑色已无法褪去。
母亲,带着疼痛离开,又被人生生毒死,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她抹了一把眼泪,看向秦月白:“大哥,你腿脚不便,不用下来了。”
不等秦月白点头,她看向谢长离。
“谢长离,能不能帮帮我?”
谢长离点点头,站到棺木的另一边:“一起用力。”
“嗯。”
待棺木盖上之后,谢长离绕过去,搀扶着秦绾上去。
墓园里香火缭绕,纸钱燃烧的灰烬随风飞舞,天光大亮,阳光洒在坟冢上,却驱不散秦绾心底的寒意与恨意。
“母亲,您放心,女儿一定会找出真凶,让他血债血偿,以告慰您在天之灵。”
秦绾对着棺椁深深一拜,声音坚定,“等此事了结,女儿定会为您重新厚葬,让您永世安宁。”
谢长离站在她身侧,也深深鞠躬。
“长公主安息吧,我自会与秦绾查清害你之人,为你讨回公道。”
秦月白眼神发冷,道:“母亲,你放心,我们定会把那些人送来与你陪葬!”
秦绾眸色凶狠:“阿娘,你再等等,那些害过你的人,我一定会送他们下去给你赔罪!”
…………
临上马车之际,秦月白正要与秦绾同一辆马车,周老头却将他拦住了。
“你与我一道,顺便看看你的腿。”
秦月白瞧了眼前面搀扶着秦绾上马车的谢长离,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老头。
“好。”
周老头浑然当没看见,径直上了马车。
臭小子,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把握,休怪老头子不帮你!
秦月白被顺子送上马车后,看着一旁迅速放下帘子的周老头,嘴角无奈地抽了抽。
他只是腿脚不便,又不是眼瞎。
再说了,谢长离到底有什么好?
他理了理腿脚上的衣裳,看了眼挑起帘子往外八卦的周老头:“别看了,他上了阿绾的马车。”
周老头:“……”
他有这么明显吗?
“我帮你看看腿……”
另一辆马车上,秦绾靠在谢长离肩膀上,双眼紧闭,似是睡着了,但脸上红肿未褪。
谢长离也不曾说话,抽出手把人缓缓地揽入怀中:“这样睡舒服些。”
话落,原本枕在肩膀上的脑袋滑落在胸膛中。
他眸色一紧,将怀中抱住。
“绾绾……”
谢长离墨眸暗沉,想要说些什么,看到那双紧闭的眸子,又瞧那张倦怠至极的脸颊,便只能抱紧怀中之人。
车厢内一下子静谧起来。
马车一路上进了城,直朝着长公主府方向去。
帘子并未掀开,外面传来凌音的声音:“郡主,回到长公主府了。”
秦绾睁开双目,松开环绕在谢长离身上的手,坐起身来:“嗯。”
凌音看了眼安静下来的马车,自觉地退到车外守着。
也许是一路上不曾开口,谢长离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低沉:“凡事别操之过急,明日我进宫一趟,要不要将此事告知陛下?”
秦绾敛眸:“那几个盗墓贼已经命人送去京兆尹府,舅舅迟早都会知道,不用特意告知他。这笔账我想自己清算。”
“都依你。不过,褚长风派人来掘坟墓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在外人眼中那就是秦易淮的墓。
“先等等。”
秦绾眼中掠过一丝狠意。
“锦衣卫诏狱里有一些漠北人,里面有没有经历过当年那场瘟疫活下来的人,你查一下。”
“好。”
秦绾下了马车之后,不知想到什么,在凌音耳中低语几句:“你去一趟京兆尹府……”
“奴婢明白。”
…………
凌音将那个胆小的盗墓贼拎宁远侯府附近,便让他下了车:“按照我方才教你的去办。”
苏老六缩着脑袋点点头。
不一会,他便走到宁远侯府大门口,不知与门房说了什么,青松便从里面出来。
苏老六见青松出来,忙赔上一张笑脸:“表哥。”
青松见他上门,脸色微变,把人拉到一旁:“不是叫你们不要到这里来么?”
转而又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苏老六哈腰道:“大哥他们确认过了,里面躺着就是画像上的人。”
“那尸体换出来没?”
“换了。”
“在何处?”
“城北破庙里,大哥他们在守着,你们什么时候过去接手?”
“等我禀报过主子再说,你先回去。”
说完,青松往苏老六手里塞入一些碎银子,转身进了侯府。
“侯爷,事情都已经办好了。”
褚长风点头。
幕色降临,一辆马车从宁远侯府直奔城北破庙。
进到破庙,看到杂草堆里的尸体,褚长风无声冷笑。
“动手。”
说着,他朝身后青松摆摆手。
青松祖上是仵作出身,对验尸药理之事向来有所研究。
他先是捧起尸体的头颅,仔细查看,不过一瞬便朝褚长风递了眼神。
“脸是真的。”
褚长风闻言,嘴角扬起。
秦易淮死了,秦绾根本不足为惧。
只要再杀了秦绾,当年长公主之死便随之一起埋葬到土里,他便不用再受宋家威胁,卑躬屈膝地做他们的狗!
至于救心丹,落在何处,已经无所谓。
他到时自会有法子找到。
青松拿起刀子,划开尸体肚子,查看过后,忽地脸色一变,抬眼看向褚长风:“尸体里没有救心丹的成分。”
“想必是柳千手换走了。”
褚长风应声。
嘴角的笑容还未落下,又听青松结结巴巴说道:“可里面也没有朱丹草的成分。”
瞬间,褚长风笑意顿消。
秦易淮长年需要服用朱丹草,就算他不懂药理仵作之理,也知道这其中不对劲。
“假的?”
他目光紧紧地落在那张脸上,蹲下身子正要伸手……
“褚长风,原来是你!”
褚长风手中一顿,抬眼便看见,秦绾站在一众锦衣卫面前,冷眼地盯着他。
“秦绾!”
褚长风咬牙切齿,不可置信地看向来人。
怎么会?
明明他已经派人查探过,秦家并未发现新坟被盗,他这才放心带着青松出来亲自验证。